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書言一指就洞穿了黑袍人的肩膀,頓時黑袍人傷口上冒出濃密白煙,電花閃爍。
“好小子,居然能掌控雷劫,可惜只有雷霆萬鈞,劫力卻只是似是而非的照貓畫虎?”
黑袍人雖是感歎,但聲音十分惡心難聽,讓人心煩。
“關你屁事!”
奕書言緊閉雙眼,再睜開時眼中如白虹貫日,浩浩蕩蕩的將神魂之力湧鋪而去,將黑袍人拉入泥濘的沼澤之中。
“給我死!”
頓時奕書言手臂上猛劇雷光,符文閃現竟散發出雷劫降世一般的威懾,聲如雷鳴般“劈裡啪啦”。奕書言猛的握拳,拳威懾魂,拳勢如神山崩塌,天地失色!
“轟!”
奕書言一拳將黑袍人連著黑袍都打的粉碎,露出裡面和血屍一般無二的模樣。
“嘶鳴!”黑袍人,不,應該叫分魂血屍,他因為喉嚨和胸膛都被奕書言如搗蒜一般,震的稀巴爛,竟然發不出常人的聲音。
奕書言渾身道紋浮現,靈氣環繞,頓時四肢也湧出猛劇雷光,體表符文閃現竟散發出雷劫降世一般的威懾,渾身發出如雷鳴般“劈裡啪啦”的雷音呼吸,霞光繞臂,神曦映體。
奕書言雙臂一張,十指猛的一握,道紋瘋狂運轉,體魄氣息也開始在醞釀中飛速飆升!上前一拳將血屍剛剛恢復的身軀接著打碎。
但架不住血屍的身體一直被血氣瘋狂複原,甚至血屍為了挑釁,還故意吃下一縷雷霆,雖然炸的頭顱裂開,但也被詭異氣血緩慢複原,血屍還一臉奚落的看著奕書言。
“好!居然可以不懼雷霆的陰穢血屍,哪我看你怕不怕雷劫裡的劫力!”
奕書言就如同一尊神衹,神魂凌冽,氣息熾熱。身軀一動,默不做聲地運起體內的靈氣,猛地一下向氣海聚集過去,並以道紋符文和著靈氣湧入手掌的經脈通道,頓時一隻手上激起雷霆漩渦。
血屍不打算接這一擊,身形連連後退。
奕書言如影隨形,自己哪有這麽好甩開的道理,打算運行趙狂徒贈予自己的《三十三天威訣》。
奕書言凌空踏步,每走一次,他的身軀都發出一種沉悶的聲音,氣勢磅礴,如真神在蒼穹之上,腳落人間之外,以天梯入世。向前每走一步,力量就會增加一步,當他走第八步時,四方靈氣顫抖中逐漸停歇下來。
正在這時,奕書言突然猛地以便將雷暴聚集成的爆炸點迅速催發出去,然後猛撲向黑袍人,一拳向他砸去,口中大吼道:“我看你吃不吃得下這口雷!”
伴隨著來自第八重天——太極蒙翳天的天威,原來觀想的如照貓畫虎的劫力卻如真正天劫一般,逐漸可怕起來,由虛傳實。
血屍被打的飛身而起,飛了近十丈才撲騰一下摔下來,身上的傷口在天威和劫力的影響下,失去了效果。
此刻血屍的傷口根本修複不了,一隻手臂被打成肉泥,身上也好幾個可以從胸口看到後背。在皇宮控制血屍的黑袍人卻也吃了一驚,眼見奕書言一拳擊來,隻得當即十成屍力回掌向他拳頭拍去,心中雖感意外,卻也並不如何擔心。
心想只要再拖住奕書言一刻,就能用這滿城腥風血雨開血煞陣,困住此地,又以這十萬冤魂氣屏蔽此界天機,自己才可以有時間解決血脈傀儡,再在屏蔽的天機中出手,絕不會引來天劫神罰。
哪知一拳一掌相觸之下,卻陡然發生劇變,只見奕書言全身驀地出現一層古怪黑氣,
拳頭中竟然迸發出一道混沌之氣,直接攻向黑袍人掌心。黑袍人一接之下,頓時感到一股細細的氣勁自掌心直襲向手臂,乃至猛然衝入自己全身,而這股力量恐怖如斯,寒冷陰森,血屍渾身一僵,皇宮的黑袍老怪也吐了口血。 “追根溯源!”
黑袍人又吃了一驚,隨即明白這定是什麽可怕的禁忌力量,怕是天威和奕書言觀想下生出如神罰的古怪力量,能侵蝕萬物。
這時那股力量已在體內和血屍的屍力展開交鋒,避無可避的血屍猛地運了黑色靈氣,強行提起十成十的屍力,向奕書言的古怪氣息迎了上去,居然稍稍逼退了哪可怕力量,不再被其鎖住屍身。
豈料這只是奕書言的虛晃一槍,純屬誘敵深入之計。
黑袍人忙於運氣抵擋黑氣,奕書言趁機將體內準備已久的黑氣盡數輸送出來,在拳頭上形成一個黑氣團,隨後氣團迅速縮小凝聚,直至壓縮成一個極小的黑點,奕書言揚手將這黑點對準黑袍人的心口猛的一拍,大喝道:“真以為分不能憑此分身滅你本體!”
一個螺旋升天將血屍打飛,但哪黑色氣勁卻並未消散,反而在血屍心口不斷膨脹,伴隨著“轟轟轟!”的數聲,爆炸起來。奕書言運起全身所有勁力,趁著那黑點猛然爆發開來,隨即飛身急退。
“轟隆!”
又一聲巨響傳來,隨後便是黑袍人的嘶吼驚叫,居然喉嚨被奕書言撕開已經複原,但依然說不出幾句完整的話,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詫異。
一時間,此地被炸了三十尺有余的大洞,彌漫著濃厚的黑氣,地面飛沙走石,四周狂風肆虐,黑暗的氣息遽然籠罩了一切。
奕書言靈氣張開,眼中白虹出現,連忙去尋母親和青巧,雖遠離爆炸核心十丈之遙,仍覺背後傳來一股劇烈的氣浪,夾帶著砂石和瓦礫猛然掠過自己的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果然尋到奕夫人見遠處爆炸,背著青巧從暗道的城中出口逃竄而出,但還是被遠處氣勁卷起。
奕夫人怕青巧受傷,連忙死死壓住她的身體,將她覆蓋嚴實,任憑那些氣流石塊瘋狂擊打在身上,兀自一動不動,畢竟武者終究不如尋仙修土那般技法繁多,避無可避,也只能用真氣聚於身軀硬抗。
誰也想不到黑氣凝聚成點後所爆發的力量,竟然會是如此的驚天動地,仿如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一擊過後便能將毀天滅地。
這聲巨力也將青巧震醒,可以感覺到那些飛石狠狠砸到奕夫人身上的情形,夫人的嬌軀也因疼痛之極而發出了陣陣的顫抖,卻仍苦苦支撐。
“夫人,夫人,不要管我,你快跑!”
青巧想推開奕夫人,大聲喊道。
可是她無論她怎麽掙扎,奕夫人只是聚氣於背不理會她。
“我自己家的兒媳,我自然要疼……噗。”
奕夫人氣息微弱,挺起勁向青巧笑了笑,示意無妨,但此刻奕夫人嘴角都因體魄震出血溢出,此時的笑容其實比哭還要難看,一臉哭笑。
突然一道人影卷起白光如光繭將二人包裹起來,巨大的氣浪也被格絕在外。青巧秀目目不轉睛的盯著來人的身影,瘦瘦的少年也不知何時變的在自己心中如此高大起來。
“娘,青巧……沒事了。”奕書言彎腰扶起蹲在地上的二人,氣海世界能催發的剩余生機也全部灌到了二人身上。
這一陣的驚人聲勢足足延續了一刻鍾,飛沙走石漸漸停止,氣流強風也緩緩消失,最後山谷中又恢復了平靜。青巧見遠處已經沒有動靜,便輕輕拉了奕書言已經不剩多少布料的衣角,問道:“奕書言,你還好嗎?”
“是啊,言兒,你還好吧?”奕夫人杏口微張,也有些擔憂。
奕書言說道:“我自然沒事。”
便停下為二人再續生機,想站起身,這時才感到渾身上下無處不痛,早已被那些飛石砸得遍體鱗傷。奕書言苦笑一聲,正要說話,忽然感到體內氣息衰竭,這一天沒停的亂戰,竟提不起一絲力氣來。
他連忙運起氣海靈力,向四肢百骸運行而去,他力竭之際無力回護,頓時感到經脈間一陣阻塞,胸口氣血翻湧,一股淤氣衝上喉嚨,忍不住“哇”地一聲吐出一地鮮血,眼前一黑就一頭栽地。
“奕書言,你怎麽了,你可不要嚇我!”
“言兒!言兒!你可別嚇為娘啊!”
青巧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抱住奕書言,只見他接連吐了三大口血,身子搖搖欲墜,不禁驚呼道。
好在奕夫人畢竟也是一品武修,雖平日逛街打牌懈怠不少,但還氣力過人,比起一些軍旅的健壯男子也要力勁強大,當下便將奕書言橫空抱住,躍步找了個還算整潔的門戶扶他坐下,雙手緊緊撐著他得身子,青巧也找了個破盆稍作清洗就接了盆清水來給灰頭土臉的奕書言擦拭身體。
片刻奕書言就回過神來,但無暇他顧,頓時閉目凝神運氣調息一陣,總算將體內的氣血壓了下去,睜開眼,就見青巧手足無措的樣子,忙展顏一笑,道:“我沒事,只是剛才精疲力竭,身體有些不適,現在已經好了,你放心吧。”
青巧今日也顧不得羞澀,輕撫著他的胸口的血跡道:“你吐了好多的血,我好擔心你啊!”
美目中滿是擔憂,言罷不禁抬頭望向前面的大坑,隻覺得一陣後怕。
尋了把清水將臉上身上的塵土的奕夫人,一回來看見兒子轉醒,剛想開口,卻看著如膠似漆的小兩口,卻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念兒!”
卻是一個白衣上滿是血痕和灰塵的白衣男人,朝著這邊呼喊,正是奕千雲。
後面跟著兩男人也是風塵仆仆的樣子,正是陳武和江飛。
“千雲!”
奕夫人也是面色一喜,亦是奔赴而去。
又是相伴二人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老戲碼。但奕書言這時候不知為何,卻覺得如此能接受。
“果然書言小兄弟不同凡響啊,哪般恐怖老者都能解決。”
正是面如冠玉的太子爺上前開口道。
身旁的江飛看著奕書言身上衣服雖然殘破,但卻氣息平穩,身上只有幾處皮外傷的心情複雜,面色也一臉古怪。
不僅未動用自己感知的古怪精神瞳術,就打敗了趙狂徒,而且剛才這的大爆炸也八成出自他之手,心裡被打擊的七零八落。
奕書言看著江飛的表情,哪裡能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麽,連忙開口道:“哪趙狂徒的確不負狂徒之名,但我其實也不好受,又和宮中哪人的分魂血屍一戰已是力竭。此時別看我身軀整潔,都是青巧給我收拾的,其實現在也沒多少氣力了。
聽到此次的青巧面色一紅,連忙轉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