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透射而進,細細碎碎的光斑點綴著整潔的房間。
吃了青巧送來的食盒後,奕書言就開始一天的修煉,或修行靈力,或溫養神識,這十余天日日如此。
奕書言赤身露體盤腿坐在新買的浴盆中,雙手交叉結出道道法印,結出一個聚靈陣法。
隨後雙眼緊閉開始修行,少年呼吸順暢有力,瘦弱的身軀也在這幾日修行中變的有些精壯起來。
木盆裡褐色藥水微微搖晃著,甚至映射出一絲奇怪的光澤,頗具靈力。少年的胸部微微起伏,呼吸之間的節奏感越來越強,一呼一吸之間如有雷音。
隨著修練時間的推遲,木盆裡的藥水逐漸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暖流,席卷著聚靈帶來淺白靈氣慢慢環繞在少年身惻,最終絲絲縷縷提煉出來的藥力跟隨少年的呼吸和靈氣一起湧進身軀。少年那略顯青澀的臉,仿佛一下子散發出不一般的光澤。
似乎意識到氣海逐漸充盈,有些虛浮的氣息也逐漸凝實,奕書言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淺淺笑容,終於走出了“無邊氣海”的陰影。
種下種子,收獲成果,奕書言心裡也有些歡喜,尋思到藥材用完了,打算今日完事,出門尋個來錢活。
此刻奕書言的眼睛依然緊閉,指尖跳躍般的飛快的手印,又結出道道符法,雙指一曲就把靈力覆在指尖,迅速將靈力點在神庭、百會、風府、啞門、風池、天柱、完骨、翳風、地倉幾個穴道。
隨後一切宛如靜止,奕書言一動不動,順手拍在腦門上的靜心符也保持了自己最佳的修煉狀態,就繼續一心貪婪地吸收藥浴中的柔和能量。
褐色藥物沾滿少年的皮膚,藥性沿著皮膚毛孔滑入少年體內,滋養骨骼,洗滌奇經八脈。在奕書言對藥性越來越貪婪的索取下,他的身軀都有些發紅,一時間渾身滾燙,靈氣暴動。越來越多的氣流從盆子裡飄出來,越來越滾燙的浴盆裡,縷縷煙霧最後依稀蓋住了少年健壯的身體。
在這般苦修中,慢慢地度過了兩個時辰,窗外的陽光逐漸減弱,外界的溫度也慢慢降低。在木盆裡,緊閉雙眼的少年將聚靈陣帶來的最後一縷靈氣吸收殆盡。他於頭部點下的幾個穴位,竟生出道道靈氣,帶著特殊的靈氣匯入雙眸。
再片刻之後,少年那雙烏黑的眼睛突然睜開,黑色的瞳孔中,白色的光芒短暫的閃爍一番。少年一口吐出堵在胸口濁氣,然後暖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就十分唐突的站了起來,任由冰冷的水花從他的身體上流淌下來。
奕書言看著和自己荷包一樣癟的藥材袋,喃喃自語到:“照這樣的節奏,要是藥材足夠,恐怕最多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進入築基境了。看來得想辦法來點快錢。”
從上次一切準備充分到現在,奕書言已經在房間裡蝸居了半個多月,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例如吃喝拉撒之,他幾乎過上了深居簡出的隱居生活。不過,雖然練功的日子有點枯燥,但修道一途,哪有賴不住寂寞的修道之人,而這半步築基就是他這半個月的成果。
想到明日便是父親回京複命的日子了,奕書言打算早作休息,明日好出門給父親接風洗塵,緩緩起身,用靈力烘乾身上的水漬,便套了件青黑色的衣袍。
而在千雲府外,因三皇子因憑空“遇襲”,長安城裡的探子就帶著些練氣境開脈的修士,到處找尋探查此事,一時間滿城風雨。
好巧不巧一位青衣道士正在這附近,
靈覺靈敏的感受到靈氣流動有些些許異常,似乎有聚靈陣法,他隱蔽身形,隨根溯源就查到了千雲府門外。 夜幕籠罩,千雲府外的巷子裡,就來了一位青衣道人,鳳目疏眉,面如冠玉,一身玄色長袍,頭挽一個道髻,手拿浮塵,身後背著一柄木劍,顯得神態飄逸,鎖定到靈氣變動的根源:“能有這般隱蔽的靈氣陣法,怕是就是凡域這些散修金丹也定是看不出來,想必陣中之人必然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慶國這塘死水倒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似乎是想到什麽,道人沉吟半刻又道:“出門在外我還是謹慎些,我就不蹚這渾水為好。”
青年道人升起的一點爭欲,又被內心拂去,故又漫步入巷子的陰影中,不知所蹤。
他雖拜在三皇子門下,自稱築基境靈修乃是主攻靈魂力和精神力,不擅鬥法,姑就稟報三皇子奕將軍府邸有陣道大家,猜測至少也是築基強者,甚至半步金丹,就度步而去。
當夜,三皇子就召集坐下修士和二品以上的武者,燭光渲染中,陳闕獨坐上位,看著坐下如雲強者,一時間傲氣凌雲,心道:“我有此等虎將雄兵,陳武你憑什麽跟我爭皇位?”
見眾人落座。
三皇子便拋出了此次的正題,他輕咳一聲扶手起身道:“今天我召大家來,只是因為京城藏了一位陣法修士,而我半月之前……有人橫空借物欲刺寡人。”
青衣道人聽著三皇子自我登基的鬼話,回憶起當日仍然有些尷尬和後怕,那般玄妙的手法憑空出現,沒有半分靈力和線索,縱使自家那些長老,甚至老祖都未有這種手段,自己借來三長老的龜甲卦象未顯, 龜甲卻裂成一地。那種人物想殺自己和三皇子,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跟陳闕說,畢竟他所圖的就是慶國混亂,只有只有混亂才能遮掩掉蛛絲馬跡,不求屏蔽天機,但也能阻撓那些大人的法眼,才能有機會讓他來此地獲得所求,不至於回去被三長老扒皮。
等到陳闕說到:“若那次刺殺是他所為,我便將他挫骨揚灰,若不是他所為,這般人物,我還是希望各位能拉攏或者收服他加入我的麾下。諸位有何高見?
暢所欲言,但說無妨,若有功,寡人重重有賞。”
一時間,武夫,修士就開始爭搶這次表現的機會。
“殿下,臣以為自己可以當此大任。”
“我李文山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殿下,給我一次為您建功立業的機會吧。”
“我獨臂劍尊欲往矣!就算我一手斷在原國帝城,氣海坍塌,重修武道,我趙日天一樣無敵塵世間!”
“殿下,雖然我蕭動不過一介武夫,汗顏慶國的武林尊我為“刀道泰鬥”,我自認不才,覺得自己當不起這幫稱號,但我是也還是小有實力的,殺一般氣海強者也如砍瓜劈菜,對於試探這次陣法,我覺得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賞賜不賞賜的無所謂,更是我一心想報陛下的知遇之恩。”
……
青衣道人看著連從陛下開始,誇三皇子比肩人皇的狠話都已經喊出來的這群牛鬼蛇神,下意識的挪了挪身子往牆邊靠去,好大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