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很快戴著面具離開了李美奐的公寓,這一趟讓他感覺莫名其妙,進公寓前後不到十分鍾,說的話也不會超過三十句。
李美奐這個腦袋進水的女人,跑了這麽遠的路,專門把男人領回家,結果就是為了扯他面具,再問一句面具是怎麽來的,如果不是有昀這個情緒探測器,周湛絕對會認為女人別有用心。
這女人看似做作,實則心機婊一枚。
周湛發誓從此與這個女人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但昀卻說道:“依我的直覺,你們的命運線會糾纏交錯,今後會怎麽樣,真不好說。”
昀的直覺一向比女人的第六感還準!周湛小心肝顫了顫,這女人真不是自己的菜,換成旬家妹子還差不多。
以“大舅哥”目前的姿態,似乎不是那麽難以逾越了。
周湛回到孫生的公寓時,余俊也才回來一會兒,此刻正將自己的單片鏡和客廳裡的全息投影儀配對,他為華清風錄製了整場時裝秀。
見到周湛,他驚訝道:“這麽快就完事了?”
“怎麽說話呢?”周湛把猴臉摘下來,丟在沙發上,揉揉發木的臉皮道,“問了幾句話而已。”
周湛指著孫生說道:“咱們的面具,都是他從那女人那裡偷來的,幸好這些面具她沒在時裝秀上用過,否則咱們的身份分分鍾暴露,還有,我這一路回來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跟蹤我,我繞了個圈把他甩了,最近我們小心點。”
東隱一夜未歸,凌晨五點,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臉上的興奮勁卻是用冰水也澆不滅的,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周湛從床上拉到了客廳。
“少主人,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周湛瞥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孫生,問消息是否緊要,見東隱使勁點頭,就把孫生打暈了丟進了速遞通道。
東隱接上了全息投影儀,影像裡,五名監控員坐在密密麻麻的監控光屏前,不時會有幾片光屏閃爍紅光,就會有監控員抓過去檢視一番。
“金庫的安保很嚴密,地面、天花板都安裝了監控,還有遊走的巡邏監控,甚至通風管道裡也有夜成像監控智能。”東隱說:“哪怕一粒灰塵掉下來,監控員也會立刻調集附近所有的監控,更別說路過的保安,面部特征會隨時與信息庫裡的保安資料比對,整套系統完全無死角。”
周湛指了指影像道:“以你的能力,能進去嗎?”
“不能,拍到監控室畫面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周湛疑惑道:“那你興奮個什麽勁?”
東隱當沒聽到一樣,放大了一個光屏中的影像,“少主人,您看這是什麽?”
周湛像截木頭一樣戳在那兒,半天沒說話。這會兒余俊也從屋子裡出來了,湊過來一看,也成了木雕。
東隱沒有注意同伴的表情,兩隻眼直勾勾地望著影像,不管不顧地說道:“這麽多金屬,怎麽也得有兩噸吧?這得夠我們用多久的?”
周湛總算回過神來,說了句“我們今天回家”。東隱沒說話,余俊卻先叫起來了:“為什麽?”
周湛歎著氣說道:“這裡的金屬就和李美奐那個女人一樣,看得到,吃不到,即便吃得到,也不敢下口,有毒。”
他直起身,拍了拍余俊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舅爺爺佔了萬達湖40%的股份,金屬我是遲早要拿的,不能強拿就智取,先免費讓他們幫我保管一下,他們的安保我信得過。”
余俊聽了哈哈大笑。
這位大叔看來屬於自愈系的,換個環境自閉症立刻就沒了。
東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周湛的態度,他脫下了風衣,取下隱形板,最後取下了一隻雙肩背包。“幸好我還有一手。”他得意地說道。
雙肩包裡,有不下於一千枚面值較大的金幣。
他道:“咱們是不是該收拾收拾走人了?我這次下手有點狠,等天亮了,估計他們也該反應過來了。”
周湛手一揮,趕緊啊。
喊醒華清風,幾人匆匆收拾了行李,順手把主人家庫存的面具全打包了。
周湛把孫生從投遞口裡拖了出來,松了綁,用冷水潑醒,周湛用手拍了拍孫生的臉,說道:“忘了這件事,咱們從此不見,要說出去,下次還來找你。”
孫生臉上居然浮現了劫後余生的喜悅。
周湛說了句識趣,一掌砍在他的後頸。
四人依舊從下水道潛出了基地,向著萬達湖邊走去,他們的飛翼藏在那裡。
走了不到兩公裡,果真聽到了警報聲,周湛不由地摟住了東隱的肩膀,這小子外放出來,還真是個人才。
但他隨即笑容收斂,斜眼向下望去,東隱正用一隻手死死按住另一隻手。
周湛一記爆栗敲在東隱頭上,手又癢了?
臨近萬達湖邊時,周湛突然停下腳步,他轉身向著來路,喊道:“朋友跟了我們一路,那就出來見見吧。”
一裡外的灌木叢裡,站出來一個人,是那個油頭。
這人倒也光棍,被發現了,便大步向前走來。
周湛譏嘲道:“從昨晚跟到現在,很辛苦吧?”
油頭臉色肅然道:“我是火翼組織的首領。”
周湛點點頭說道:“我打了你的小弟,讓他們都被抓了,你來為他們報仇,這很合理。”
油頭搖頭說:“為什麽要報仇?他們被罰做一段時間的苦力,自然被放出來了,我來是想和你合作,隻身前來,也是想表明我的誠意。”
這話讓周湛吃驚不小,這事落在幻城基地,被抓的異種不會有一個好活,而且不得好死,萬達湖有一個仁慈的管理層,相比之下,這個心狠手辣的火翼組織反倒讓他不喜。
周湛摸著下巴道:“我想不出我們之間有什麽合作的機會。”
“我知道你們是為金屬來的。”油頭對著周湛繼續說道:“火翼組織擅長跟蹤的不止我一個,我有個兄弟鼻子很靈,你同伴的隱身術對他沒有作用,這些天,他偷了許多面值較大的萬達湖幣,這些錢出了萬達湖就完全沒價值,所以我斷定你們的目標是金屬。”
周湛不由地想,火翼首領是個有腦子的。
油頭繼續說:“想必你們也知道了,金庫安保幾乎沒有疏漏,想要潛入沒有可能,即使進去了,也帶不走。”
周湛揶揄道:“難道你們還能把金屬帶出來不成?”
油頭搖頭說道:“我們當然也不行,但如果我們合作,此事必成。”
“那倒說說看。”周湛饒有興致地看著火翼首領,想看看他能說出怎樣一朵花來。
“我這裡有一份刺殺名單,只要幫我們殺掉這些異能者,我們組織就能趁機發難,徹底掌控萬達湖,作為回報,萬達湖所有的面值較大的金幣都是你們的。”
四個人捧著肚子大笑起來,就連華清風都咂摸出味來了,這是把自己當傻瓜呢。
也不知道這個火翼首領怎想的,看著很精明的一個人,這種幾百年前就用老的空手套白狼招數,他怎就認定我們會上當呢?我們看起來很像蠢貨?
“你怎麽會覺得我們能乾掉萬達湖所有的異能者?”
油頭語速很快的說道:“兩個人能在幾秒鍾之內放倒我們十幾個兄弟,你們很強,而且,這個兄弟還能隱身,悄悄下點毒,或許不需要你們親自動手,就能大功告成。”
“我承認我們確實有這個實力。”周湛這是順著杆子往上爬,扯起大旗作虎皮了。
自己幾斤幾兩自然是知道的,別說對付所有的萬達湖異能者,就是對付戀花黃蜂組的五個異能者, 都處處受製,這次萬達湖之行,他處處小心,突然跳出個二傻子對他喊,當然周湛也不可能在火翼首領面前謙遜示弱,對方認為自己強,自己就要表現地比對方預期的更強勢。
他走到油頭面前,拍拍他的臉,說道,“可如果我們真的想那麽做,自己佔了萬達湖好了,憑什麽要讓你們摘果子?金幣我們需要,但不是必要!收起你的小心思,想算計我?信不信我把家裡的那個大殺器叫過來,他只需要往你們中間一站,殺你們幾百上千號人,不需要一秒鍾。”
油頭猶自不甘地說道:“同為異種,你就甘心看著顯性變種人騎在我們頭上?”
這就打起階級感情牌了?周湛說道:“相比你們的嗜殺和不擇手段,我反倒更喜歡現在的萬達湖高層,雖然他們對外人很不友善,但對基地的居民,很仁義了,我看到很多異種在這裡生活得不錯,換成你們,萬達湖或許是另一個幻城。”
“仁義?”油頭爆發一陣大笑道,“你以為他們為什麽容忍我們火翼組織的存在?因為有我們,萬達湖的居民才會更依賴他們,他們的權力才會更穩固,可我不甘心,不甘心永遠成為他們的棋子。”
周湛習慣性摸摸下巴,沆瀣一氣啊?看來萬達湖的高層也不算太好的鳥,可和我有什麽關系?
“抱歉了,我對你的不甘,真的沒什麽興趣。”周湛說完,帶著同伴轉身離開。
油頭追上幾步,還想說什麽,突然感覺一股大力包住自己的身體,人向後迅速倒飛出去,落入了遠處的叢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