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此時此刻後悔極了。 若是當初沒有狠下心吞了八公魂魄以至法力具漲,也不會人心不足至此。看到女娃一行便心生歹念一發憋了百年的王侯脾氣。
若是當初瓶口洞開,能夠忍下心來再憋個一時半會。便也不會有現今如此慘狀。
若是當初佔了那少年軀體,以此要挾。也不會中了那女娃的詭計,如今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想到那女娃把自己的六魄從自己的魂魄中抽出來又放回去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淮南王就一陣心驚肉跳。
淮南王的魂魄像一團黑色的棉花糖一樣乖乖地盤在芽娘的手掌心,一動也不敢動。
穿上衣物地芽娘也不知從哪拿出一顆白色地丹藥,遞到龍葵手中,說道:“在他天靈之處捏碎,讓藥粉附在他天靈之上,一時半會隻要魂魄不散到時治了外傷便還有救。”
望著靠著劍柄,滿身刮傷地劍痕已經昏迷過去的溥良,芽娘對自己說千萬不能煩亂,此刻救他的性命才是第一。
芽娘用力一捏攤開著的手掌心,淮南王隻覺得五根手指頭向劍一樣刺進自己的魂魄。那種劇烈地疼痛讓整個陵宮都飄蕩著淒厲的鬼嚎。
“姑奶奶……老祖宗……本王……我知錯了……知錯了……”淮南王已經口不擇言。
“醜鬼,這陵墓還有什麽密道藏著什麽靈藥?”
“本王……啊我……此處所在就是丹室,當初害我的道士本就是妖魔邪道,根本沒有什麽靈藥。”
芽娘也知道現在淮南王不可能說謊,也不敢說謊。
“那出去地通道在哪,領我們出去。”
“我被封在這玉壺中百多年,這陵宮如何我怎還能記得……”
“那要你何用!”芽娘滿肚子氣不知道該怎麽撒,看著越來越虛弱地溥良,芽娘滿心自責。芽娘這是第一次從彼岸那個亙古不變的世界中出來,而第一個見到的人類便是溥良。可沒想到自己的好意為成了害他的原因,難道彼岸的小公主,能帶來的隻能是死亡嗎。
芽娘雙目又是一片如墨漆黑。丹室青石石板上的玄黑色兵刃紛紛抖動起來,並成一條黑色的長龍,往牆壁上就是一撞。整個陵宮都開始搖晃起來。
“你這樣只會害的陵墓塌陷,到時候溥良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龍葵衝著溥良喊道。
黑龍散架一樣地落回一地。
“那要怎麽辦,不快點出去……。”
芽娘覺得若是一開始不要貪玩安心呆在彼岸就不會這樣了。
芽娘覺得若是出來的時候多帶些治傷的藥就不會這樣了。
芽娘覺得要是當初不帶這個人類過來來就不會這樣了。
芽娘覺得要是不生他的氣不鬧別扭好好的看著他就不會這樣了。
芽娘說到底隻是同她外表相同的少女而已,面對生命的離去卻什麽也做不到,這讓芽娘的眼淚很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前面便是方才巨響的地方了……”
芽娘突然聽到了人聲,趕緊抹了抹眼淚直奔聲音而去。
定要讓你活下去,芽娘想。
……
…
溥良覺得全身都在疼。
溥良努力地睜開眼,視線從一片模糊慢慢地轉回清晰。
眼前是一面古色古香地雕花木板,應該是天花板。溥良想,難道是穿越了?
溥良努力回想著到底發現了什麽事情,就聽到有個驚喜地聲音喊道:“芽娘姑娘,
溥良哥哥他醒了。” “醒了就醒了,別耽誤本公主吃東西。”
可溥良還是看到芽娘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嘴巴上還沾著一小片糕點。
溥良盯著緊張兮兮像個做了壞事的小女孩一樣的芽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芽娘在他被附身時的所作所為溥良可都是看在眼裡聽在耳裡的,小姑娘為了他甚至甘願讓淮南王那老鬼附身,放下小公主的驕傲跟女孩子家的矜持。
溥良心裡怎麽可能會怪她?
因為溥良壓根就不知道他是在附身之後被芽娘一掌給拍飛在劍池中撞上密密麻麻的劍刃才被割成現在這樣。
所以溥良的心裡已經感動死了。
溥良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小公主的感動,於是溥良就想伸手替芽娘把嘴角上的糕點擦掉。
可現在溥良全身被包得跟粽子似得動都動不了。
於是溥良就衝著芽娘使勁得努了努嘴。
芽娘的臉唰的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混蛋!色狼!芽娘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啊。被打成這樣暈了倆三天,剛醒過來不叫渴不叫餓也不罵本公主卻衝我要親嘴,芽娘雖然在這之前重來沒有出過彼岸,可人間世界地傳聞芽娘可聽得多了,親嘴是什麽意思博學好問的芽娘可是一清二楚!
芽娘狠狠地瞪了溥良一下。心說要不是這個混蛋是個病人現在被綁成這樣,我肯定讓你知道調戲本公主是什麽下場。
溥良看看芽娘通紅的臉就知道她誤會了。溥良一臉尷尬地望著芽娘像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完全說不了話。
“溥良哥哥,你剛醒定會口渴,所以龍葵去廚房打了一碗水來。”
及時雨龍葵小心翼翼地端著碗水,終於來救了場。
龍葵把溥良的身子抬高讓溥良靠在身子上,然後拿起鑰匙一杓一杓的喂著。
溥良覺得龍葵地身體冰冰涼涼的。
龍葵好像知道溥良在想什麽一樣, 說道:“龍葵的身體雖然看上去像常人一般無異,可終究是鬼魂之體,沒有溫度沒有體重沒有影子,溥良哥哥可不要嫌棄龍葵。”
溥良趕緊拚了老命的搖頭。
好疼。溥良想。
“溥良哥哥別動。”龍葵急忙說,喂著溥良把水喝完。放下溥良的身體,替他蓋上被子
才繼續說道:“待會救了你一命的夢璃姐姐便會來替你看病,你先好好休息著。”
夢璃?
溥良一臉驚訝。
“要不是幸虧那個小姑娘那時也在這老鬼墓中,你現在應該早就魂歸彼岸等著輪回了。”芽娘說。
接著芽娘得意一笑,像邀功一樣,從背後拿出手攤開,上面有一團黑乎乎地煙團。
“說吧,你想怎麽處理他。”
“公子……小老頭知錯了。”煙團很形象得映出淮南王的老臉,三寸短須瑟瑟發抖。
溥良看到淮南王一副行將木朽,害怕地不行的樣子,張了張嘴,發現還是說不了話。
芽娘以為溥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擔心這醜鬼還會附身到他身上,於是解釋道:“本公主現今已經抽了他為力一魄。連手掌心他都跑不出去,怎麽可能還能附身到人身上。”
淮南王跟著討好的笑了笑。
“芽娘姑娘,溥良哥哥現在還說不了話。等他好些了再商量怎麽處置淮南王吧。”龍葵說道:“溥良哥哥現在最需修養。”
“哼!先便宜你這個老鬼了。”芽娘瞳孔一放一縮,手中的煙團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