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彌勁? 事實上,是當場之中,幾乎是所有的人,都是被林冰的舉動徹底震駭住了。
即便是林長天,也完全沒有想到,林冰會有這樣的行徑。
林好萌驚嚇得手掩著嘴,說不出活來,肩膀上的小吃貨似是也明白了此刻的情形,蹲著身子,渾身炸毛。在林好萌的不遠處,一樣是在觀戰的彌寶,不知何時眸中精彩煥發,忽地雙手緊緊攥起……
這才是強者!
這才是囂狂、霸氣!
可以說,當場之中,幾乎是所有的武者,都頓生一種雖不能為,卻心向往之的心情。
挑戰所有參戰者,魁首我要定了,誰若不服,盡管來戰!
人生難得一回搏殺。
何況是如此凶悍,如此霸氣的一場廝殺?
要戰,那便戰到酣暢。
戰到熱血沸騰、酣暢淋漓,痛快到極點!
林冰就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登時間,在一陣死寂之後,會比戰場的氣氛和情緒,便是被徹底得引爆,聲浪擁擠在一起,幾乎是要爆炸,將天空中飛渡的雄鷹都震落下來。
“強橫!”
“男兒當如此啊!”
“絕世天才!一代人傑!”
“放屁!太囂張了!這小子,太囂張了!莫非是以為我們烏甲城無人麽?”
“沒錯,寇許雖被他殺死,但我烏甲城真正的強者,還有烏蒙,烏澤空!要斬殺他,易如反掌!”
“太囂張了!難道,他就不會擔心,這麽乾,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麽?就算是十城的大人物們,允許他破壞會比的規矩,也是立刻要使得其他的武者,恨不得將他滅殺當場!”
“是啊,這等於在赤.裸裸地羞辱其他的參戰武者啊……”
……
那些紛紛如潮的喧囂,林冰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只是逡巡全場,將所有十大城池的大人物們的神態變化,都收入眼中。同時,毫不掩飾自己對那十大城池的武者的挑釁。
誰敢來一戰?
他林冰,身為武者,有強者之心,無所畏懼!
因為,他只會越戰越強!
“荒唐!”
突然,首先發出聲音的,居然不是彌勁,也不是另外九大城池的人,而是林冰的養父,林長天:“逆子,還不給我滾回來!十城會比的規矩,是你區區一個小輩,就有資格挑戰的麽?”
他的臉上,一片冰冷,別人根本無法分辨出來他是真的憤怒,還是在佯作怒氣勃發的姿態,在為林冰尋找下來的台階。
但是顯然,林冰不是會借坡下驢,輕易退縮的人。
身為強者,說出去的話,絕不能收回。
強者,就是要言出法隨,語出成憲。
他無比卓傲地揚著自己的頭顱,仿若一尊矗立在戰場之中的荒古戰神的塑像,發出一聲驚嘯:“父親不必擔心!所謂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反正,這會比的魁首,注定是我的!誰若不服,盡管來戰,莫非,十大城池年輕一代的俊才們,連一戰的勇氣,也是沒有麽?”
“混帳!”
“猖狂!”
“小畜生,你斬殺我烏家之人,既然你這麽急著找死,我烏澤空就立刻取你性命!”
“此人性命,是我青火成荒的!”
“我來斬他!”
……
登時之間,那些年深日久的老家夥,自然是仍舊按耐得住,但是那些三十歲以下,還屬於年輕一代的武者,
個個本來就是熱血激昂之輩,更是感覺到自己遭遇了強烈的羞辱,哪裡還能夠坐得住? 登時之間,進入前十的十名武者,除了林冰自己,還有被擊殺的寇許,另外的八人,七男一女,俱皆是憤怒不已。
其中有著兩人,更是直接縱身飛躍,搶先下了高台,撲殺進入戰場之中。
“放肆!”
林長天一見如此,哪裡能夠容許林冰遭遇圍攻?連忙厲聲怒喝。
彌勁也不得不在此時開口了。
內鬥可以,但此刻,卻絕對不是內鬥的時候,否則,整個彌羅城數以萬計的民眾,都會看不起城主府彌家。
“且慢!”彌勁猛地發出長嘯,“林冰,你堅持要打破規矩?率先挑戰所有參戰的十城俊彥?”
“正是!”
那撲殺下來,進入戰場的兩人,俱皆是體魄魁偉的年輕男子,一人身穿獸皮戰衣,手持一口古樸戰斧,另一人更是精赤著雄壯上神,背負著一柄狼牙戰錘,赫然是烏甲城烏家的烏澤空,青火城青火家族的青火成荒。
俱皆是這此十城會比中,脫穎而出的兩大年輕高手。
此刻,他們也暫時停住,但是看向林冰的目光,卻是殺機畢露,凶氣勃發到了極點。
彌勁繼續沉聲問道:“不知其他九城,有何意見?”
那九座城池的大人物們,盡皆不發一言。
同意,便是破壞規矩。
不同意,他們也不願意,因為他們同樣恨不得林冰被立刻擊殺當場!因為,林冰的行為,是赤裸裸地在打臉,在九大城池的臉上,狠狠抽擊!
不能忍!
戰場之中,足足沉寂了十次呼息的時間,卻沒有人給出任何的回答。
不等彌勁再度開口,林冰卻是陡然發出長嘯:“既然沒有反對,那便是同意!況且,我輩武者,要戰便戰,何必有那麽踟躇糾結?烏澤空,你既然要為你烏甲城烏家的人報仇,那麽,我就先斬殺了你吧!”
咻!
林冰在話音剛止之時,便真正出擊了。
他的身軀,劇烈震蕩,有如利箭,暴烈射殺出去!
撕破空氣,發出尖嘯,手中風靈之劍的鋒芒,筆直前指,不偏不倚,直接簡練,似乎是連任何花哨的旁枝末節都不屑。
說斬你,就斬你。
不必絲毫多余的囉嗦。
“至於你,青火成荒,你若要一起上,那就一起上,否則,且在一旁揚起脖子,等著試我的劍是否鋒銳!”
林冰冷酷凶殘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之上,猶未終止時,便是被一片驚人的交鳴打斷。因為,那烏澤空,已經與林冰短兵相接了!
“狂斧武神!披風亂戰!”
丁玲當啷。
烏澤空的戰斧,瘋狂舞動起來。
狂斧武神,烏甲城烏家傳承的一種武神,其法訣達到靈階,修煉這狂斧武神的武者,有修煉至涅槃境的機會。
此刻,他施展出來的,便是烏家歷代修煉狂斧武神的高手,根據這一種武神,創造出來的強橫武道功法,達到靈階的層次,《亂披風斧法》!
斧法一施展開來,戰力彪悍,披靡四方,披風破氣,掃蕩八極,力量威猛,氣勢雄渾驚人。
何況,這烏澤空堂堂化脈境三階武者,此刻憤怒至極,一出手便是動用了武神精氣,是搏命的拚殺戰法。
戰斧與長劍,狂亂交擊。
就算是青天白日之下,兩人交手處,也是被大片大片肉眼可見的光火所彌漫,幾乎是每一次呼息間,長劍與戰斧,都是交擊至少十次!
噗!
突然之間,所有狂亂撕風的斧影,陡然一滯,完全僵硬。
那紛亂無章,卻蘊含著詭秘規則,處處致命的斧影,好似一片巨大的殺戮大幕,此刻卻是猛然被一道劍芒,撕了開來。
仿佛天穹之上,一條星河,垂臨而下。
天河分裂!
點星分河劍術。
此時的林冰,修為再度精深了數倍,乃至十倍,再度施展這劍術,更是精妙強橫十倍,一擊出擊,正是可以克制這烏澤空的殺招。
斧影分裂,顯現出烏澤空的身影,猛地凝滯。
閃電之間,那如同一條長河的劍芒中,顯現出淡青色的長劍劍體,凌空凶暴點殺,呼息之間,便是足足點出超過五十劍!
超過五十點閃爍的星芒,沒入烏澤空的身體。
接著,便是超過五十個血窟窿,和超過五十道猛烈飆射的血箭!
林冰的身軀,又是一顫。
又是一股比打殺寇許時,還要強橫的的武神精氣,進入體內。人形武神有如化神古老饕餮,瘋狂掠奪吞噬,隱隱約約,那神秘黑碑之上,凶氣四溢……
林冰眼底厲芒和戰意,越加強烈,猛地抽身急退。
“此人已死!青火成荒,輪到你了!”
唰!
林冰又是一劍,直接殺去。
要知道,那青火成荒,與烏澤空一齊撲入戰場,準備擊殺林冰。然而,林冰一開口,便是斷絕了他和烏澤空聯手攻擊林冰的機會。他也是心高氣傲之輩,本來就不太可能與人聯手攻擊林冰,何況是林冰那一番話出口之後?
不過,令得他膽寒的是,林冰在短短不超過二十次呼息的時間之內,便是以這等令人震撼,匪夷所思的方式,擊殺了烏澤空。
現在,又向他殺來!
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待得他驚慌失措,猛地抓出背後的狼牙戰錘,也是一件下品靈兵,堪堪迎接抵擋時,卻遭遇到了自己有生以來,最為恐怖的一擊!
奪命的一擊!
那粗如人腿的狼牙戰錘,下品靈兵,直接被林冰一劍刺入,而後林冰的劍勢,凶悍地扭轉!
狼牙戰錘,被生生得擊爆!
“殺!”
林冰的低嘯之聲猶然在耳,他便是感到自己眼底寒芒一閃,繼而便是喉頭輕微一點疼痛。
一抹雪亮的劍鋒,閃爍著青輝,由他脖頸正面刺入,背面洞穿而出,挾裹而出的是一腔子濃烈的鮮血!
這一霎那,林冰的寒厲手段,震潰群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