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豹伏擊的效果很好,第一波手榴彈攻擊就帶走了足足一半的鬼子。
正常情況是取不了這麽好效果的,還是歸功於地理上的優勢。
站在高處往低處扔東西,能扔的更遠,這就導致東西在空中的時間更長。
手榴彈也是一個道理,還在空中呢就炸了。
小鬼子根本躲無可躲,殺傷力成幾何倍數增加。
再加上狼窩溝上山的路很狹窄,鬼子都聚集在一起,這無異於活靶子。
這麽陡峭,迫擊炮也成了擺設,甚至是個拉後腿的,小鬼子炮火優勢沒了。
被一頓亂炸之後,有些小鬼子還不服氣,也掏出手雷還擊。
這乾脆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從下往上扔,這距離和從上往下扔比,就牙長……
八路軍沒蹦到,倒是把山上的石頭蹦脫落了不少。
滾滾而下的巨石如同一個個絞肉機,完全是磕著即傷,碰著就死。
一時間,鬼子慘嚎一片。
“噠噠噠……”
“噠噠噠……”
小鬼子的輕機槍終於找到了支點,火力全開,點射、掃射不斷。
不得不說火力好就是好,密集的子彈還是讓第二軍分區的戰士抬不起頭。
這要是平地射擊,足夠布置成密集的火力網。
“機槍手呢?機槍手,開始射擊!”
頂著火力扔掉最後兩顆手雷,王德豹轉身吼道。
第二軍分區也是有輕機槍的,前段時間滅掉川島樹裡的時候就繳獲了四挺歪把子。
只是到現在為止,也沒見誰開火了,現在可不是節省子彈的時候。
“營長,狼窩溝的地勢太過於陡峭,我們的機槍手架起機槍都看不到敵人。”
一連長張鐵柱有些焦急道。
剛剛撤過來的邢翰剛好聽到,抽了抽嘴角。
開始就顧著考慮炮彈了,鬼子的炮彈是失去了優勢,但自己這邊的機槍等於廢了……
估計那幾位精挑細選的機槍手能急壞,這可是輕機槍第一次參加戰鬥!
至於抱起輕機槍突突,力氣大的人倒是能。
但這種地勢,達到你們瞄準下面的程度,估計你的全部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中。
那樣打到打不到敵人不知道,自己就成了活靶子。
“用滾石!
鬼子不是都藏起來了嗎?咱們就用滾石。
反正也不指望全殲敵人,只要把他們打廢了就行。”
邢翰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聞言,王德豹歎息了口氣:“只能這樣了。
現在部分小鬼子已經找到掩體,在消滅就難了,除非我們有足夠的手榴彈。”
王德豹有些後悔隻帶一百枚手雷,早知道就多帶點兒了,說不定就能把這些小鬼子全部吃下。
提及到手榴彈,邢翰倒是想起了一茬事兒。
“派遣兩個班的戰士繞過去,去南口的路上。
那裡有鬼子丟棄的輜重,雖然沒細細看,但應該有不少榴彈。”
王德豹一愣:“鬼子的輜重?”
邢翰點點頭:“對!
小鬼子搶著來送死,為了加快前進速度,不少負重都丟了。
我們現在不去撿,等會鬼子潰逃,說不定就白瞎了。”
王德豹腦補了一下小鬼子當時的場景,大有深意地看了邢翰一眼。
能讓小鬼子氣的丟了輜重追擊,可見氣到了什麽程度。
瘋了!
“好,三連,你們派遣兩個班的戰士去。
記得,速度要快!”
仗打到這種程度,其實已經沒什麽實質性的傷亡了。
下面的鬼子往石牙後面一躲,或者找個坑洞一趴,上面的人根本沒辦法。
但下面的人也不敢露頭,機槍都啞火了。
沒見剛剛一個狗皮膏藥上腦的小鬼子機槍手,被一塊滾滾而下的大石頭砸中,連人帶機槍,都扁了。
上面的人打不住,下面的人不露頭,都抽冷子開上一槍,也不管打住打不住,一時間成了躲貓貓。
當然想要破這個局也不是沒有辦法,再來一小隊戰士從下往上攻擊。
奈何現在第二軍分區人手有限,通訊又靠吼,這招根本……
就這樣和小鬼子乾耗了小半天,小鬼子終於悄悄摸摸地溜了。
對此王德豹也沒什麽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戰士們練練槍法,瞄準了小鬼子再打。
追上去?
想啥呢!
窮寇莫追,咱們來日方長!
小鬼子損失的人不少,逃走的大概只有二三十個,倒是二鬼子不少,還有一百二三十個。
但這些人之中,那些機槍手和炮手都在。
現在第二軍分區的戰士懟上去,就是找不自在。
沒有足夠的人數,小鬼子肯定會反擊,凶猛的火力,得不償失!
拚家底的話,就那點兒家底兒,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為了滅這二三十個小鬼子,不值。
這二三十個小鬼子都是指揮官,這還差不多。
可惜,不是!
就這樣,小鬼子和二鬼子又留下十來具屍體之後,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鬼子可笑的掃蕩,也隨著這次戰敗無疾而終。
……
轉眼過去一個月,北方的天氣總是冷的很早。
蕭蕭落葉,枯黃稻草,無不告訴眾人,深秋的來臨。
蘇木山,長青松比較多,倒是沒有那種蕭條的感覺。
但刮的臉頰生疼的冷風, 證明一切。
“對對對,就這樣,和胡蘿卜的做法一樣。”
第二軍分區新擴建的山洞中,邢翰指揮炊事班忙活的火熱朝天,自己也弄得滿身水漬。
沒有訓練任務的戰士,都來到山洞裡,打個下手,或者長長見識什麽的。
王德豹也在其中,擼起袖子正忙著幫炊事班戰士吹火。
沒辦法,這年頭沒吹風機。
風箱倒是請人做了,但估計還的十多天才能完工弄過來,現在只能嘴吹。
揉了揉暈乎乎的腦門,王德豹再次問道:“我說邢大教官,這東西真能弄出糖來?”
聞言,不少戰士看向邢翰。
說實在的,大家心中都沒底。
若不是邢翰用胡蘿卜都做出糖,現在壓根沒人信!
鍋裡的是啥?在場沒人感覺陌生。
老百姓喂豬的豬食!
也有特別窮的老百姓把這東西當做蔬菜或者土豆吃,但那個味道……
少吃點兒,的確有一股子甜味兒,但吃多了,臉色都能給你變成鍋底鐵鏽色。
菜水味兒極重,熏人!
邢翰抽了抽鼻子,感覺熏得慌。
上一世做過這個,但沒這麽重的味道啊。
可能是做的少的原因。
“放心,絕對有。
你們都知道這種東西叫甜菜,卻不知道它還有另一個名字——糖菜!
再想一想,不管是甜還是糖,是不是都和糖有關系?”
聞言,戰士們都點點頭。
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就是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