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 羅胥統領的臉色有些難看。
那一眾護衛,更是個個神色劇變,紛紛上前,迅速地圍攏一拳,將林冰,林好萌,還有那少女羅莉,以及突然出現的青衣女子圍在中間。
虞淺衣。
彌羅城的煉丹師公會會長。
一名頗為神秘的女子,五年前來到彌羅城,成為彌羅城煉丹師公會的會長。林冰只知道,這名女子的名字,叫做“虞淺衣”。
煉丹師公會可謂是一個龐然大物,不要說是小小一個彌羅城,就算是整個米蘭王朝,乃至於米蘭王朝之外的廣闊天地,也到處都有煉丹師公會的存在,使得煉丹師公會的勢力,極為龐大,任何一個地方的家族,城主,乃至於那些大宗名門,都要對煉丹師公會客氣三分。
但是,在彌羅城,不管是彌家、羅家,還是林家,對這名年輕的會長大人,卻都是客氣的過分,這使得林冰一直都懷疑,這名女子的身份,恐怕並不簡單。
不僅僅是彌羅城煉丹師公會會長,更因為她極為強橫的實力,還有就是,此女怕是還有其他令人驚訝的背景。
也正因為如此,在虞淺衣收了林好萌為唯一的弟子之後,林家在彌羅城的地位,都有所提升,從第三家族,變成了如今幾乎與羅家並駕齊驅的形勢。
“林冰。”
這個時候,虞淺衣這名空谷幽蘭一般,渾身流淌著一種清淡宜人,令人心折的氣息的女子,再度開口了。
“會長。”
不要說是林冰,就算是他的養父,林家族長林長天,在虞淺衣的面前,也要頗為客氣。
“你很好。”虞淺衣淺笑說道,“我知道你的境遇之後,便一直覺得,你會重新回到屬於你的位置。”
林冰心中不由得驚愕無比。這名會長大人,他的記憶中,見過的次數並不多,但是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說這麽長的一段話,而且,還露出了一抹淺笑。
如果彌羅城的人知道淺衣會長笑了,那煉丹師公會的門檻恐怕是要被前去圍觀的人踏破!
林冰也忽然明白了許多。想必,那養魂靈芝和化氣精元,都是虞淺衣故意讓林好萌帶給他的。否則,林好萌小小年紀,剛剛入門的煉丹師學徒,怎麽可能有資格得到如此珍貴的藥材?
一念及此,林冰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絲感激,鄭重說道:“林冰……多謝會長。”
“嗯。”
虞淺衣輕輕頷首,說道:“我們回城吧。”
她說完,根本不看其他任何人的臉色,轉身就走,徑直走過林冰和林好萌的身邊,擺明了是要帶著他們走,任何人都攔不住。
“且慢……”
羅胥統領臉色一變,連忙說道。
虞淺衣動作絲毫沒有遲滯,淡淡說道:“北方大名鼎鼎的羅氏宗族,難道是要言而無信?反正你們是要去彌羅城,我在彌羅城等著你們。”
“這……”
羅胥統領臉色變得頗為難看,似乎沒有想到,虞淺衣的氣勢,竟然是如此強烈。他的腳步微微移動幾分,終於還是沒有再作動作,而是忽然伸手一拉,一股無形力量便是將那少女羅莉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羅胥爺爺,人家的乖乖……”
羅莉登時垮了小臉,再沒有那暴走時的氣勢,不滿地嘟嚷道。
羅胥統領面現笑容:“小姐,等我們去了彌羅城,再找他們交涉,爭取將乖乖要回來,好不好。”
羅莉眸子裡光芒一暗,
竟然是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淚。可惜的是,林冰已經連忙拉著林好萌,跟著虞淺衣疾速離開,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羅胥統領暗暗搖頭,這一次,是他自己失算了。
……
……
彌羅城。
林氏家族久居彌羅城,在彌羅城勢力頗大,不但掌握著彌羅城相當份額的商鋪,還有城外不少莊園土地,家族中更是有不少的高手。
包括族長林長天在內,還有一些族老,都是彌羅城一等一的武者高手,是支撐起林家的脊梁。
而林家有史以來最驚才絕豔的後輩,也是彌羅城數十年以來第一天才的林冰,是林家下一代當之無愧的掌舵人,真正的支柱繼承人。
只不過,隨著林冰在寂靜野嶺的受傷歸來,幾乎死去,這一切都悄然發生了變化。尤其是林長天恰好不在家族之中,而是外出去了其他城池,林家之中,可謂是風起雲湧。
不過,這一切隨著林冰在城主府的驚豔出手,都再度發生了變化。
而當林長天回歸林家時,所有的一切,更是煙消雲散。
林家之中,林長天足以彈壓住一切,包括那些族老。
因為,他是林家第一高手。
化脈境九階!
“父親。 ”
足足遲疑了許久,林長天手中的一盞茶,都要飲盡了,站在正堂中的林冰,才平靜地喚出這一聲“父親”。
這對於其實並非是原來的林冰,而是借軀還魂的他而言,頗有些艱難。不過,原來的林冰的所有記憶,都被他所接受。他知道,自己是林家養子,而林長天並無親子,他自幼便受到林長天的竭力培養,對他極為關愛,包括他的夫人,林好萌的生母,對林冰都是視如己出。
這一聲“父親”,雖然遲疑了許久,但終歸還是出口得並不是太難。
“嗯。”
那個端坐著的中年男子,長衣灑脫,面容冷毅,目光凌厲,此刻卻忽地顯現出一抹寬慰的笑容:“好,很好。冰兒,你沒有令為父失望。”
林冰也微笑了起來:“若是父親再不回來,恐怕我是要堅持不住了。”
林長天目色微寒,冷笑道:“不用管那些跳梁小醜,你是我林長天的兒子,我說是,你就是!這一次的事情,我給你全權的處置權,德管家已經進了家族的囚牢,至於林靖……雄族老那裡,自然有我。”
雄族老,則是林家的一位族老,還是林長天的叔父,也是林靖的祖父,林雄。
林冰眉心一動,露出一股冷謔的笑意說道:“算了吧,這種小角色,我有無數種辦法處置,這一次,就不必了,免得雄族老有不同的意見,給父親你添麻煩。”
林長天定定地看著自己的養子,忽地仰頭長笑起來:“冰兒,你變了,不再像以前,良善得過了頭。男兒,正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