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左齊面色陰沉無比,詢問道:“消息可否屬實?”
“左首輔,下官沒必要亂說,左首輔還是早做準備吧!”王錦程也是擔心隔牆有耳,語速很快。
“王提督,可否詳細說明”見王錦程的模樣,不像作假。首輔左齊也知道東廠事物繁多,他並必要來逗自己玩。
“左首輔,東廠接到密報,宋閣老買通了湖廣總督韓偉,讓他回京之後一口咬定,湖廣私兵是你養的”王錦程又看了看四周,對著首輔左齊說道。
首輔左齊聽見這話,不到片刻也明白過來了,他知道王錦程沒有騙他。
因為宋文宇和他爭鬥多年,他也清楚宋文宇覬覦首輔之位,不是一天兩天。
如果利用好韓偉,扳倒自己,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作為一名宦海浮沉多年的左齊,有些事情一點就透,很快恢復了以為波瀾不驚的模樣。
對著王錦程說道:“這件事,老夫承了王提督,一個人情,不過事急從權,老夫現在需要回去著手準備,它日親自登門道謝”
王錦程也知道,看似左首輔穩如老狗,內心必然也是焦急萬分。
這個時候,必須要趕時間布局。
王錦程也沒有多余的話,德順皇帝的意思,自己既然表明,便告辭離去。
左首輔也是滿腹心思的離去,去準備,對付宋文宇的手段。
......
這一夜,宋閣老,在宋府召集了數十名官員。
其中更是有工部尚書薑國生,禮部尚書閆少清。
作為六部尚書,朝廷正二品大員,對宋閣老卻也是畢恭畢敬。
“如今朝局不穩,內閣又空置一個位置,從明日開始,早朝之上,還望諸位務必要推薦俊辰擔任內閣閣老”宋文宇看著眾人,囑咐道。
“下官數日前便提交這件事的奏折,如今陛下還是隱而不發,怕是聖意難為啊!”薑國生苦笑著。
這幾天,德順皇帝沒有把奏折,拿到早朝上議論,就說明,德順皇帝不會同意,杜俊辰入閣輔政。
這點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老夫讓諸位推薦俊辰入閣,只是想把朝野視線,吸引到這件事情上”宋閣老意味深長的說道。
宋黨各位官員個個都是官場老手,一個個心領神會。
“那不知閣老的本意是?”只見,禮部尚書閆少清,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諸位,只需要把朝野目光吸引到俊辰身上即可,至於本閣真實的意圖,暫時不便透露”
宋閣老環視眾人,並不打算透露自己真實目的。
宋黨各位官員面面相覷,倒是都沒有在說什麽。
心裡倒也沒有怨言,無它,因為知道宋閣老必然有所意圖。
作為小弟執行力夠強就行,打聽太多,並不是好事。
見氣氛稍顯沉默,宋坤站出來笑著出來說道:“諸位大人,美酒佳肴已經擺好,大家今晚不醉不歸啊”
“哈哈哈,宋大人所言極是,來來來,不醉不歸”
“是呀,今晚諸位可不能有所藏著”
宋黨各位官員,帶著歡聲笑語去飲酒做樂。
.......
左府。
首輔左齊的府邸中,也是客滿為患。
只不過這些客人,都是左黨的核心官員。
其中正二品大員就有兩位,分別是,吏部尚書劉運城,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奕。
其中吏部左右侍郎,也在其中,
由此可見,首輔左齊對吏部的把控力度。 吏部可以說是六部之首,因為他掌管文官的任免和考核。
首輔左齊並不像宋閣老那樣,每個部門有自己的人,只是牢牢把控吏部,和滲透都察院。
朝廷之中,權柄和六部持平的部門也也不少,其中大理寺和都察院,便在其中。
“今日找諸位同僚前來,是因為,老夫得知有人想把,湖廣私兵之事,按在老夫頭上”坐在上首的左首輔,泯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客廳裡面眾人,互相看了看,雖然面帶驚訝,但是都沒有說話,等著首輔左齊接下來的話。
“三日後,韓偉回京,到時必然會誣陷老夫,諸位可有何良策”左首輔接著說道。
“首輔大人,湖廣之事非同小可,到時候廠衛必然徹查,到時候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奕說道。
其實張奕內心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有點懷疑,湖廣之事,是不是真的是首輔所為。
因為這個時候,在韓偉回京前幾天說,韓偉要誣陷自己,如果是真的誣陷也就罷了,最怕不是誣陷,是招供。
到時候,向他這種,緊緊抱著首輔左齊的大腿的人, 也擔心被秋後算帳。
其實客廳裡面不少官員,心裡都打著退堂鼓,真的擔心湖廣之事,是首輔左齊所為。
左首輔看見這些人,變幻無常的面色,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緊接著張口解釋道:“湖廣之事,與老夫無關,這點諸位大可放心。只不過有人買通了韓偉,想讓老夫失勢下台”
聽到這句保證,左黨官員們,鎮定不少。
“不知消息來自何處,可知何人欲要誣陷首輔大人”吏部尚書劉運城,張口詢問道。
“這件事情消息來自宮裡,想要害老夫的人,自然就是,一直想做老夫這首輔位置的人”
當東廠提督王錦程,告訴自己這件事,左首輔就清楚,這件事情是陛下,通過王錦程告訴自己。
因為自己和東廠毫無瓜葛,能指揮王錦程,並且不想自己倒台的人,偌大京城,就德順皇帝一位。
接下來要和宋黨戰鬥,為了防止這些人不盡心辦事。
特意把宮裡這兩個字說出來,就是給他們,打一劑強心針。
表示自己有德順皇帝的支持,讓他們放寬心。
“既然如此,首輔大人,我等應該如何做”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奕問道。
既然湖廣之事和首輔無關,自己等人還有陛下支持,和宋黨逗一鬥,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要提前商議,如何準備。
眾位官員也是亢奮無比,黨爭雖然偶有犧牲,但是,利益也是巨大的。
每一個官員不挪開屁股,你就看不到屁股下面有多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