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霸目中異色一閃而逝,緊了緊手中的鐵槍,一言不發,只是緊緊的盯著呂單。
看到楚天霸如此模樣,劉昌那裡還能不知道其想法,這是擺明了要與臥虎寨共存亡呀。
“呂少俠,有幾分勝算?”
劉昌沉默了片刻,回頭詢問呂單,畢竟這楚天霸可是臥虎寨第一人,一旦戰鬥拖得太久可是很不利的。
“五回合內可取其首級。”
呂單手持鋼刀,目中充滿了戰意,雖然口中說的輕描淡寫,但卻並沒有因為敵人的弱小,從而輕視對手。
這就是呂單的為人,從來不會輕視任何對手,也不會看不起任何人,始終都是那樣的古井不波。
“既如此,那就生擒吧。”
劉昌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讓呂單對楚天霸下殺手,畢竟如今他只是剛剛起步,手下能多一分力量總歸是好的。
而且根據劉昌的觀察,這楚天霸雖相貌凶惡可怖,但其那份對王虎的忠誠,還是很值得尊敬的。
想來以王虎此人,平日裡也不會信任楚天霸,可其竟然還能夠對其如此忠誠,可見楚天霸的人品是沒有問題的。
呂單聞言也不言語,腳下帶起一片煙塵,只是瞬間就到了楚天霸面前。
楚天霸見此目中閃過一絲哀傷,身型竟是不躲不閃,手中鐵槍徑直刺向了呂單的喉嚨。
呂單身型微微一側,躲過槍尖的同時,手中鋼刀斜著劈在了槍杆之上。
“鏜!”
呂單這一刀勢大力沉,瞬間就將楚天霸的鐵槍劈開,頓時金屬撞擊的聲音響徹天地。
還未等楚天霸有所動作,呂單已經棲身上前,一刀向著其胸口砍去。
楚天霸見此不為所動,竟是敞開了胸膛,沒有做任何防禦的動作。
眼看刀鋒就要觸碰到楚天霸胸膛之際,呂單卻是猛的收刀回撤,目中漏出了一絲敬佩。
楚天霸見呂單在關鍵時刻抽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手中鐵槍一掃,就再次向著呂單的腰部而去。
呂單反應也是極快,雙手持刀抵擋住鐵槍的攻勢,身型突然躍起,一個直踹,直接就踢在了楚天霸的胸口。
“噗!”
楚天霸本就身受重傷,如今又再承受呂單一腳,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的同時,身體也不由得倒退了出去。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楚天霸這才勉強爬了起來,但依舊沒有言語,反而目中的哀色更甚了幾分。
劉昌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已經看出這楚天霸心存死志,這讓他心裡不免有些惋惜。
“殺了吧!”
雖然心裡惋惜,但劉昌可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既然沒有收服的可能,那就只能殺掉了。
呂單聞言目中閃過一絲不忍,雖然他與楚天霸只是交手幾個回合,但楚天霸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也讓他身受感觸。
“楚兄弟,我呂單平日裡也不善言辭,但今日與兄弟交手後著實不願痛下殺手,還望楚兄弟讓開一條道路,讓我等離去可好?”
片刻後,呂單卻是心有不忍,開口勸說了起來,言語中充滿了對楚天霸的敬意。
劉昌雖然不滿呂單的行為,但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人家可不是自己的部下,說到底二人目前只是合作關系而已。
但若真讓楚天霸安然離去,那也是絕不可能的,就以其對王虎的忠誠,今日若不能降服,日後必是禍患。
劉昌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如果楚天霸真被呂單說動,那也只有讓山下的呂富出手,讓其靠著人數的優勢將其誅殺。 “咳咳,老子一生殺人無數,今日也算死得其所了,來吧!”
楚天霸依舊不為所動,口中不斷咳血的同時,拒絕了呂單的好意。
劉昌聞言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內心更是敬佩楚天霸的為人。
“可惜了!”
呂單也不是優柔寡斷之輩,眼見楚天霸已心生死志,低聲道了一聲可惜,腳步劃動,只是瞬間就到了楚天霸身前。
楚天霸看著那雪亮的刀芒,內心平靜如水,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靜等死亡的到來。
呂單手中的鋼刀勢若崩雷,呼嘯之聲破空,眨眼之間就到了楚天霸的脖頸處。
“少俠刀下留人!”
就在此時,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來,由於喊聲太大的緣故,聲音都已經破音了。
呂單聞聲想要收刀,卻已經是來不及了,情急之下隻得將手中鋼刀調轉方向,硬是將鋼刀劃出了一個弧度。
“噗!”
縱使呂單使出了渾身解數,奈何刀鋒距離楚天霸的脖頸太近,雖然這一刀繞過了頭顱,但還是將楚天霸的一隻耳朵削了下來。
丟了一隻耳朵的楚天霸嘴角抽了抽,竟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直看的劉昌瞠目結舌,這等忍痛的毅力簡直聞所未聞。
片刻後,一名少婦打扮的女子出現在楚天霸跟前,少婦梨花帶雨,手忙腳亂的給楚天霸包扎了一番,這才淚眼婆娑的看向楚天霸。
劉昌見到這一幕心裡雖然詫異,但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就那麽靜靜的等待事情發展。
“嗚嗚嗚……”
少婦手忙腳亂的給楚天霸包扎後,再也忍不住了,絕色容顏上早已被淚水浸透,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顧低頭哭泣。
楚天霸看著眼前日夜朝思暮想的女人,隻覺得胸口隱隱作痛,各種悔恨與懊惱湧上心頭,一時間熱血上湧,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楚大哥,楚大哥你怎麽了?”
少婦見此大驚,急忙上前扶住楚天霸,焦急的詢問,並從衣袖內拿出一條白色手帕,不停的給楚天霸擦拭。
只是楚天霸受傷太重,鮮血止不住的從其口中流出,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這可把少婦嚇壞了,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個勁的用衣袖擦拭血液,片刻後,少婦整個上身都被血液染紅了。
“咳咳……能在……能在死前再見玲兒一面,此……此生無憾了。”
楚天霸看著眼前的少婦,製止了她的動作,可怖的臉上漏出了滿足的笑容。
“楚大哥你不要死啊,你我的大仇還沒有報,你怎麽能就此而去呢。”
少婦眼看楚天霸就要閉眼,瞬間止住了哭聲,急聲開口。
“沒……沒有機會了,呵呵。”
“好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暫時還死不了。”
劉昌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將二人的對話打斷,由於他自身的問題,最是見不得這些兒女情長,尤其是這些要死要活的愛情故事。
“恩?”
少婦聞言詫異中帶著喜色的看向劉昌,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這位少俠可是能救我楚大哥?”
“他只不過是受了一些內傷而已,只需好生調養一些時日即可痊愈,倒是你又是何人?”
劉昌緩步走到楚天霸跟前,將其緩緩扶了起來,口中安慰少婦的同時,詢問少婦的來歷。
經過少婦的解釋,劉昌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說起來這二人也是一對苦命鴛鴦。
這少婦名叫白玲靜,由於姿色絕美,因此經常會召來一些紈絝的騷擾,奈何其家境貧寒,雖多次被調戲,一家人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有一天,縣令的兒子出城遊玩,在經過白玲靜的村子時,不經意撇見了其容貌,這公子爺內心頓時就火熱起來。
隨後的日子裡,這公子爺自然是萬般手段盡出,奈何白玲靜已經有了心上人,根本不為所動。
這可將這位公子爺氣壞了,連夜帶了上百人進村搶人, 中途中也不知道是哪個嘍囉失誤,竟然失手將人打死了。
公子爺雖然平日裡驕橫跋扈,但也知道人命官司不好辦,盡管他是縣令的兒子,但想要將此事徹底擺平,花的錢也是個天文數字。
索性這公子爺一不做二不休,下令除白玲靜之外的人全部斬殺,一時間,原本祥和的村莊火光衝天,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而當時的楚天霸則正外出售賣農產品,以此貼補家用,由於路途遙遠,來回至少需要十天,因此楚天霸剛好錯過了這件慘案。
當楚天霸回到村以後,看到的則只是一片廢墟,這讓他的精神瞬間崩潰,每日以酒渡日,眼看就要徹底淪落為廢人了。
偶然間,楚天霸聽人說起了自己村莊的事,細問之下他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楚天霸悲痛欲絕,連夜脅迫縣城一名鐵匠,為其鑄造了一柄46斤的鐵槍,而後便一人一槍殺到了縣令府衙。
縣令手下的衙役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風,眼見抵擋不住楚天霸的攻勢,只是象征性的抵擋了片刻,就化作鳥獸散。
楚天霸手中鐵槍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直殺得縣令府邸的守衛們哭爹喊娘,硬是在其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奈何縣令在聽聞楚天霸殺來時,就已經請求守城的軍士前來協助,以至於還未等楚天霸殺到縣令面前,就被眾多軍士團團圍住。
在經過一番血肉橫飛的廝殺之後,楚天霸渾身浴血,臉上更是被刀劃破了三道深可及骨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