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軍分區,比之以往人少了不少,卻又熱鬧了不少。
也不能說熱鬧,確切的來說是氣氛變得和原來不同。
原來第二軍分區清一色大老爺們,粗狂、熱鬧,如同狂怒的海嘯。
現在多了女同志,就好像大海裡多了魚,依然熱鬧,依然有海嘯,但多了幾分別樣的豔麗。
王德豹在邢翰的研究室,愁的眉頭不展。
不斷地走來走去,繞的邢翰眼暈,嘴裡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
本來在做地圖的邢翰被繞的眼暈,揉了揉腦門,放下筆無語道:“行了,我的營長大人,這是好事兒啊!
你看看,人家開始要去別的軍,都聯系好了,結果全部被你一招拿下。
現在都堅決留在咱們這裡,這不說明咱們有魅力?”
聞言,王德豹不僅沒有高興,反而更加著急了:“屁,正因為這樣我才著急啊。
都給這些姑奶奶們一人兩塊大洋,一件繳獲的首飾作為路費,人家還不走,這……”
提及其那一招,王德豹有些生無可戀,真不是故意的。
回到蘇木山,給女同學一邊養傷一邊尋思著什麽時候把這些姑奶奶們送走。
見好的差不多了,王德豹就召集女同學問問她們都去那裡,以方便他安排戰士送一下。
結果這一問,人家不走了。
這那能行!
若是年輕小夥,王德豹自然歡迎還來不及呢,可問題這是一群姑奶奶啊!
上戰場殺鬼子,這是大老爺們的事兒,一群鶯鶯燕燕十八九二十來歲的小姑涼湊活什麽熱鬧。
感情是沒路費?
於是王德豹專門去王有福那裡淘換了些大洋,一人兩塊,可人家女同學還不走。
實在沒招,王德豹就想出了個送首飾的辦法,這東西也能換錢不是!
關鍵是第二軍分區是在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剩下的那些金銀珠寶,要給戰士們采購物資,要支援兄弟部隊,穿不起棉衣服的可不止第二軍分區。
為了送走這些姑奶奶,王德豹下了血本。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不給首飾還好,給了之後人家更不走了。
說什麽這就等於聘禮了,說什麽既然拿了第二軍分區的聘禮,那以後就是第二軍分區的人了。
當然,此聘禮非彼聘禮,說的只是一個道理。
本來女同學們不是這個說法,奈何受到王德豹的刺激,一時間說禿嚕嘴了,索性就認了。
當時王德豹差點兒沒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怎就這麽賤呢。
早知道送毛線個首飾,虧自己想得出來,送女的首飾。
說理,王德豹自然不是高中生的對手,更不要說有天賦優勢的女性。
最後只有敗下陣一途,總不能對女同志動粗……
女同學也不把自己當外人,都不用人安排,自己找了個乾淨的防空洞住下了。
甚至個別傷勢好的快的,都學著新兵訓練。
沒人搭理?
沒關系,人家自己訓練。
邢翰看著王德豹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
多好的學生兵,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見邢翰笑,王德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笑?這個時候還能笑的出來?”
“這真的是好事兒。
這些學生都馬上高中畢業了,貨真價實的高中文化,妥妥的知識分子。
三十六位知識分子,
平時你去哪裡找?” 王德豹張了張嘴,單從這方面說,的確如此。
整個第二軍分區,除去新來的這些女同學,也就邢翰一個知識分子。
剩下的最多上過幾年私塾,比如王德豹自己,比如一連長張鐵柱還有趙醫生。
再剩下的,都是文盲,處於會不會寫自己名字的水平。
沒錯,就區別於會寫自己的名字,和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就算會的,那字寫的也和雞爪似的,和知識分子根本沒啥關系。
“你可不要小看這些女同學,我開始還怕人家嫌棄咱們第二軍分區廟小不在呢,現在自願留下來剛剛好。
她們年齡不大,又有文化,學習新知識的速度很快,可塑性很強。
只要稍加培訓,各種機要單位都可以勝任,比如電台,比如資料方面等等。
如果再有點兒天賦,成為能拿得起手術刀的大夫都不是沒可能的。”
聽著邢翰的講述,王德豹猶豫了。
什麽機要單位,這還遠著呢,第二軍分區現在也就一個營的人手。
但是大夫……
趙醫生,那是醫生!
純屬矮子當中拔高個的,這才顯得他能的。
趙醫生曾經就一個普通的護理員,也就是衛生員,王德豹等人負傷修養的時候就他負責照料。
後來王德豹再次成立三營,只有趙醫生稍微懂點兒,這才脫了衛生員的帽子,成了醫生。
啥?
趙醫生學過幾年醫?
做夢呢,還學醫。
參軍之前,他丫的就和城裡的師父學徒,學了大半年鬼子打來了,機緣巧合下參軍, 成為衛生員。
至於趙醫生的師父,就一獸醫……
這段黑歷史或許別人不知道,但王德豹門兒清。
畢竟讓一個獸醫學徒工看過病,沒啥好出去宣揚的。
琢磨了半響,王德豹不確定地問道:“真的能成為大夫?”
邢翰微微一笑:“若果有這方面的天賦,這是真的。
就算再不濟,成為衛生員,那也比男同志強多了,女子天生就細心耐心。”
聞言,王德豹更心動了。
他不是沒去過總部醫院,那裡絕大多數都是女同志當護理員,可比男同志笨手笨腳的強多了。
“可是我們沒有大夫能教導她們啊。”
“總部有。”
“你也說那得有天賦的才行,剩下的怎辦?”
“如果她們願意,依然留下來,幫咱們做一些需要文化功底的工作。
還有咱們根據地越發展越大,難免要和女同志接觸,讓她們做這方面的工作也不錯。”
“咱們現在不是做的很好嗎?”
“是嗎?據我所知,咱們發展的根據地一直沒有婦聯方面的同志。”
王德豹抖了抖眼皮,這個職位還真的一直空缺,總不能安排個男同志上去吧。
見王德豹又想留下這些女同學,又不知道留下來如何處理,邢翰只能給出最後的建議:“這次咱們繳獲那麽多貴重物資,你不是要給總部送去支援兄弟部隊嗎?
你這個大營長就辛苦下,親自去一趟,和總部那邊取取經,他們有這方面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