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五月十日。
郝梅和劉向陽確定了戀人關系,並決定攜手走向未來。
他們的戀情公布,得到了各自家人和同事的一致祝福,畢竟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的幸福。
再者,他們二人在人們看來是非常般配的,在一起理所應當。
郝梅的家世較好,他的父親是鐵路部門的大領導,這也是劉向陽面試那天能見到郝梅的原因,當然那天郝梅是去幫忙的,只是因為劉向陽的原因,最後她也留在鐵路部門工作。
直到郝梅和劉向陽的戀人關系公布,郝梅父親終於知道女兒為什麽在這工作了。
劉向陽的家庭房條件雖然無法跟他們家相比,但是因為自己就職於鐵路部門,又是一位好手,深得領導重視,恰好郝梅的父親也正是他的欣賞者之一,所以當郝梅父親得知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得力助手在一起時,也是相當的高興。
自從兩人公開戀人關系後,他們上下班都是約好一起的,慢慢地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
最後經過兩家人商量,他們決定在一九五零年六月一日登記結婚,第二天舉辦一個簡單的家庭聚會,以示他們二人結成連理。
據統計,郝梅和劉向陽二人是頒布婚姻法後龍山市第一對登記結婚的。
且雙方家庭條件存在差異,具有很好的帶頭作用。
郝梅和劉向陽兩人結婚後一直過著夫唱婦隨、相濡以沫的生活。
可是沒想到,美好的生活還是被打破了。
一九五零年十月十日,突然有消息傳出,國家像社會募招志願者,似是要參加朝鮮抗擊美國的戰爭。
而劉向陽也主動參加了社會募招活動,成為了一名志願者。
十月十日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劉向陽和郝梅並排的走著,今天的劉向陽似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平時的話也就不多,今天就更不用說了。
郝梅看出了自己丈夫的心事,主用打破沉默道:“向陽,怎麽了?我看你這幾天心不在焉的樣子,是最近工作上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有什麽問題就說出來,憋在心裡會把人憋壞的。”
劉向陽停下來,看著郝梅,欲言又止,可是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最終想了下,還是開了口,道:“沒事,或許是最近工作比較累,晚上又睡得比較晚,所以精神不太好。”
“不過你放心,今天工作不怎麽忙,晚上可以休息早一點,沒事的。”
“走吧,回去做你喜歡吃的。”
劉向陽伸手去牽著郝梅的手,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郝梅看得出丈夫是在騙自己,無非是怕自己擔心,也不想拆穿,就這樣手牽著跟著丈夫回家。
一個幸福的家。
除了看出來,今天劉向陽的表現也比較不正常。
勁大、步慢。
今天他的牽手的手勁比平時大多了,步伐比平時慢多了。
他在伸手去牽郝梅手時,明顯比平時握得更緊了。今天下班回家的時間,也比以前慢多了,路程沒變,走路的速度慢了。
回到家,劉向陽依舊是有點魂不守舍的,但是比白天好多了。
臥室。
郝梅和劉向陽都躺在床上。
劉向陽從郝梅的後背緊緊地抱住郝梅,郝梅都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了。
他們就這樣默默地抱著,一抱就是很久。
後來,他們同時打破了死沉的氣氛。
“劉向陽同志,我有事要跟你說。”
“郝梅同志,我有事要跟你說。”
郝梅率先說道:“向陽,你有什麽是要跟我說,我就說嘛,你一定有事,不然怎麽會一直魂不守舍的樣子。”
劉向陽說道:“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你聽錯了吧,我是說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郝梅回答道。
劉向陽看著郝梅的後腦杓,說道:“對不起。”
???
郝梅腦袋裡充滿問號,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可是劉向陽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明白了,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郝梅,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我參加了這次的社會招募,會成為一名志願者。我想去,想盡一份力,多年前的那一次保衛家國的任務我們沒有機會參加,但是這一次我們想盡一盡力。”
“可是,我也怕,我怕我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可能會違背我們的誓言。”
郝梅也想起曾今的誓言,這是劉向陽第一次牽她手時許下的承諾,也就是五月十日劉向陽參加相親活動的那一天,也就在那一天,他們第一次牽手,許下了今生的承諾。
很俗,但確是劉向陽的對她的態度。
劉向陽曾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郝梅用只能自己聽到聲音重複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劉向陽繼續說道:“但是,即便是會違背我們的誓言,我依然想去。”
“向陽,你不用跟過說對不起,你沒有錯,我反而覺得你做的很對。你應該知道,我父親以前就參加過抗日戰爭,他說我的榜樣。他也一直是我們家的英雄,可是現在,我們家又要多一位英雄,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保家衛國本就是我們每個人的責任,你現在去履行這份責任,這是許多人需要學習的榜樣,你也將成為我的榜樣,我們家的榜樣,以及未來的榜樣。”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作為妻子的我應該陪著你出生入死的,可是實在無法陪著你去,家裡還有公公婆婆要照顧, 但是也你放心,家裡有我幫你照顧著。”
“只是,你要記得,家裡還有我,還有......還有公公婆婆在等著你。”
在說到最後一句時,郝梅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腹。
劉向陽連忙點頭,並說道:“我會的。”
“向陽,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郝梅聲音再次傳來。
劉向陽問道:“什麽約定?”
“等你回來了,你就告訴我那天李芳說了什麽,可以嗎?”
“好”
郝梅在得到劉向陽的回答後,主動握住劉向陽的手,默默地說道:“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向陽,我等著你回來履行你對我的承諾。”
劉向陽再和郝梅表明自己的意圖的第二天,便出發聚合了,這一次參加志願者的比較多,他們同事就有好多,李衝也在其中。
再出發前劉向陽他們家又聚了一次,畢竟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
但是,雙方家人都沒有任何人阻止他,而是全力的支持,即便是他們知道這次出去意味著什麽。
看著劉向陽遠去的身影,郝梅的母親來到郝梅身邊,說道:“你沒有跟他說嗎?”
郝梅看著遠去的身影,搖搖頭,說道:“沒有,我怕,我怕他有遺憾。”
“你就不怕你有遺憾嗎?”母親看著他說道。
“不。”
“不怕。”
“我相信他會回來履行承諾的。”
結束語,古語雲:“風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