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湛醒來了，周圍還是依舊的漆黑，經仔細辨認，還是辨認不出來。

　　突然，後背傳來一陣刺痛，臉上還有點發癢，同時伴有微微的疼痛。

　　“這是死亡的感覺嗎?”

　　“我還在樹洞裡面嗎?還是已經被名苑閣殺手們抓回去了?”

　　“我這是在那呢?”

　　周湛慢慢的睜開雙眼，努力的看向遠方，佔據他視野的依舊是那個刺向天空的大樹，自己還在那個樹洞邊上。

　　他“咦”了一聲，雙手在身上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遍，手摸到胸口的位置，原來自己沒被打中。

　　“原來我沒死啊?”

　　“那胸口剛才的疼痛是怎麽回事?”

　　自打周湛記事起，自己便被同齡的孩子當成異類，他並不知道自己的COS病毒的變異者，只知道這個世界變異的人有很多，不過自己的變異跟其他人不一樣。

　　周湛的父親本想在他長大成人後告訴他一切，不過在五歲那年，意外去世了，周湛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他的母親，對於他而言，終究是個謎。

　　周湛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周圍依舊盤繞著樹乾，周湛利用記憶，努力的挪著步子，向幻城走去。

　　“咦”

　　周湛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軟的?

　　手一摸，原來猜中了人，周湛嚇壞了，他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周湛用手摸到了腰間的配槍。

　　“難道，這是名苑閣的殺手?”

　　“他們怎麽了?死了嗎?”

　　周湛躡手躡腳的向前走了幾步，又發現了一人，試圖用腳試探。

　　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怎麽都死了?誰殺了他們?”

　　又壯著膽子走了幾步，又一個。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不一會便消失殆盡。

　　周湛驚了一聲，連忙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愣了很久，才緩了過來。

　　“不對啊，他們不是向我開槍嗎?怎麽打死了自己?”他搖搖頭道。

　　這種解釋簡直跟個傻子一樣，不過也太靈異了。

　　“難道是在讓他們自殺?”這種說辭更加的不合理。

　　名苑閣的殺手接到任務，能無緣無故的自殺，就為了完不成，我靠，那他們殺手還是別幹了。

　　周湛突然想到了那個夢中的身影最後和人影說的話。

　　“你們還在嗎?”周湛試探道，“是你們救了我嗎?”

　　沒有任何回應。

　　他迅速起身，用眼睛仔細的看著周圍的變化，密林深處只有他一個人是活的。

　　隨即又大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人回答他。

　　周湛開始慌了，膽怯的看了一眼地面，用腳都不敢試探了，就想逃跑。

　　他開始逃離這密林深處，緊張的他不知怎麽腿不聽使喚，連續的四個踉蹌，最終他癱在地上，就想哭。

　　“哎……”這一聲綿延悠長，就像一劑療效極佳的預製良方。

　　周湛站了起來，四處張望，還是向外走去。

　　忽然。

　　有個聲音傳來:“你既殺他怎又不埋他呢?”

　　“誰在說話?”

　　這嗓音渾厚，像是夢中男音的聲音。

　　“你……你……你是要我把他們埋了嗎?”周湛緊張的都有點結巴了，他見過死人，也見過被名苑閣做成肉包的很多死人。

　　可是沒有埋過死人，更沒有埋過很多死人。

　　“人是你殺的，

自然需要你來埋啊。”　　“你……你……我……我……”

　　“你什麽你?”男音嗤笑道。

　　周湛的腦海中多出來一組虛擬影像。

　　影像以周湛為第一視角，慢鏡頭回放，正是剛才殺手掃射的場景。

　　彈頭慢悠悠卻堅定而執著地逼近，但最終隨著那慘絕人寰的嘶叫聲，眾多子彈一顆顆被周湛彈開，突兀的衝向殺手們的身上，並依次倒了下去。

　　緊張、害怕和些許欣喜的情緒在周湛心頭擁在了一起，讓周湛的臉稍顯扭曲。

　　他還要靜靜地消化這些信息，一個十七八歲地孩子一時半會還想不通這些。

　　此時，那個男音也沒有出聲。

　　許久，周湛努力的把扭曲的臉讓其正常，旋即問道:“這是我的異能嗎?我也有能力了嗎?”

　　“這不應該是殺人以後該有的樣子嗎?”男音答道。

　　“這年頭，不殺人，也會被殺。這樣的世界能夠自保，難道不高興嗎?”周湛有點激動，他對於這個影像心中也很高興。

　　“是該高興。”男音語氣稍顯無奈，發出了一聲歎息。

　　“為什麽歎氣?”周湛看到有人說話，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老師說你潛力無窮，你的能力十分恐怖……”

　　周湛打斷了他的說話，“這麽好的事，你卻在歎氣，你在嫉妒?”

　　他高興的拍起了手，生長十七八年第一次被誇，這個時候還是挺讓人開心的。

　　“嫉妒?怕你能力強了，忘乎所以。”

　　聽到這裡，周湛才反應過來，還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麽只能聽到你的聲音，看不到你?

　　“我隻存在於你的腦海中，不易與人相見。”男音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們只能進行意識上的交流，只要你想交流，我就能夠出來，同時我也能知道。”

　　“那之前的那個場景是什麽?那是真實的還是夢境?”周湛緊接著追問道。

　　“那麽，你到底是什麽人?”這句話周湛還沒有說出口，他真的只是在腦海中想了想，卻換來了長久的等待。

　　周湛也沒停著，也是快速的憑記憶向密林在走去。

　　等了一會，周湛忍不住了，又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都說了，你只需要腦海中想一下即可，不用說出來。”男音不耐煩的答道。

　　“你沒回答，我還以為你沒聽見?”

　　“這不是在想給自己一個什麽名字嗎?”男音無奈道。

　　“那現在想好了沒?”

　　男音又沉默了，過了半分鍾，又給了一個很垃圾的名字。

　　“人工智能系統”

　　“系統?”周湛是知道的，一種只出現在系統文的小說中的角色。

　　少年時，他當乞丐時曾經有幸拾到過一本系統文的小說，裡面講的多是系統怎麽牛，系統對宿主有什麽什麽影響，神氣的不得了。

　　關鍵周湛不理解的地方是哪有一個系統說自己身份時需要考慮這麽久的。

　　周湛停下腳步，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你就是個騙子。”

　　“我怎麽就成騙子了?”男音納悶道。

　　周湛自信的說道:“書中，系統出來的時候，都會有叮，發現宿主成功，請選擇是否綁定。”

　　“需要嗎?”聲音再次沉悶，過了片刻，男音說道:“叮，發現宿主成功，請選擇是否綁定。”

　　“哈哈哈”周湛拍了拍手，笑道，“你騙人都不專業，走點心。”

　　“又怎麽了?”

　　“書裡的系統還會說，選擇完畢，正在綁定中。”

　　男音隻得重複的再說一遍:“選擇完畢，正在綁定中。”

　　“書裡的系統還會說，綁定成功，主人請吩咐。”

　　“綁定成功，主人……”說到這，男音便說不下去了，“那個傻子系統會叫主人的?”

　　“哈哈，我編的，你也不是系統，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跑到我腦海中去的?”

　　男音說道:“我不是東……”

　　男音不敢往下說了，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

　　他決定實話實說:“我叫昀，以意識的形態暫居在你的腦海中。”

　　“人?”

　　“嗯。”

　　“你的身體去哪了?”

　　“身體在意識體空間站。”

　　“什麽站?”

　　“一個空間機構，可以讓意識與身體分離的地方。”

　　“那你的身體不就是植物人嗎?”

　　“可以這麽說。”

　　“辛苦你了。”周湛有點歉意的說道。

　　頓了頓神，又覺得致歉有什麽用呢，對方是不請自來的。

　　周湛問道:“那你進入到我的身體裡做什麽?”

　　昀說道:“救你，在我之前來的還有我的尼師妹，同時我們來是給你開發異能的。”

　　對這樣的解釋周湛心中是很喜悅的，也特別能接受。

　　“那我的異能是什麽?為什麽子彈會折返到殺手們的身上?”

　　“鏡像。”

　　昀笑著說道:“你的能力還有待觀察，我和尼師妹也不確定你這個能力，就目前看， 有點像鏡像異能，但具體還不知道是意識鏡像，還是能力鏡像。”

　　“但我覺得你的能力遠不止這麽簡單。”

　　“你的直覺很準嗎?”

　　“七七八八吧，異能的能力各不相同，我的任務，只是幫助你，發掘你的潛力。”

　　周湛滿意的說道:“那以後你就是我的老了?”

　　“對。”

　　周湛對昀發的話沒有絲毫懷疑，那些殺手的死確實是被子彈殺死，還有自己從小被同齡人的種種異樣眼光。

　　“哈哈，老師多好，裝什麽玩意的人工智能系統。”

　　“我曾經是空間站意識管理員。”

　　周湛絲毫不想了解這些，此刻的他就想走出密林。

　　不過，還是問道:“那另一個老師呢?”

　　昀無奈的說道:“她剛才沒有及時閉眼，有點拒血症，還沒有醒。”

　　周湛責問道:“為何你提醒她，不提醒我?”

　　“不能怪尼師妹，是我提醒了，她不想弄，我也不想。”

　　“你還提醒有拒血症的老師，為什麽不提醒我，如果我被殺手用子彈打死，你還能見到我嗎?還能暫存在我的腦海裡嗎?”

　　昀說:“我因為看好你，讓你直面子彈，才能激發出你自身的鏡像。”

　　周湛低下頭，向前面走去，不願回應昀的這個回答。

　　真想找個地窖鑽進去，自己怎麽會問這麽傻的問題。

　　昀的回答也簡直無懈可擊。

　　走了一會。

　　昀主動說:“你的兄弟還救不救?”

　　“我去，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