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貝茨的尖叫並不能使時間停止,一些事情仍在發生。
“檢測到敵意攻擊。”
“目標已鎖定,即將自動開啟反擊程序。”
那漂浮在空中,如同花瓣一般展開了的機械圓球此時發出冷漠的電子音,隨後,它的“花瓣”緩緩收攏,形成一個錐體,尖端對準了那名奴隸少年。
貝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隨後連忙急聲道:
“停止反擊程序!”
“收到,停止反擊程序。”
此時,又一道源能光束朝貝茨射來,但好在那道能量防護罩並沒有消失,將攻擊抵擋了下來。
“貝茨!”
此時,趕來的斯坦普也發現了貝茨,他急忙出聲叫道,並加快速度擋在了她的面前。
“隊長......”貝茨看了看眼前壯碩的身影以及那塊巨型的盾牌,心中頓時安心了不少,但與此同時,莫大的委屈也隨之湧上心頭。
“隊長......他們,他們為什麽要攻擊我?”
斯坦普看了看眼角泛起淚花的貝茨,心中也是湧出一股怒火,於是他惡狠狠地盯著貝茨前方的奴隸少年看了幾秒。
注意到斯坦普的視線後,只見那名奴隸少年頓時眼神渙散,雙手顫抖著再也拿不穩槍,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斯坦普皺眉,此時他也注意到了面前這二人奴隸的身份。
此時,貝茨含著哭腔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是來救他們的呀......他為什麽要攻擊我......”
......
聶隱面無表情地踢開門後,發現眼前早就有一名人類等著他。
只見他身穿破破爛爛的衣服,高高瘦瘦的,腳上帶著鐐銬,全身微微顫抖著,雙手拿著一把手槍指著他。
這是......奴隸?聶隱皺眉,他是第一次見到這類人,實在是這貨腳下的鐐銬很難不讓人往這方面去聯想。
“你,你是反抗軍嗎!”
還沒等聶隱分析清楚當下的狀況,他身前那名高瘦男子便驚聲問道。
聶隱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才緩緩回答道:
“如果我不是呢?”
奴隸男子愣了一會,隨後說道:
“如果不是......那就放了你!”
聶隱:?
合著你就是要殺反抗軍唄?反抗軍招你惹你了?
此時,貝茨的尖叫聲傳來,就在不遠處,聶隱聽了,當下就想動身去支援,但奴隸男子又放話了:
“不許走!我知道了,你在騙我!你就是反抗軍,對不對!”
聶隱注意到了死死鎖定住他的槍口,知道自己不解決這貨是無法離開了。
“那還真被你蒙對了。”
聶隱低聲說罷,便一個閃身來到奴隸男子的面前,在奴隸男子沒反應過來之時,一個肘擊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那名男子在慌亂之下扣動了一次扳機,但那種胡亂的射擊想要打到人是做夢,源能光束與聶隱擦肩而過。奴隸男子在臉部受到重擊後,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他稍微控制了力度,不至於把人家打死,也就還剩個十來滴血吧。
聶隱看了一眼彈出來的面板,知道了眼前這貨是一個叫埃德蒙的普通人類,他還看了看這貨的基礎屬性:力量 2 ,敏捷 3 ,耐力 5 ,智力 1 ,精神力 4——非常標準的弱雞配置。
聶隱看了看數值為1的智力屬性,
暗暗點頭,心想:這貨的智力屬性果然不高! 當下他也不再耽擱,這會肯定是出事了,於是他先是撿起掉在地上的源能槍支,隨後連忙向屋外走去。
【你獲得「源能手槍(白)」】
.......
聶隱來到屋外,此時他也看見了不遠處的貝茨和斯坦普。
只見原本冷清的礦區此時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零散分布的石屋外不斷地有著帶著鐐銬的奴隸走出,而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拿著源能槍支,並將槍口對準了聶隱等人。
聶隱皺了皺眉,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嘭!”一聲巨響從一處石屋傳來,只見那座石屋頓時炸開,石塊四濺,而在硝煙之中,一道倩影衝了出來,是賽格娜。
此時她的身形有些狼狽,手中持著一把源能步槍,在見到斯坦普後,一個箭步加速衝上前去與之匯合。
此時,那些奴隸們見此,也是紛紛舉起槍支,朝著賽格娜射去,但這些攻擊都被她一一躲過。
而賽格娜來到斯坦普身前,在巨大盾牌的掩護下,她也稍微放松了警惕,只見她氣喘籲籲,第一句話就是:
“是二階神甫!”
斯坦普聽了,當下眉頭一皺,他之前就從未署名的開采工具中發現了端倪,知道了這裡很有可能是被母源教會佔領了。
因為那些被奴役的人類機械師們,他們也是有著自己的尊嚴的,而他們最後的尊嚴,便是不把自己恥辱的標記刻在他們的作品上。
在知道了這點後,他就一直在設想可能來臨的威脅,但他自己也沒想到,己方會被奴隸攻擊。
賽格娜也帶來了關鍵的信息:這裡至少有一名二階神甫駐守!這也讓他感到不妙:這些神棍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己方的二階戰力也只有自己一人......
此時,硝煙中緩緩走出來一個白色的身影,聶隱等人皺著眉看去,只見這道身影有些瘦小,穿著一身白色的袍子,在兜帽的掩蓋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但卻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威脅感。
從硝煙中現身後,這道白色的身影停頓了一下,隨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低下頭顱,低聲念叨了一句:
“讚美母神!”
隨後,他緩緩地抬起頭來,對著斯坦普一行人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駐守此地的西斯頓,在此已恭候多時。”
“我得知消息說,今日會有貴賓來訪,想來諸位便是那所謂的‘貴賓’了。”
“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反抗軍來我們母源教會的地盤,是意欲何為呀?”
這個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割床腿一般。
斯坦普挑挑眉,厲聲道:
“少(*奧古斯塔粗口)地給我廢話!要打便陪你打!”
“呵呵,脾氣不要這麽暴躁嘛,我會和你打的,只不過......”西斯頓兜帽下的表情變換,似是咧嘴一笑,他從袍子中伸出枯瘦的手指,並指了指那些拿著槍支的奴隸們,說道,
“在此之前,你們恐怕要先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