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數身影,
每一個人都是一條因果線,
此刻全面爆發,如同蓋聶一個人,去對抗無數人。
轟鳴間,山峰崩潰,二人同時飛出,在半空眨眼對決上百次。
劍光轟鳴,石之軒皺起眉頭,
但卻沒有後退,全身因果齊齊一閃,向外猛地擴散時,禁錮了虛無,
禁錮了時光,竟與那些凌厲劍意分庭抗爭,不被滲入半分。
揮手間,他右手掐訣,一指身後那無數身影中,屬於蓋聶的身影,
這一指,頓時此影震顫,竟噴出鮮血。
而蓋聶這裡,面色一變,胸口頓時刺痛,但他眼中殺機彌漫,
強行邁步時,右手抬起,頓時長劍幻化為長虹,向著下方狠狠一斬。
轟鳴中,長虹衝天而起,
仿佛能將日月星辰斬落,讓天地色變,就算是石之軒也都不得不後退。
但掐訣間,他四周的無數因果,竟齊齊蔓延,化作無數細絲,直奔蓋聶。
“因果道,輕不可沾,沾之必有報!”
石之軒話語間,那些因果絲一瞬纏繞蓋聶四周。
在這一刹那,蓋聶心神震動,暗自吃驚,眼看就要被纏繞時,
他眼眸驟然一閃,立刻無數劍氣向外膨脹,要將這無數因果震碎!
“斬!”
石之軒眼中寒光一閃,望著蓋聶,右手抬起時,驀然一斬。
一字出口,瞬間整個蒼穹,整個世界,整個大地,在這一刹那,
驟然一片死寂,仿佛規則被改變,仿佛法則被影響,仿佛時光被靜止。
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平靜!
蓋聶的身體在半空被禁錮,
可在被禁錮的刹那,他的右手也抬起,向著石之軒,驀然一劍!
一聲轟鳴,劍光如電,撕裂長空,直衝雲霄。
而隨著這道劍光的出現,原本的死寂,刹那間,全部消失,
天地重歸生機,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息,在天地之間,瘋狂湧現,席卷蒼穹,浩蕩四野,掀翻乾坤!
這一劍,斬殺萬物!
這一劍,斬滅寰宇!
這一劍,斬碎虛空!
在這一刻,蓋聶身上的氣勢,瘋狂暴漲,仿佛一個永遠無盡的黑洞,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被點燃。
在這一刹那,蓋聶的氣勢,已經達到了恐怖的極限!
這種氣勢,甚至在這一刹那,直接破開了天地的極限,
直接衝入了天道規則內,衝進了大道規則內,衝進了混沌中去!
砰!
天地之間,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這一道恐怖的劍光,已經與石之軒周遭的因果線撞擊在了一起。
轟!
一聲轟鳴,這道劍光,與纏繞在石之軒身體周遭的因果線猛烈相撞,爆發出恐怖的波動。
而此刻,那一條條因果線,無限的蔓延,看去時,石之軒的身體外,
虛無扭曲,因果線交錯在一起,每一次波動,每一次碰觸,都會爆出陣陣璀璨之光。
他的身體越發顫抖,與此同時,
一條因果線突然垂落,直接鑽入石之軒體內,好似封印一樣,
瞬間纏繞他的身體,隨後其他的因果線,也都飛快的落下,齊齊纏繞中,
一一鑽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而他的樣子,也在這一條條因果線的消失中,慢慢的顯露出來。
可蓋聶卻不由皺起眉頭來,
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個女子的面孔!
這女子容顏絕美,透著蒼白,
眉心上有一個黑白雙魚印記,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病態的美。
“你不是大唐邪王石之軒……你到底是什麽人?!”
蓋聶注視著對面的女子,心中充滿了警惕。
“咳咳……”
女子輕咳幾聲,從懷中掏出來一顆丹藥吞服而下,傷勢瞬間恢復如初。
她微笑看著蓋聶,行禮道:
“白玉京,魚玄機,見過大秦劍聖蓋聶先生。”
“白玉京?!”
蓋聶眼眸驟然一縮。
他可沒有忘記,在財富榜單上,高居前十的那個神秘組織——白玉京!
對方裝扮成石之軒的樣貌來接近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家公子,想請蓋聶先生成為我白玉京的客卿,
不知蓋聶先生,意下如何?”
“你家公子……又是何人?”蓋聶聲音平靜,可內心卻生出了疑惑和驚訝。
這個名為白玉京的組織,直到現在,各國都未能解開它的真面目。
他們的人邀請自己加入白玉京,又想要做什麽?
“我家公子的名諱……不方便透露。”
魚玄機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不過,可以告訴蓋聶先生的是……
你家師弟衛莊的流沙組織所效忠的,同樣是我家公子。”
聽到這話,蓋聶眼眸一閃,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說道:
“你家公子……來自於秦國?”
魚玄機微笑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見她態度如此,蓋聶心中至少已經可以肯定五六分了。
“看來蓋聶先生還不知道,秦皇嬴政早已取消對昔日六國下的誅殺令……”
魚玄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蓋聶先生,你同樣也在被免除追殺的名單行列。”
“而這一切,正是我家公子所為。”
話說到這裡,已經非常明白了。
魚玄機先以武力挑戰蓋聶,讓他對白玉京的實力,有個大概的了解。
然後以衛莊為契機,拉近雙方的關系,最後再以恩惠作為要挾……
蓋聶思來想去,竟沒有找到能夠拒絕的理由。
看他還有些猶豫,魚玄機笑道:
“我家公子還說了,蓋聶先生可還記得與一人做過有關秦國的約定?”
聽到這話,蓋聶頓時恍然大悟。
早在很多年前,
秦國九公子年紀尚小的時候,他曾經與嬴封做過一個約定。
內容非常簡單,只要蓋聶不損害秦國的利益即可。
原本蓋聶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當他知道天明就是自己曾經的好友荊軻的兒子時,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而那個時候,
嬴封在秦國眾多公子中聲名尚且不顯,但蓋聶卻覺得對方深不可測。
後來他叛逃秦國的時候,
面對那些追蹤而來的秦軍,他隻傷卻不殺,正是出於和秦公子封的約定。
當然, 蓋聶可以不遵守這個約定。
但作為劍客的尊嚴,卻讓他無法違背自己許下的承諾。
如今,嬴封再一次提及了當初的約定,他到底該何去何從?
蓋聶不由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他長歎一聲,無奈道:
“若你家公子是他的話……那我似乎也沒得選了。”
“只是我這故人之子……”
“蓋聶先生請放心,我家公子自會讓他無憂一生。”
沒等他說完,魚玄機便直接打消了他的顧慮。
“蓋聶先生,請吧?”
蓋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涼亭中的荊天明,然後轉過身來,緩緩點頭。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