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不知道其他經歷社會性死亡的人是如何復活的,他覺得好難,特別是在這五個師徒的照顧下。
為啥這師徒五人可以組團出道當個偶像派,但偏偏走錯了路,組了個相聲班子呢?
社死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每次聽到開門聲,薑寧都用被子蒙著頭,心裡只能暗暗祈禱來的是迎春,雖然目前情況來看這是情敵!
半夏就不用說了,這是薑寧覺得最難面對的。
剪秋就跟個狗腿子一樣,被忍冬小丫頭治的服服帖帖!
想起忍冬,薑寧就不寒而栗!這個長相甜美的蘿莉簡直就是腹黑的典范。
沒事兒就像悟空一樣好鬥,四出挑起戰火;你要不理她她就能像變成唐僧,不斷的念著緊箍咒;她要鬥贏了就像白龍馬一樣,趾高氣昂,不可一世,氣的人牙癢癢;鬥敗了……
她怎麽可能會敗,就不說她本人就腹黑心狠手毒,其麾下頭號嘯天剪秋對她簡直是言聽計從,毫無原則,毫無底線!
她還會變得跟豬八戒一樣嬌憨,召喚終極惡魔百草老道,去跟半夏嚶嚶嚶!
然後在薑寧投降以後,等大家轉過頭去,再輕輕捏住薑寧身上某處小塊皮肉,用力一擰!
她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隻留下如殺豬般哀嚎的薑寧!
薑寧覺得自己的生命力就如同小強一般頑強,與忍冬這樣可怕的存在在一起,自己居然還活的好好的,並且越活越好!
當然並不是自己的待遇變好了,僅僅只是受傷的身體越來越好了!
這一日早上,門吱呀一聲又響起來,薑寧忙用被子蒙住頭,然後悄悄露出一隻眼睛往外瞧去,只見剪秋施施然推門而入!
薑寧見他只是一個人松了口氣,伸出頭來。
與剪秋相處時候是最沒有壓力的,這小子沒臉沒皮沒有底線,什麽話都敢說!
雖然忍冬在的時候他是凶猛的嘯天,但獨處的時候卻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奶狗!
薑寧擠了擠眼睛,剪秋會意,咧嘴一笑,似乎在說:放心,就我一個!
薑寧松了口氣,放下被子,剪秋賤兮兮一笑,明知故問道:“小鬼很怕冬兒?”
薑寧已經懶得在稱呼上再跟剪秋計較了,聞言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那整就一個禍害!也就你能受得了她吧!”
剪秋笑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冬兒可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孩子!”
薑寧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能放下一個鴨蛋:“賤秋,你是認真的嗎?你要是被那矮冬瓜威脅了你就眨眨眼睛!”
剪秋大聲道:“不許你這麽說冬兒!”
薑寧撇撇嘴,悻悻道:“舔狗做到你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剪秋不解的問道:“舔狗是什麽狗?”
薑寧想了想認真的說道:“舔狗是那種形容毫無原則和底線去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人。你就是矮冬瓜的頭號舔狗!”
剪秋想了想,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得有道理,我就是!那你是誰的舔狗呢?”
薑寧初時一臉不可思議,剪秋居然這麽爽快的就承認了舔狗身份,聽到後半句,不由小臉一紅,憤憤道:“小爺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做舔狗!”
剪秋咂咂嘴,漫不經心的說道:“也對,立夏有迎春做舔狗了,輪不到你這小鬼!”
薑寧隻覺心上被狠狠地捅了一刀,臉色立馬垮了下來,剪秋賤笑不已。
人至賤則無敵啊!
薑寧突然覺得剪秋也很難對付,
畢竟沒臉沒皮到這份上,實在是有點刀槍不入的感覺!小爺我還是太要臉了! 看著剪秋欠揍的臉,薑寧賊心不死的道:“賤秋,你上輩子是造了多少孽啊!不然怎麽會當了矮冬瓜的舔狗!”
剪秋:“冬兒那麽可愛,有什麽不好的!”
薑寧:“心黑!”
剪秋:“冬兒連小動物受傷都會救的!”
薑寧:“嘴毒!”
剪秋:“冬兒只是喜歡說真話!”
薑寧指著手臂上的青紫,又指了指剪秋:“手狠!這你總沒話說吧!你身上也被掐了不少下吧!賤秋,你可以當舔狗,但是你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剪秋:“冬兒只是善意的提醒!小鬼,我勸你善良,不要再誣蔑可愛的冬兒妹妹了!不然......”
薑寧:“我呸!小爺我會怕那個矮冬瓜?我偏要說......”
“你說誰是矮冬瓜?”冬兒的聲音打斷了薑寧的話。
這師徒五人除了冬兒,其他四人都是身材高挑勻稱的,可以做模特的那種,冬兒雖然長得也不差,身高卻是她永遠的痛!
薑寧恨恨的看著剪秋,剪秋聳肩攤手,仿佛在說:“自作孽不可活!”
薑寧被子蒙頭準備接受掐肉的懲罰,忍冬的腳步聲停在榻前,半晌,預料的疼痛卻沒有!
薑寧心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矮冬瓜居然放過自己了?他不可思議的從被窩中探出頭來,卻見忍冬不屑的看著他,撇嘴道:“你這小鬼,人不小膽子挺大,毛都沒長齊就惦記我半夏師姐,你呀,再早生個十來年還有機會,現在嘛,趁早死心吧~”
薑寧感覺心裡又被捅了一刀,惱羞成怒之下,也不管忍冬會不會掐人了,說道:“你管小爺多大,你早生了那麽多年也就比我高這麽一點點!”
說完掐著小指頭比劃著,眼見忍冬雙眼的火焰升起,心下大爽,道:“現在早上太陽剛出來,我勸你趕緊到外面去跳一跳!”
忍冬:“為什麽?”
薑寧:“陽光雨露,助你成長,特別是在陽光下跳,有助於長高!”
忍冬:......
薑寧:“啊——”叫聲淒厲,聞著傷悲!
門外不遠處,迎春、半夏也正走過來,兩人聽到薑寧慘叫,半夏搖頭道:“冬兒又去欺負那小鬼頭了!”
迎春哼了一聲,道:“這小鬼活該,也不知這麽小,哪兒懂得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偏偏嘴巴還閑不住,總是去招惹冬兒!最可恨的是,他還......他還覬覦你!”
半夏白他一眼道:“春哥,這麽大小鬼的醋你也吃?”
迎春北戳破心事,尷尬道:“我哪有!實在是這小鬼一張嘴太氣人!”
薑寧將迎春視作情敵,對他敵意頗深,自然沒少用言語擠兌他,迎春溫和如玉,謙謙君子哪兒說得過薑寧,兩人言語交鋒,迎春吃了不少憋!
雖然迎春並未將這毛都沒長齊的情敵當真,但每當看到這小鬼看半夏的眼神,他再是胸懷坦蕩,也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這感覺就像是家裡的好白菜被豬給惦記了,哪怕知道還隔著一道豬圈,豬是鞏不到白菜的!
不過迎春雖然說不過薑寧,兩人的戰爭最後贏的還是迎春,每當他說不過薑寧的時候,他就一拍額頭,說道:“哎呀,不跟你說了,差點忘了,剛才阿夏給我做的衣服(鞋/湯)已經好了,讓我快過去試試呢!”
然後在薑寧一臉鬱悶的時候揚長而去!
迎春是君子,又不是傻子,當然懂得對情敵如何反擊才最能打出最高的輸出!
見半夏只是笑而不語,迎春岔開話題說道:“聽著小鬼的聲音,中氣已足,過不了幾天,這小鬼該能痊愈了!”
這些天來,薑寧的傷都是迎春治的,師徒五人除了老道就他醫術法術都屬他最好,老道覺得殺雞焉用牛刀,懶得動手。
迎春卻知道半夏對打傷這小鬼頗為內疚,是以對薑寧的傷不似情敵,反而如情人一般,極為上心,沒有半點不耐!
半夏果然注意力轉到薑寧身上,歎道:“這小鬼才也是可憐,這麽些天來從沒提過親人什麽的;我們一直在這裡,他若是賭氣出走的,大人也該尋來了,恐怕......唉,他這麽小,又什麽本事都沒有,這世道,他怎麽......”
迎春也是歎了口氣,安慰道:“世道如此,天底下如他一般的孩童又豈在少數!我看這小鬼雖然年紀不大,心思卻是機靈,一般人要佔他便宜怕是不易。他既然被我們遇上,也算是緣分,實在不行我們跟師傅說一聲,將他帶回昆侖去,就當是你的頑皮弟弟!”
半夏素來知道這個師兄秉性,知道他這些話都是出自本心,心中更是喜歡,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而入,正瞧見忍冬在蹂躪薑寧,見半夏進來,忍冬將雙手背在身後,乖巧的說道:“姐姐你來了,我正幫你檢查這小鬼傷勢呢!”
薑寧怒道:“有你這樣檢查的嗎,越檢查傷越多!”
忍冬轉過俏臉,一臉甜美的笑意,大眼睛卻微微眯起!薑寧縮縮脖子,還是決定好男不跟女鬥,好漢不吃眼前虧,忍一時風平浪靜!
忍冬拉著剪秋匆匆走出,出得房門,忍冬立刻跳了起來,走兩步跳一下。
半晌,剪秋忍不住弱弱的說道:“冬兒!那小鬼胡說八道的!”
忍冬身形僵住,差點摔個跟頭,回頭右手熟練的伸向剪秋,剪秋面色大變,落荒而逃!
“你站住!”忍冬追了過去!
帳內,薑寧一臉敵意的看著迎春,張口欲言。
“閉嘴!”迎春卻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跟這個小鬼鬥嘴,那是半點好處沒有,贏了有失身份,輸了更是丟人!
薑寧知道迎春說不過自己,正要乘勝追擊,給他難堪!
迎春哪看不出他那點齷齪的小心思,再次說道:“閉嘴!你開口是想唱那什麽十八摸嗎,酒劍仙大人?”
薑寧一句話堵在嘴裡,差點噎死,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隨即一臉羞憤的扯過被子蒙住頭!
半夏也是滿面紅霞,嗔怪的輕輕錘了迎春一下。
迎春一時口快,話說出口才想起來半夏在場,也是有些尷尬,卻是不敢再提,一把抓過薑寧的手腕,薑寧想要掙扎,卻是徒勞,他那點力氣別說迎春,忍冬都能給他治得服服帖帖!
迎春松開薑寧手腕,對半夏說道:“放心吧,沒有大礙了!小鬼,不用躺著裝死啦,你可以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