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雨晴現在才來找王德豹,第一是開始驚魂未定,需要時間平複,第二就是為了核實消息的準確性。
不止她,她們一起出來的這些人都懂一些日語,但也就懂一些。
單個詞匯拿出來基本都認識,可口語交流就難了。
這和她們學習日語之時,只有半本日本字典有關。
加上小鬼子也有口音,雜七雜八的下來,小鬼子說一句話,她們往往只能聽懂幾個詞。
一個人聽懂幾個詞不要緊,她們人多啊。
挨個回想挨個問,最後得出了一個完整的信息。
小鬼子一個大佐要坐火車回去接受授銜儀式晉升少將,為了打廣告鼓舞士氣,基本沿路見站就停,下去嘚瑟一兩天,柴溝堡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消息重要嗎?
很重要。
雖說小鬼子有個萬金油軍銜頂的少將中將不那麽值錢,但那也是將啊。
放在古代,少將之前,說破大天,蹦躂的再歡,也就是個有點兒名氣卒子,最多‘大’點兒的卒子就到頭了。
可一但成為將,這就不一樣了。
成了受過皇帝冊封的將領,就算光杆司令,或者被珍藏在某個犄角旮旯,那也是將!
妥妥的高層。
放在三省交匯偏遠一代,比岡村寧次更真實。
紀雨晴提供情報之後,自己找了個借口離開。
王德豹看著漸漸遠去的紀雨晴,緩緩道:“這位紀雨晴不簡單,咱們突圍出去半天不到,別的同學驚嚇未定,只有她早就有了清晰的思路,還給收集了這麽大個情報。
這事兒過後,我們第二軍分區就又有新任務了。”
邢翰一愣,這方面他可沒有王德豹敏銳:“你是懷疑?”
王德豹搖了搖頭:“不,足足三十六位十幾二十歲的女人,不僅會普通話還精通一些方言。
估計小鬼子整個島國的特殊部門都湊不齊這麽多吧,舍得給怎們這地方送來?”
邢翰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認說的有道理,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分得清的。
小鬼子培養這麽優秀的‘中國姑娘’肯定極其困難,別說送到這裡釣第二軍分區這條小魚了,他們能不能培養出三十六位都不好說。
注意,三十六位十八九剛二十歲的小姑娘,懂普通話又懂方言。
單個或許容易,湊合在一起就難了。
“想必這個紀雨晴是軍中之人後代,最少有至親之人軍中當值,而且不是普通戰士。
她耳濡目染的學會了些,否則不懂得避嫌。”
王德豹歎息了口氣,感歎邢翰說的起跑點的差距。
王德豹剛剛參軍的時候,比之趙二娃都不如,就個呆瓜。
看看人家紀雨晴,都知道什麽事兒應該聽,什麽事兒要避嫌……
再次歎息一聲差距,王德豹繼續開口說道:“咱們先把這些小鬼子甩掉再說。
哈哈,這次小鬼子可紅了眼,咱們擊斃他們那麽多人,還包括一個少佐,又搬了那麽多珍貴物資。
小鬼子不追咱們個三五天都說不下去。
哦,對了,咱們還從小鬼子手中救走三十六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這些女人在小鬼子的眼中可不比那些金銀珠寶差。”
想到這裡,王德豹興奮的合不攏嘴。
邢翰也好不到那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心有好報,戰士們救人之後捎帶的那些物資,居然有不少硬通貨。
初步估計,黃金有四五斤,白銀十斤左右,珍珠瑪瑙玉翡翠之類的足足三十多斤。
這些東西和那些狗大戶比或許不多,但在第二軍分區,在整個三省交匯窮鄉僻壤之地,絕對屬於巨大財富。
小鬼子應該也就搜刮這麽點兒,全被端了。
根據戰士們的講述,他們也不是專門挑選貴重物品拿,當時情況危急,誰還顧著查看,順手挑選了個體積小點兒的……
想到這裡,邢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看著王德豹道:“對了,你以後稱呼那些女同志們最好叫同學,同志也行,女孩子也罷,但不論如何都不能叫女人。”
王德豹愣了愣:“為啥?”
“人家一個女孩子被小鬼子俘虜了一下,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結果被叫成了女人,這是壞人家名聲!”
王德豹撓撓頭,不懂!
正要開口詢問原因,被急忙跑回來的偵察兵打斷了。
“報告營長,小鬼子的搜查隊再過兩個小時左右就上來了。”
“有多少人?”
“初步估計,不少於一個大隊,不過距離太遠,不具體,也分不清有多少小鬼子多少二鬼子。”
王德豹砸吧砸吧嘴,就知道小鬼子會和瘋狗一樣:“趕緊組織戰士們轉移,你們繼續密切監視。”
“是!”
小鬼子都追上來了,先轉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一個大隊,沒必要和他們交火,滿山兜圈子就行,小鬼子不可能永無止境的追下去。
至於剛剛那個疑惑,王德豹記在心中,等有時間再問。
以後根據地大了,少不了女性同事,的先了解了解避免尷尬。
大青山,一條連綿無盡的山脈。
當時第二軍分區建立在蘇木山上就看中了這一點。
蘇木山本身就是一條大山脈,隱藏在裡面小鬼子根本不好找。
平時有任務的時候被小鬼子追擊,可以帶到大青山兜圈子。
這一迷惑,小鬼子想找到蘇木山的根據地,難!
說白了,這大青山就是第二軍分區選擇的撤退,隱藏,轉移,戰鬥等等的區域。
就這樣,第二軍分區踏上了在預定區域遛狗的道路。
因為提前準備充足,戰士們進退有序,一直和小鬼子保持著足夠的安全距離。
但事有不測風雲,第三天早上第二軍分區就遇到問題了。
不是小鬼子追上了,而是那三十六位女同學。
通過這段時間了解,這些女同學的情況基本和最初判斷吻合,都是女子高中出來的學生。
這年頭有錢讀書,還能上得起女子高中的,最次都是鄉紳家庭的小姑奶奶。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十指不染陽春水。
在這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走了兩天三夜,不是在爬山就在爬山的路上,就算有充足的休息時間也早癱了。
“有沒有把咱們的粘糖熬水分給同學們?”
王德豹聽到報告,眉頭緊緊地皺著。
一連長張鐵柱也焦急的很,回答道:“分了,這個是我親自監督的,有些體力好的戰士一點都沒留,都給她們了。”
見王德豹眉頭皺的更緊,張鐵柱再次說道:“而且這不是體力不體力的問題,根據趙醫師的說法,就算她們還能繼續走下去,也不能繼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