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鼻巨象已在低矮的雜樹林邊露出了它龐大的身軀,余俊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前有巨象,後又巨鱷,無論哪一個,余俊都沒有勇氣用他的電和對方硬剛。
他急忙跳上浮板,向圍牆方向疾馳。
巨象看似笨重,動作卻不慢,緊緊追在余俊身後。
兩條揮舞的鼻子刮起的風,讓浮板上的余俊身形都有些不穩。
生死關頭,容不得余俊進行仔細地思考,他僅用了一秒的時間,就做出了選擇。
兩害相較取其輕,余俊畢竟是西昌湖的水中之王。
他雙腳在浮板上用力一蹬,向著側前方猛地一躍。
人入水,象鼻也緊跟其後,在水中一卷,卻卷了個空,余俊已在十米開外,巨象大怒,兩條鼻子輪流砸在浮板上,浮板碎裂成幾塊,掉在地上。
湖中的巨鱷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往水中一沉,湖面的水波呈扇形向兩側蕩開。
余俊潛入水中,頓時嚇得電火花渾身亂竄。
巨鱷正在沿著湖底向他衝來,爬行速度極快。
目測體長至少有八米,附近還有兩隻五米左右的大鱷,三條鱷魚在水底呈包夾之勢,三十米外,還有三條小鱷魚。
“先前的那群水鳥都是逗比嗎?”余俊在心中不禁吐槽道。
祥和的假象讓他造成了誤判,哪怕看到了巨鱷,他也認為這是湖中唯一的獵食者,現在後悔已晚,只能憑借他速度和靈活性同這些水中霸主周旋了。
他雙腿一蹬,向右側衝去,右側的鱷魚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後肢發力,短距離衝刺,大口向余俊咬來。
余俊在水中一個折向,躲過暴力撕咬,指間放出一道粗大的電弧。
遭到電擊的鱷魚即刻緊閉牙關,渾身僵直,不斷抽搐,數米外的兩隻鱷魚身體也一僵,巨鱷要好一些,幾秒之後,身體翻騰,轉身逃跑。
十多秒後,被直接電擊的鱷魚就翻了肚白,巨鱷已逃出了十多米,另一條五米的鱷魚沒有那麽幸運了,僵在原地。
隨後,電弧落到它身上,數秒之後,它追隨著同伴的步伐去了黃泉。
西昌湖裡沒有大型的獵食變異獸,余俊從未有過這種對敵經驗,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手,短暫錯愕之後,信心爆棚。
他雙腿一擺,向巨鱷追去。
電塔下,周湛吹著短笛,“音樂噴泉”玩得不亦樂乎。
群狼已經被他玩壞了,即便是那隻頭狼,蔫頭耷腦的,任由身子不斷向空中拋飛。
華清風托著腮幫百無聊賴地坐在地上,狼沒得打,周湛吹的笛曲自己都不知道歌詞。
他此刻像一個玩具被人搶走的小孩,不甘又無可奈何。
湖那邊的動靜有點大。
華清風見這裡沒他什麽事了,就跑到路口前去查看。
這一看,冷汗立刻打濕他的後背,湖面上波濤翻滾,一條巨大的鱷魚時隱時現,不時有藍色的電弧在水中閃過,兩條翻了肚白的鱷魚在水面上或沉或浮,瘋象在岸邊對著水裡不甘地吼叫著,舉起長鼻想拍擊水面,但似乎又有所忌憚。
華清風趕緊跑了回去道:“湛哥,別玩了,余俊那邊怕是有危險,水裡有超大鱷魚。”
周湛聽完,急忙將群狼丟出七八米,跟著華清風就沿水岸跑。
東隱在電塔上扯著喊道:“少主人別走啊,這些狼都還沒死。”
周湛應道:“你先在上面玩一會兒,
……” 後面半句,東隱沒聽清,周湛已經跑遠了。
二人跑到湖邊時,戰場局勢卻已經逆轉。
八米長的巨鱷也步了小弟們的後塵,龐大的身軀浮於湖面,余俊站在巨鱷白花花的肚皮上,隔著五六米的距離對岸邊的巨象放電,聲振林木道:“以電鰻王之名,賜予你死亡。”
華清風激動道:“湛哥,你身上有沒有錄影設備,我要錄下來。”
周湛掏摸了一下,取了塊單片眼鏡交給華清風。
華清風急忙戴上單片鏡,在鏡架上按了一下。
巨象沒有了初時的狂躁,僵直的身子戰栗了數秒,悲鳴一聲,轉身逃進了林子。
周湛摸著下巴暗忖,原來是患者都是績優股。
華清風跳上浮板,一邊飛,一邊對著余俊喊道:“電鰻王大叔,先別急著上岸,擺個姿勢……別比剪刀手……對……再來點激光,管他什麽光,咱們再來一次……喊那句‘以電鰻王之名’……”
重複擺拍了五六次,華清風才放過了余俊,同他一起把三條大鱷魚拖上了岸。
之後又是一陣擺拍,兩個人交換著單片鏡,互相拍。
周湛撓了撓頭,余俊的病患就這麽痊愈了?也太神速了吧?耳朵又是一陣酥麻道:“少主人,救命啊,這些狼還沒走。”
周湛這才記起電塔上還有一個人在等待自己解救。
群狼雖然被駱有成折騰得夠嗆,但周湛突然離開,它們心思又活泛起來,守了半天的食物就這麽放棄了,總有些不甘心,雖然它們那不明白那個食物是怎麽讓自己看不見的。
東隱的求救聲讓群狼又興奮起來,有幾隻甚至試圖去攀爬電塔。
這時頭狼發出了一聲犬叫,爪子搭在鋼架上的狼轉頭一看,那個人類惡魔又跑回來了,齊齊嗚鳴,跟著頭狼竄進了西面的樹林,跑遠了。
東隱從塔上下來,才顯露身形,頭髮亂蓬蓬的,臉也髒兮兮的;罩在外面的風衣殘破不堪,下擺都成了布條;右邊的褲子自膝蓋以下被撕裂了,露出長著濃密腿毛的小腿。
要是手上再拿一個破碗,這身行頭就齊活了。
東隱敬畏地望著周湛,臉上堆著訕笑道:“少主人,您真厲害。”
東隱在上面看得清楚,少主人對付這群狼就跟玩似的。
那個華清風也是牛人,殺狼只需一招,如果不是剩下的狼都被少主人拋到天上,估計會被華清風滅族。
自己居然還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想到這裡,東隱就覺得脖子痛,至於湖裡的電人,還不知道是什麽來路,對付的都是狂野巨獸,似乎比少主人還要牛,東隱決定要和團隊裡每一個人都打好關系。
周湛蹙眉望著東隱, 問道:“怎麽回事?讓你找金屬,你到這裡做什麽?”
東隱急忙說:“我就是為了金屬才到這裡來的。”
據東隱所說,他頭兩天出入於死城曾經的各大商圈,尋遍了幾乎所有的珠寶店,一無所獲。
倒是無意間經過一幢公寓樓,手腕上的探測儀發出警示,這是他兩天來的第一次收獲,一枚不足一克的金戒指。
接下來幾天,他開著車走遍了死城每一個角落,直到他來到松城附近,收到了探測器發出的強烈信號。
東隱打開探測儀,懸浮的縮微地圖影像上,周湛果然看到了一個劇烈閃爍的亮點,信號源的位置就在這裡東北方六公裡處。
看信號的強度,數量絕對不少。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東隱繼續講述道。
他跟著信號源一路追蹤,離目標三公裡的地方,他遭遇了猛烈的炮火,車被擊中了,迫降在離這裡一公裡的地方。
不久後,就有人開著車到出事地查探,東隱只能丟下車往回跑,來到了這裡。
他聽到裡面有猛獸的吼聲,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仗著自己有隱身裝備,一頭扎了進來。
躲了一夜,想著對方的人應該撤走了,正準備離開,卻碰到了嗅覺和智力都不俗的變異狼群。
周湛戴上單片鏡查看了衛星地圖,發現信號源坐標與變異人的生活基地重合。
這些金屬應該是有主之物,這就有些麻煩了。
但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的,就算長長見識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