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了,郝梅同志。”
“恭喜了,劉向陽同志。”
當工作人員滿懷欣喜的祝福聲音自空氣傳入郝梅的耳中,郝梅一下似是從遙遠的時空驚醒。
驚醒的郝梅看著前方雙手拿著一張喜慶紙張的工作人員。
滿歡欣喜的工作人員將神聖的一張薄紙遞給郝梅。
郝梅接過薄紙,先是愣了一會,緊接著抬頭衝工作人員笑了笑,並說道:“同志,辛苦您了。”
工作人員搖搖頭,開懷大笑,而後說道:“郝梅同志哪裡的話,辛苦什麽,看著你們這樣的,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郝梅轉頭看向旁邊的劉向陽,此時的劉向陽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透過那雙有神的眼眸,郝梅清晰的看到眼中的自己。
看著倒映的自己,這倒讓平時大大方方、天真爛漫的郝梅有點不好意思,緊接著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薄紙,臉頰上浮現兩抹暈紅。
郝梅的一切動作皆映在劉向陽的眼裡,甚至通過眼睛刻畫在自己的腦海中,永久保存。
劉向陽笑了笑,眼裡此時略顯慌張的郝梅是他覺得最可愛、最美麗、最撫媚、最有吸引力的人。
此時的他,眼中不在有任何人,或許以後也不在有任何人。
“咳咳。”
有咳嗽聲傳出,郝梅和劉向陽同時反應過來,想都不用想,顯然是工作人員在提醒他們。
意思是。
你們差不多得了。
還有人在這裡呢!
這還是公共場合呢!
工作人員的咳嗽聲傳來,郝梅臉上的兩抹紅暈反而更加明顯了,而後用帶有歉意的話語向著工作人員說道:“同志,您辛苦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話剛說完,郝梅連忙跑出了登記室。
劉向陽還沒反應過來,郝梅已經出了登記室。
劉向陽轉頭看向工作人員,連忙說道:“同志,辛苦您了。”
工作人員看著劉向陽,擺了擺手,笑道:“她還害羞了,依我看吧,她平時一定不是這樣的,我說的對吧?劉向陽同志。”
劉向陽回頭看了看紅暈著臉,連忙衝到登記室外的那一人,轉向工作人員,回道:“她平時還真不這樣,她是我見過最活波的女孩子,平時話也比較多,很感染我。今天的她雖然沒有平時活波,可是今天的她反而比平時更加可愛。”
工作人員點點頭,並語重心長的說道:“看到你們這樣的,我們也為你們感到高興啊,雖然說政策下來了,但是能邁出那一步的還在少數,你們是積極表現分子,可要帶好頭啊。”
劉向陽看著工作人員,腦海中回想過往以及刻畫在腦袋裡的那一身影,堅定的回答道:“同志放心,我們倆一定積極帶好頭,做好表率。”
工作人員點頭。
告別登記工作人員,劉向陽也走出了登記室。
來到郝梅身邊,郝梅手裡薄薄的紙面上印著各種圖案的嶄新紙張,也被劉向陽雕琢在腦海裡。
紙張的四邊印有各種圖案,上邊印有一顆五角星、六面紅旗、四株稻穗以及六朵梅花,下邊有一個雙喜、兩對並蒂蓮、以及兩對戲水的鴛鴦。
上邊,工整、鮮紅色的五角星烙印在最中央;鮮紅色的五角星左邊則是三面豔麗的紅旗,三面鮮麗的紅旗按順序前後排列;豔麗的紅旗左邊是兩株金黃的稻穗,稻穗上碩果累累;金黃的稻穗左邊是三朵紅豔豔的梅花,
三朵紅豔豔的梅花正好位於紙張的左角位置。 下邊,最中央烙印的是一個喜慶的雙喜,喜慶的雙喜位於正中間,和鮮紅色的五角星垂直一線;喜慶的雙喜右邊有一對豔紅的並蒂蓮,豔紅的並蒂蓮位置正好和豔麗的紅旗相對;豔紅的的並蒂蓮右邊有一對正在戲水的鴛鴦,鴛鴦戲水的池塘剛好在紙張的右角處,和三朵紅豔豔的梅花對立。
紙張上,五角星的左邊和右邊對稱,雙喜的右邊與左邊對稱。
此為紙張的烙印圖案。
紙張的中間則是一些文字。
其中,登記證三個字最為醒目。
沒錯,就是登記證。
【登記證】
三個字,於五角星的正下方。
其余內容則為:
劉向陽(郝梅)性別男(女)現年二十歲(十八歲)自願結婚,經審查合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關於結婚的規定,發給此證。
一九五零年六月一日
除此之外,登記證上還印有龍山市人民政府印章。
以上內容映入兩人眼簾。
仔細看過之後,郝梅轉頭看著劉向陽。
劉向陽,對於郝梅來說,或許對於許多人來說,人如其名。
劉向陽的個頭將近一米八左右,和郝梅形成鮮明的對比,郝梅站在他身邊,也隻到他的肩膀位置。
“向陽,我們去附近的逛逛吧,晚點再慢慢的回去。”郝梅對著劉向陽說道。
劉向陽點頭,說道:“好。”
劉向陽伸手拉過郝梅那小巧玲瓏的手掌,兩人邁步向前走去。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可是遠方卻也傳來熙熙攘攘的、悅耳的笑聲。
暮夕。
夕陽自西方緩緩下沉。
在暮色夕陽下。
遠方,鮮明而又萌的升高差就形成了人如其名的向陽。
劉向陽背向西下的夕陽,郝梅正好在劉向陽的正前方,在郝梅的角度看向劉向陽, 夕陽正好下沉到劉向陽的頭部位置,看向劉向陽也就是看向西下的夕陽。
郝梅含情脈脈的看向劉向陽,並指著劉向陽的後方的夕陽,笑著說道:“向陽,你看,夕陽好美啊。”
劉向陽轉過身影,看著遠方即將被山頭覆蓋的夕陽,以及漫天的晚霞,說道:“好美,真的好美。”
劉向陽在說完最後四個字後,轉頭看著旁邊的郝梅。郝梅迎上劉向陽有神的眼睛,亦用有靈的靈眸看著劉向陽。
郝梅目不轉睛的看著劉向陽,說道:“你是,在說我嗎?”
劉向陽點了點頭。
郝梅轉頭看著那已半截沒過山頭的夕陽,說道:“向陽,你知不知道,此時的我感覺好幸福啊。”
“是啊,我也感覺好幸福啊,郝梅,只要有你在身邊,不管怎麽樣都是幸福的。”劉向陽此時在內心說道。
夕陽下,他們互訴心腸,各自說著各自的心裡話。
此時的劉向陽和平時的他是不一樣的,今天反常。
不光是他,今天的郝梅也是反常的。
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日子特殊吧。
遠方山頭。
夕陽已全部沒過。
郝梅和劉向陽的身影也漸漸模糊,只是遠方聲音傳來。
“向陽,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嗯。”
“上來吧。”
身影雖已模糊,可是仍然能大概看到劉向陽彎腰等待郝梅上背的背影。
結束語,古語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