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南美洲的事情,對於路子明來說,自然是不太關注的,自從世界異變以來,他的工作突然加重了起來,各種各樣的檢測紛至遝來,報告也催的很急。
所以自從他從國安局配合調查完以後,他就開始了忙碌的工作生活兩點一線,以前交通方便的時候他還回公寓休息,但現在通勤非常不便,他就乾脆申領了一套寢具,在實驗室打起地鋪來,好在這次通訊混亂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實驗室已經同意了這種遠路職員在實驗室休息的行為。
在國安局的調查審查也不複雜,國安局已經得到了非常完整的一手資料,這應該是黃葉提供的,作為經常執行這種特殊任務的人,黃葉已經把整個經過詳細的朝上面做了匯報,路子明只不過是配合補充一些其他視角的觀點。
所以審查沒有浪費他太多時間。
時間一天天過去,各種各樣的傳言紛紛而來,以前通訊正常的時候,人們可以通過技術手段第一時間得到了需要的信息,而現在則需要層層傳遞,信息自然會有誇大和失真,真真假假很難分辨,但有幾件事情,卻得到了證實。
一是南美洲整體和人類社會徹底失去了聯系,偵察飛機從南美洲上空掠過,滿目的都是暗紅色霧氣彌漫的拉夫因丁樹,五億多人口只有幾十萬人幸存了下來。
二是聯合國得到特別授權,成立了以M國為首的聯合國軍,總兵力近五十萬人,密布在拿巴馬北部約七十公裡寬的地帶,各種各樣的武器裝備密密麻麻的嚴陣以待,防止拉夫因丁樹向北蔓延。
三是各個國家都紛紛開始增加合金的煉製,各種各樣的冷兵器、重力武器以及熱兵器被大量生產,而鐳射槍激光槍則被棄用。
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流言蜚語,有些信息可能是真的,但路子明這樣的基層大眾是無從得知的,比如,聯合國已經暫時放棄了收復太空的計劃,而對社會宣稱的則是正在積極的修複通訊衛星。
還有些是國家與國家間的小動作,隨著通訊系統的減弱,最先反應過來的國家趁著聯合國無暇顧及,對著世仇國展開了小動作,自然激起了敵對國的反擊,三個月的時間,已經有六個國家開始了捉對廝殺。
而在更深的地堡裡,還有一些應對危機的最終措施被從秘密的保險櫃裡翻出來,讓一睹其真容的高官目瞪口呆。
就像此刻在M國的總統山莊地下室,四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正在愁眉緊鎖盯著眼前的箱子。
這是整個M國最有權勢的四個人,卻不是職位最高的四個人。
他們分別是:M國總統喬納斯,地中海禿頂的消瘦身材的中年人,僅剩的一圈頭髮已經呈現銀白色,但他並不是今天會議的召集者。
坐在他正對面的一個身材略顯發福的中年人,M國國防部副部長詹姆,大眾化的打扮和大眾化的容貌,讓他如果出現在大街上也毫不起眼,但此刻,另外三人卻都把目光緊緊的盯在他身上,仔細傾聽著他的每一個發音。
另外兩個人,則是M國軍事最高長官國防部長亞歷克斯、大法官萊恩,此刻,兩人也是神色凝重。
主持會議的詹姆已經匯報完畢,他把一個絕密的手提箱放到桌子正中,望向大法官萊恩。
已經年逾七十的萊恩檢查了一下,歎了一口氣,說:“各位先生,我以憲法的名義作證,剛才詹姆先生所說的是真的,國防部的這個專設副部長職位就是應對目前這種情況的,
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會在我在世的時候發生!” 亞歷克斯有些惱火,他有些語氣不善的說:“我並不知道在國防部還有這麽一個特別安排,國防部對此沒有任何準備,總統先生!”
喬納斯說:“部長先生,不僅是你,就連我也只知道有這麽一個人掌握著國家的至高機密,甚至比核武器密碼箱的等級還高!至於什麽內容,卻是要我們四個人在場才能打開!”
大法官萊恩說:“是的,歷任大法官在交接的時候,都會對此事進行秘密交接,這不像核武密碼箱,大街上的流浪漢都知道它在總統手裡,而這個箱子,除了大法官,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一個人手中。”
副部長詹姆人畜無害的微笑著,他示意大家聽他說:“先生們,這是國父親自安排下來的,自任務啟動以來,已經潛伏了數百年,非到亡國危機到來前不得打開,甚至連議長都不在我們這個四人組之內,這點萊恩大法官可以證明!”
萊恩點了點頭,示意他說的對。
詹姆繼續道:“我得到的指令是, 這個選項要交給我們在做的四位來最終裁定!”
亞歷克斯突然道:“等等,詹姆部長,這是不合理的,如果箱子裡的事情需要我們四人投票決定的話,萬一出現票數相等的情況,那怎麽辦!”
詹姆依然笑著說:“那事情就暫停,除了大法官,我們三人包括總統先生全部辭職!”
亞歷克斯皺眉道:“這不合理,這不是逼迫我們同意嗎?”
喬納斯說:“部長先生,上任總統交接給我的時候,告訴我們為了國家的絕對安全,這是不得不面對的狀況,事情一旦露出一點端倪,最安全的方式要不就是全面公開,要不就是接觸的人全部永遠閉嘴,我們已經很幸運的只是要求被離職,如果不然。。。”
他露出一番大義凜然的神色,亞歷克斯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被迫離職,那麽很有可能是被滅口!
什麽樣的事情能夠危險到讓國家總統和國防部長同時以職位來擔保的程度?
他猶豫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說:“我同意打開!”
詹姆仍然保持著微笑,他說:”先生們,我們都看過南美洲的怪獸入侵的報告,也知道我們把幾乎所有的重武器都部署到南邊去抵抗異獸,但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國土仍然存在著被侵佔的危險,不,應該徹底淪陷!”
“這種淪陷不是人類之間的戰爭,可以戰略性撤退,以後卷土重來,而是這片國土已經不具備生存的基礎,需要我們國家整體移民!”
“而這個箱子,就是這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