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周湛收到了東隱通過衛星傳來了一段影像,內容是戀花的蟬和螻蛄兩組異能者圍攻火翼的兩名力量輸出型異能者。
周湛連接了客廳內的全息投影,影像很血腥,吃瓜群眾們氣聲不斷,旬家姑娘看了個開頭就跑了。
火翼的兩個異能者是一對雙胞胎,身高三米以上巨人,肌肉鼓脹,充滿了爆發力,出一拳,能砸塌一棟小樓,跺跺腳,大地都要抖三抖。
但這兩位力士依舊輸了,輸得慘不忍睹。
蟬的異能者清一色的疾速路子,圍著兩個大漢舞翩躚,鋒利的合金刀不時在巨人身上帶走一片血肉,螻蛄組的異能者不時從地下鑽出來,遠程騷擾,有毒液,有投矛弓箭,也有火器。
這是典型的蟻多咬死象的戰法。
兩個可憐的巨人被生生削成了骨架,戀花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一名蟬的異能者被擊碎了腰椎,兩名螻蛄組的異能者被震殺在地下。
周湛、華清風和余俊都經歷過生死戰,但場面如此暴虐血腥,還是讓他們唏噓不已。
周湛悄悄對比了一下己方的實力,自己的遠程意念操控,清風的鋼化皮膚似乎都不怵戀花的這兩組異能者,電鰻王余俊的電火花如果能再放遠一點,也能硬剛,就算方辰,只要能卸下心善的包袱,還是能秒殺他們。
想到這裡,周湛不禁有點飄飄然。
關了影像,周湛詢問了一下余俊電站接入的進展情況。
余俊答道:“電路已經接過來了,還需要清理發電機組冷卻水管裡的水藻,給軸承上潤滑油,大概還要幾天的功夫。”
周湛將單片鏡收進口袋,說道:“不急,安全第一。”安全是周湛最近掛在嘴上頻率最高的詞,對東隱如此,對余俊也是如此。
余俊回了電站,旬聰和華清風去收拾獵物。
三頭野豬,個頭都不算太大,獠牙卻出奇地長,有體長的二分之一,屬於豬的變異種。
周湛就拉上方辰去給旬穎幫忙,兩天弄了十袋種子、塊莖和成熟植株,移植、播種、晾曬,要做的事情多了,小姑娘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勞作的時候,周湛時不時和穎姑娘對上一個眼神,也是樂在其中啊。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余俊提來了兩大袋貽貝,都是從電站的管道裡清理出來的,旬聰用鼻子聞了聞,居然無毒,就著余俊捕來的魚,中午做了一桌河鮮大餐。
旬家姑娘似乎格外中意貽貝的味道,一個勁地猛吃,結果吃出問題來了,當天下午開始拉肚子,吃了藥都不管用,拉到第二天傍晚才停了。
一天半的時間,旬穎幾乎都是在廁所裡度過的,原本紅潤的臉色也是發青發僵。
周湛人生第一次為一個人心痛,偏偏當著大舅哥的面又不能過分關心,憋了一肚子火,穎姑娘止了瀉,喝了點稀粥沉沉睡去,周湛才稍稍心安。
晚上方辰來到周湛的房間,手裡拿著一個金屬球。
“周湛,你看看這個,我清理小商從萬達湖帶回來的雙肩包時發現的。”方辰現在儼然成了莊園的管家,從外面取回的物資,除了食物,都交由他管理。
周湛接過一看,普普通通的金屬球,除了表面有一些精致的花紋,並沒有什麽出奇之處。
方辰拿了回去,手指在金屬球上輕輕摩挲了一會兒,然後用拇指肚抵著金屬球,向上一推,金屬球打開了。
周湛的心漏跳了半拍,金屬球裡是一個核桃,
和他脖子上戴的,看起來似乎一模一樣,他心裡隱隱覺得,這顆核桃應該與他有莫大的關系。 方辰拿起核桃,一指抵著核桃尖,一指按著核桃臍,另一隻手捏住核桃肚,用力一擰,“哢嚓”一聲,“核桃殼”向兩側慢慢展開,這不是真正的核桃,而是可亂真的手工製品,核的中央嵌著一台袖珍儀器。
方辰將“核桃”平置在桌上,不多一會兒,袖珍儀器射出一道光束,光束中,一個清瘦溫婉的女子在甜甜地微笑。
周湛下意識地摘下了脖子上的核桃,之前從沒有這麽注意過,學著方辰的動作一擰,核桃果真也開了。
心中汗顏,這枚核桃帶了十多年,從未嘗試著去打開它,還以為不能打開。
核桃靜置在桌上,同樣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影像中,一個豐腴溫婉的女子,懷抱著嬰兒,另一隻手輕輕拍著。
影像中的兩個女人,一個年輕,清麗雅致。
一個略長,溫潤賢淑,但的的確確看起來是同一個人。
再看嬰兒,眉眼依稀能看到周湛小時候的影子。
周湛略一失神,心中呢喃道:“媽媽。”
在周湛的記憶裡,沒有媽媽的身影,從未得到過愛的孩子,對母愛也無太多的感觸,所以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對方辰說了聲謝謝。
但許多疑問卻在他內心潛藏下來,媽媽是誰?她為什麽會拋棄自己?她現在還在不在人世?媽媽的照片為什麽會出現在萬達湖?收藏照片的人是媽媽的親人還是自己的父親?
方辰走後,他撥打了東隱的衛星電話,電話接通,那一頭十分嘈雜,能聽到打鬥和槍炮的聲音。東隱很快就掛斷了電話,讓周湛心一沉,好在幾分鍾後,東隱回了過來。
“少主人,戰況好激烈,戀花這次好像要把火翼組織一口吃掉,他們當家的大肥婆都來了,已經打到火翼基地門口了,不過火翼基地的防護還挺強的,應該能堅持幾天。”
周湛此刻沒心情關注戀花和火翼的戰局,“東隱,問你個事,你從萬達湖帶回來的那個金屬球你還記得嗎?”
“什麽金屬球?”東隱疑惑道,想了想他又說,“那晚上我光顧了四十多家,拿過什麽東西我都忘了。”
聽了這話,周湛感覺堵得慌。憋了半晌,才說道:“別逞強,見識不對就撤回來。”
掛了電話, 周湛還是把“媽媽”這件事擱在了一邊,畢竟十七八年都過來了,也不急著一時,找機會再往萬達湖那邊再走一趟吧。
第二天起床,周湛去看望了旬穎,這姑娘臉色好看了不少,身子骨還是有點發虛,他本想在姑娘房裡多膩一會兒,大舅哥端了碗稀粥來了,見狀也隻好趕緊撤退。
周湛先沿著湖岸在西昌湖裡跑了一圈,隨後坐在湖邊,練習尼姐傳授的意識顯形。
所謂的意識顯形,就是將意識作用在空氣中的粒子上,將這些粒子具象成一個影或一個形,但空氣的粒子過於細小,倒不如作用於水來得更加簡便易行。
周湛將以水塑性作為最基礎的訓練,起初他只能在水面上弄個人形,漸漸地就能刻畫五官和衣服褶皺——五官扭曲,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水人漸漸像個樣了。
周湛是個十分專注的人,一旦投入進去就忘了時間。
疲憊時就打坐休息一會兒,稍稍回復,就重新開始。
一晃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華清風來喊他吃飯時,他正在專心地塑造旬穎的形象,結果華清風大聲地喊了一嗓子,把他嚇了個哆嗦,那個剛成型的水人水嘩啦地一聲落回了湖裡。
華清風扒著周湛的肩膀往回走道:“湛哥,學新技能啦?你剛才在弄人?”
這貨的話永遠不中聽,周湛也懶得糾正,不過自己喜歡旬穎的事不能讓他知道,這貨最近和大舅哥走得近,萬一不小心說漏嘴就麻煩了。
“胡說,我剛才是在塑人,不是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