幾名守衛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讀懂了什麽,但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再次舉杯一飲而盡。
一直觀察幾人的劉昌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同樣舉杯暢飲,並沒有漏出什麽異色。
一間略顯破敗的木質房屋中,二當家與楚天霸正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
“陳吉!難道你真想背叛大哥不成!”
片刻後楚天霸虎目圓瞪,手指二當家陳吉厲聲呵斥。
“哈哈哈,三弟此言差矣,你我不過是王虎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難道你就能輕易忘記那奪妻之恨嗎?”
陳吉大笑幾聲面帶笑容,完全不在乎楚天霸的呵斥。
楚天霸聞言瞳孔中閃過一絲恨色,但隨即便壓製了下去,轉而又露出了一絲無奈。
“我楚天霸雖是一階莽夫,可卻也知曉知恩圖報的道理,當初若不是大哥相救,怕是此時的楚天霸早已化作塵土,因此此生某是絕不會背叛大哥的。”
“呵呵,我原以為楚天霸乃是一代豪傑,今日聽君一言方知你真乃是一介匹夫,我真是羞與你為伍。”
“你楚天霸可以為了報恩追隨王虎,為此不惜將自己的心上人拱手相讓,可真是讓陳某大開眼界啊。”
陳吉冷笑幾聲毫不客氣的諷刺了楚天霸一番,直聽的楚天霸是面紅耳赤,幾乎就要暴走。
陳吉見此毫不在意,反而是再次添了一把柴,一股不將楚天霸氣死誓不罷休的模樣。
“想那白小娘子整日以淚洗面,日日盼著自己的心上人前去搭救,可她又那裡會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是一介草包,竟是為了所謂的恩義將她舍棄。”
“什麽?你見過玲兒了?”
楚天霸聞言急忙詢問陳吉,臉上滿是焦急,似乎非常在意此事。
陳吉撇了一眼楚天霸,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飲了一口,並沒有著急回答楚天霸的問題。
眼看陳吉如此模樣,楚天霸猛的站了起來,就要上前擒拿陳吉。
“哎呀呀,三弟何須如此呢,前幾日我的確見過白小娘子,聽其言語似乎沒少受苦,若不是我攔著怕是此時早已尋了短見。”
陳吉見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說了起來,最後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布絹,隨手將其遞給了楚天霸。
“這是什麽?”楚天霸疑惑道。
“這是白小娘子托我給你帶的信書,你自己看看吧。”
陳吉隨手將布絹丟給了楚天霸,便自顧自的飲茶了起來。
楚天霸渾身一顫,堂堂七尺的漢子竟是虎目濕潤,雙手顫抖著接過了布絹。
“楚大哥安好,遙想當年草原策馬馳騁的場景,時常令奴家夜不能寐。”
“去歲奴家孤身尋得楚大哥之時,心中百感交集,期盼著往後余生與君長相廝守。”
“奈何天不如人意,王虎以楚大哥性命要挾奴家,奴家又怎能讓心心相念的楚大哥就此故去,因此便同意了王虎的要求。”
“本想就此魂歸地府,此生再不與君相見,以免奴家的殘花敗柳之身汙了楚大哥之眼。”
“幸得陳大哥好言相勸,又聽聞楚大哥每日以酒相伴,奴家心有不忍,特呈書信,奴家不求楚大哥能夠記得奴家,隻盼君早日醒悟。”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以建功立業為榮,且不可在此賊窩蹉跎一生。”
此時楚天霸早已淚流滿面,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以此發泄著心中的情緒,
哪裡還有方才擇人而噬的氣勢。 陳吉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幕的出現,並沒有漏出什麽驚訝之色。
“你有什麽打算?”
良久之後,楚天霸終於緩了過來,擦了擦淚痕開口道,可聲音中依舊帶著哽咽。
“哈哈哈,我等三弟這句話等的太久了,今日總算是撥的雲霧見晴天呐!”
陳吉聞言哈哈大笑,手臂一揮幾十名隱藏在暗處的刀斧手退了下去,隨後又急步走到楚天霸身側笑著開口道。
楚天霸見周圍竟然埋伏了刀斧手,頓時火氣上湧,就要動手將陳吉拿下。
“哎哎,三弟你這是作甚,這只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你我在此處共謀誅殺王虎事宜,我又怎敢不小心謹慎呢。”
陳吉趕忙退後幾步,口中連連解釋,深怕這糙漢真的對自己大打出手。
楚天霸經過剛開始的驚怒,慢慢的也緩了過來,一屁股坐下,隨手解下身側的酒壺牛飲了起來。
“近日為兄聽聞董卓正招兵買馬,聽聞此人能征善戰,尤其是對部下極為厚待,又常與外族作戰,因此深受朝廷器重,不如你我兄弟便投了那董卓可好?”
陳吉緩步走到桌前,飲了一口茶水,不疾不徐的說道。
“哼!你怎麽說我怎麽做,別問我的意見。”楚天霸冷哼了一聲揮手道。
“如此甚好,此事宜早不宜遲,那王虎已經對我起了疑心,今日若不是我機靈,怕是早已成了其刀下亡魂,不如我等今晚便開始行動,否則遲則生變。”
隨後陳吉又將自己的計劃訴說了一遍,直聽的楚天霸頻頻點頭,直止深夜二人才抱拳各自離去。
而此時的地牢之中,劉昌與十名守衛早已喝的是酩酊大醉,甚至還有四名守衛已經沉沉睡去。
至於剩下的六人則是一個個東倒西歪,站都站不穩了,卻還一個勁的叫著老六兄弟繼續喝。
劉昌自然沒有一絲醉意,就這點酒水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前世的劉昌因為自身缺陷的原因,導致其性格早已扭曲,因此每日都是借酒澆愁,時間長了也就將酒量提升了上來。
由於前世的社會治安良好,固然劉昌性格中帶著對社會濃濃的仇視,卻也掀不起任何風浪,這就使得這種情緒越發壓抑,逐漸有了扭曲的傾向。
如今來到這三國世界,也讓劉昌性格中的那種扭曲徹底釋放了出來,所以才有了山下毫不留情斬殺老六的一幕,這讓他長久以來得不到釋放的壓抑感釋放了不少。
眼看幾名守衛已經不省人事,劉昌臉上漏出了一絲冷笑,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鑰匙,轉頭向著呂單處走去。
不多時呂單就被劉昌放了出來,二人客套了幾句,便向著地牢外而去。
在經過十名守衛時劉昌眼角一跳,只是片刻他的心中就有了決定。
“全部斬殺!”
話音剛落,劉昌順手撿起地上守衛的鋼刀,目中寒芒閃過,直接就是一刀砍向了一名守衛的頭顱。
呂單見此猶豫片刻這才加入了其中,不消片刻十名守衛就被斬殺一空,濃鬱的血腥味傳遍了整個地牢。
“為什麽要殺死他們?他們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走在地牢的通道中,呂單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忍。
“呵呵,沒有為什麽,只是不想徒增變故而已。”
劉昌自然知曉那幾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但其中有人莫名其妙的醒來,那可就壞了。
等隨後還要解救地牢中的所有人,若是等他們回來後,發現守衛們已經醒來,且通知了王虎等人,那離劉昌等人的死期可就不遠了。
二人一路無言,不多時就走出了地牢,剛一走出大門呂單就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只是片刻,把守大門的兩名守衛就被砍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將屍體隨意的扔回地牢通道,劉昌招呼了呂單一聲,向著一處倉庫走去。
一路上二人躲過十幾隊巡邏的強盜,不多時便到了倉庫附近,隨便找了一個地方隱藏起來, 劉昌看了看夜色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狗賊王虎!可敢出來與呂爺一戰!”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山寨大門處突然響起了一聲斷喝,聲音之大直震的眾強盜頭暈目眩。
與此同時,已經抵達王虎住處的陳吉與楚天霸也聽到了這聲音,一瞬間二人冷汗直流,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來這二人此時剛走到王虎住處,準備靠著楚天霸的勇武夜襲王虎,怎料剛要準備行動就聽到了一聲斷喝,算是徹底打斷了二人的行動。
陳吉心念急轉中立刻招呼楚天霸撤退,若是在沒有驚動王虎的情況下,還可以借著二人的身份進入其住處,此時怕是不行了,王虎手下五十名精銳護衛可不是吃素的。
當王虎聽到這聲音後心中大驚,立刻起身穿戴整齊,順手提起了一柄大刀便衝了出去。
衝出房門後,五十名精銳護衛已經在門口等候,王虎招呼一聲便帶著護衛們向著寨門而去。
一路上王虎又召集了上百強盜,可謂是浩浩蕩蕩,一股濃鬱到極點的肅殺之氣衝天而起。
剛一到寨門口王虎就看到了陳吉二人,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就不在關注。
因為就在寨門外,此時正站著一名漢子,這漢子手提一把鋼刀,嘴角微微上揚,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來著何人?”
王虎率先開口詢問,畢竟對方就一個人,就算是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衝破防守嚴密的寨門,因此王虎猜測此人應該是官府派過來勸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