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教訓的是,殿下息怒。”
滿臉潮紅的江飛盯著腳尖,渾身都有些莫名的顫抖,似乎是……有些興奮。
奕書言非常希望是自己感覺錯了,但不是。
江飛又抬頭看了一眼太子,沉醉兩個字幾乎寫在臉上,整個人都熱騰騰,軟塌塌的,要不是還坐在椅子上,都估計得腳根發軟,倒在地上。
奕書言看著已經如一灘爛泥的江飛,默默的關了靈眼,甩手又給自己來了道靜心符。心想富婆什麽的都是浮雲,還是自己家小青巧好。
忍不住嘀咕道:“可惜就是平時話多了點。”
就拍了拍又喝上的奕千雲:“走吧,爹,這三道箭雨的刺客已經被甲士打退了,再有人來就隨手打發得了。保存實力是一回事,但解決這些雜兵也不費勁。”
“好,剛好我也有些走動走動的想法,感覺身上有點燥熱。”
奕千雲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這個轎子就剩了頂了,為什麽感覺裡面那麽濕潤,燥熱,可能是天色漸晚,雨露氣息有些稠密吧。
奕書言倒是知道為什麽,但他現在沒眼看,也不敢說。
陳武:“那我就不送二位了,祝二位馬到成功。”
太子依舊是風輕雲淡,儒雅隨和的樣子,不像剛來找二人求助事的有著分茫然和英雄末路的滄桑,似乎是在得了奕書言的保證後胸有成竹。
江飛看著自己眼中的妙人的變化不由得癡癡傻笑,生的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眉如墨畫,目若星辰。一身鎏金錦袍,眉宇之間帶著淡淡憂愁也成了自信。尤其是那一雙眸子,仿佛有魔力一般,讓自己一眼看上去就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不由的發出“噗哧”一笑,這次實在是聲音太大了,泯然效果沒遮住,江飛有些尷尬,又變成了一副冷言少語,氣質冷傲的面無表情,仿佛剛剛是大家的幻聽。
奕千雲感受著轎子裡的越發燥熱,潮濕,就拉著奕書言下馬車了,出來馬上感覺神清氣爽,涼風宜人。
“敢問太子殿下,為何如此相信我有能力,能抗衡陳闕的手下勢力。”奕書言有些疑惑發問道。
“有兩個原因。”
“請殿下解惑。”
“一是已經我別無選擇,必無可避了,你可曾想過,這長安城裡我還能依靠,相信誰來抗衡陳闕,我的勝率已經越來越渺茫了,山窮水盡也好背水一戰了。
二是我相信你的實力,雖然未曾見你出過手,但我知道了天劫的力量,能從那種恐怖劫難中活下來的角色,就是不能打敗陳闕,但你想走也沒人能留得下你,也不至於因與我同舟共濟就再搭上一條無辜性命。”
這漂亮話說完,奕書言倒是還好,江飛卻又一次被殿下的仁心所折服,已經從耳根軟到腳跟,好在奕書言現在已經感覺不到,要不等會還得多洗幾次眼睛。
咻!~
一道靈劍射來,竟險些將結界突破,驚起一片波瀾。
“午溪傑!”榮辱不驚的陳武,突然變臉,直接怒火中燒。
“怎麽了,這幾天太子殿下膝蓋不疼了,還敢出東宮了。”來的黑衣人奚落道。
江飛目光中射出凌冽殺氣,一反花癡模樣。冷哼一聲,突然化作一陣白虹般飛身而去,接著就是一道熟悉的“泯然”氣息,就這般在肉眼中憑空消失了。
看著消失的江飛,午溪傑也是一陣頭大,大喊:“兄弟們,護住我,讓我把這小子射下來。”
幾道殘影掠過,
就是數位黑衣人殞命。 “媽的,這小子跟鬼魂似的。你們都去殺了陳武,讓我一個人對付他。”午溪傑幾聲怒罵,
拔了把刀就衝過去,頓時和江飛打成一片,刀光劍影間,你來我往,午溪傑刀法迅猛,靈氣附體,刀刃起落之間就是道道光弧,江飛身法如夢似幻,像幽靈在虛空中翩翩起舞,身形如虹就是劈出一劍,二人越戰越猛,一時之間竟看不出敗像。江飛破不了午溪傑的防禦,午溪傑也沾不著江飛衣角。
見到一眾修士朝陳武衝去,江飛心神有些擔憂,想抽身而去保護陳武,隻好以手中長劍和午溪傑硬接一刀,借力立返身而回,就護在了太子左右。
“你去殺了那些一品和築基修士,護在我左右作甚,我陳武也有修為傍身,何須懼這一地藏頭遮面的宵小之徒!”
突然又來了一道人馬突現,陳武也放出一道煙火,火光衝天,也有不少人趕來。
此地竟來了數千甲士,但似乎有不少軍隊也是陳闕的親衛,私軍,誰也不知道,這一場奪嫡之戰,就這麽突然發生在一個月明星稀的普通晚上,陳武在此世,卻並未再向陳闕再做退讓,反而拔劍而起。
看著此地廝殺,一時間腥風血雨,屍骸滿地,一時間奕千雲心中有些不忍:“眾將士, 男兒該保家衛國,征戰沙場!
而不是死在這街角巷末,拿著刀槍劍戟對著你往日同袍,軍旅兄弟。
莫要有次此等無必要的犧牲。
就此停手,我奕千雲願為爾等性命擔保……”
陳武:“就此停手者,我赦其無罪!”
一時間眾人看著這慶國虎將和當朝太子,曾在奕千雲手下為兵為將者,手中刀刃都有些猶豫。
“退者就是叛敵,我看誰敢,誰想試試三皇子的手段。”一個騎著馬挺著大肚腩的武將拿刀怒吼。
奕千雲猛的拽起身邊甲士的長槍,蓄力一擲,就將這大腹便便的軍官連人帶馬都扎進地了,一命嗚呼,甚至花花腸子都肉眼可見。
“我看誰敢妖言惑眾,我讓他死無全屍!”奕千雲喊完這一句,不少人嚇得肝膽俱破。
看著這場上鬧劇,有幾個忠於陳闕的武官想著拔刀砍幾個帶頭撤退的士兵和軍官,動身者,出言者,突然都捂著頭在地上打滾。
“砰!砰!砰!
馬上數人頭顱爆成了血霧。
一時間幾千軍隊所立的道上寂靜無聲。
乾完此事的奕書言,就已經往陳武這邊有些劣勢的武者修士的戰場而去,了卻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畢竟哪有爹在裝逼,兒子卻不幫襯幫襯的道理。
平日裡以德服人的奕千雲看著這一地雞毛,突然覺得以勢壓人,強人所難居然這麽有快感:“五息時間,給我撤去,違命者死!”
一時間幾隊人馬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消失的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