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看來我的小鳥兒們都被打敗了呀!”假狂熱眼睜睜地看著他最後一隻夏塔克鳥在夜魘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攻勢下像是失去動力的客機栽向了地面。
“沒錯,所以趕快素手就擒吧,你這個——”萍琪用蹄子指著他思考了一番“——沒加泡打粉的獅鷲烤餅!”
“噢,是嗎,不過在那之前,”假狂熱的絲毫沒在意那些邪惡的護衛與無可名狀的哨兵的失敗,很顯然,這仍然不是他的底牌,“你們就不好奇車厘子去那裡了嗎?我可沒讓她繼續呆在身邊。”
“我才不管她在哪裡!因為只需十秒,我就能讓你自己說出來!”
雲寶可不吃這一套,拍打著那對精巧的翅膀就要給假狂熱來上一拳。但暮光閃閃在她衝上去之前就用魔法扯住了雲寶的尾巴,讓她無論怎麽使勁兒都只能留在原地。
“你讓車厘子去幹什麽了?”暮光閃閃無視了雲寶黛茜前蹄抱胸的氣憤眼神,上前一步對著假狂熱說道,“或者現在就讓我們用和諧之元淨化你!”
被暮光閃閃用和諧之元威脅的假狂熱忙不迭地開口說道:“別別別,我可不想被那種彩虹色的東西碰到——鮮花、小馬、彩虹——嘔,真惡心。不過,她們馬上就要到了,反正花之愛離這兒也不是太遠。”
“什麽!你讓她對我的家人們做了什麽!”聽到假狂熱的話,維不由地緊張了起來。他的親馬和愛馬都在那裡,怎麽可能會不擔心!
“哦,別擔心,可憐的小馬,我還得用她們來威脅這些可愛的小雌駒丟掉和諧之元呢,怎麽可能會傷害她們呢?”假狂熱嬉笑著回答道,在他看來,狂熱已經再沒有牌可以出了。無論是那些被和諧之元保護的雌駒還是叫做維的陸馬都已經在這裡了,至於那隻獅鷲和另外一匹給了自己奇怪木棍的陸馬——她們可沒辦法在心靈瘟疫肆虐的小馬谷裡自由行動。
假狂熱是開心了,可其他小馬可一點都笑不出來——萍琪不算,她笑起來就沒停過。
“雲寶黛茜,我能麻煩你帶我去看看嗎?我實在擔心她們。”維沒有辦法了,只能拜托這裡飛得最快的雲寶。
“當然可以!”但雲寶又瞥了一眼暮光閃閃,“呃,我是說,可以嗎?反正他現在也動不了?”
暮光閃閃惡狠狠地盯著假狂熱,這個可惡的家夥不僅欺騙了她和她的朋友們,現在又因為他而使半個小馬谷化為了廢墟!可她現在卻不能對他動蹄,至少在確定維的家人安全之前不能動蹄。
“快去快回!”
“我從不讓我的朋友久等!”雲寶黛茜一邊回答一邊飛向了花之愛的方向,當最後一個字的聲音傳來時已經到了天邊。
“所以你們就這樣乾等嗎?”假狂熱似乎又想出了什麽邪惡的計劃,“不如,我們來聊聊狂熱如何?他或許給你們講了有關我的事,但我的記憶卻和他有很大的不同!”
“┗`O′┛嗷~~講故事!”一到這種時候萍琪派就來勁兒,“我帶了巧克力藍莓杯糕和香草奶油蘋果醬杯糕,你們要哪一個?”
暮光閃閃聽到這話就不由得頭疼,自己的這些朋友們什麽都好,就算經常在不合適的時候‘隨意發揮’和‘展現自我’,但這又有什麽辦法呢?她也正是因為她們的特點才會成為朋友的。不過,該斥責的時候還是要斥責:“萍琪!現在可不是聽故事的時候,假狂熱可是我們的敵人!”
“哦,別那樣親愛的,
”一隻白色的蹄子按在了暮光閃閃的肩膀上,“你也看到了,假扮狂熱的這家夥根本動不了,而且你不想多知道一些關於狂熱的事嗎?關於他的那些奇怪的魔法?”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珍奇的心裡卻是更想要知道狂熱的過去,他受過的教育,他經歷過的危險。雖然沒能和狂熱一起經歷,但至少她應該知道。當然——“萍琪,給我一個香草奶油蘋果醬杯糕!”——可不能乾巴巴地聽故事。
“嗯,我也要一個香草奶油蘋果醬杯糕,”蘋果嘉兒也加入了進來,“我也挺好奇他的過去的。嗯——這是我昨天送給你的蘋果做的蘋果醬?還挺新鮮的。”
“而且我還加了好多的糖霜!”萍琪興高采烈地分著杯糕,“柔柔,你要哪一種?”
“嗯,那就巧克力藍莓口味的吧。”柔柔還是像平常一樣害羞,說話的聲音都小得幾乎快聽不見了。
“還有——暮暮?”萍琪轉頭問最後一匹小馬。
暮光閃閃面對萍琪的詢問虛著眼,她完全不明白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怎麽就成了茶話會了。
“我不用了,謝謝。”她回答道。
“好吧,那我就可以吃兩個了!”萍琪一邊說著一邊一蹄一個地將最後兩個杯糕丟進嘴裡,“嗯~我超愛這個味道的!”
“哼呵呵,故事要從那場失敗的召喚儀式講起——”假狂熱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起故事來,但沒有小馬注意到,他的尾巴悄悄地抖了一下。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那個時刻,那位照亮了我整個人生的女性的虛影在脹婦會成員們的通力合作下出現了!那是一位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她穿著猩紅色的晃人眼睛的旗袍,面似桃花,柳如眉,比桃花還要嬌豔的眸子裡滿是春情。一面折扇遮住了她微微上揚的嬌媚嘴唇,可即便是這樣,仍然能讓人感受到她的一顰一笑,好像要吞噬人類意識的一顰一笑。
幾乎所有教徒都發自內心地愛上了,發瘋似的想要佔有這樣一個美人兒!鮮血、殘肢、死亡!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她降臨最好的貢品!
但我只是躲在角落裡悄悄地看著,看著那些無知的、被美色衝昏了頭腦的白癡。因為我知道腫脹之女到底是個什麽樣,她藏在扇子背後的真身是一個龐大臃腫帶有觸手以大腦為食的人型生物。但我仍然愛她,比說有人都要愛她,不是為了虛假的人類形態,而是她的真身!我要,我要!我要吃掉她,和她永遠地合為一體!”
假狂熱的眼珠都要瞪出來了,小馬們都能輕易地看到布滿他眼球的血絲。
“你簡直是瘋了!我從來沒見過,甚至都沒法想象你這奇葩的想法!”珍奇被假狂熱的一番言論震驚到了,在她的觀念中,愛情就得像王子和公主那樣甜蜜——或者像羅密歐與朱麗葉那樣浪漫的悲劇。
當然萍琪也在一旁問著無關緊要的問題,不過沒有小馬在意罷了:“哦哦哦,人是什麽?也是一種小馬嗎?他們吃杯糕嗎?如果吃的話又喜歡什麽口味的?‘萍琪’口味的怎麽樣?”
“瘋?”假狂熱緊緊地盯住了珍奇,“沒錯,我的確瘋了,在那個狗屁組織把我送去當臥底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而且是永遠回不來的那種!”
珍奇和其他小馬都被假狂熱突然變得猙獰的面孔嚇得後退了半步。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是怎麽誕生的嗎?哈哈哈哈,那個組織裡的人可沒法把一個瘋子就回來,他們所能做的就只有在我體內再造一個人格,然後把我驅逐到‘祂’賜予我的鐮刀上去。沒錯,誕生的那個可不是我,而是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的家夥, 那個被創造出來代替我的偽物!”
說道激憤之處,假狂熱還跺了跺蹄子,這讓小馬們都戒備起來了,因為明明有狂熱在製衡著他,不應該可以行動的。
“嗯?你們好像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似的?”假狂熱看著眼前小馬們的舉動有些奇怪,狂熱在把自己鑲嵌到自己額頭上的時候她們可不在,“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是我贏!”
“你對狂熱做了什麽?”暮光的獨角亮起了偏灰白的淡紫色魔法光。
“做了什麽?”假狂熱若無其事地把那顆藍寶石從頭上摘了下來,而那個傷口在寶石離體的瞬間就在肉芽的交織下愈合了,“真好笑,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消滅他欸。當然,也多虧了你們那麽配合的聽我講故事,要不然我還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一切呢。”
“你騙了我們!”蘋果嘉兒叫道,但她顯然沒有意識到作為當然的假狂熱欺騙她們才是正常的。
“哦,別這麽說,就算我不騙你們,你們也沒法動手的——我讓那隻叫紫晶之星的獨角獸和車厘子一起去騙開花之愛的大門了。我知道的,以你們的性格,不會讓哪怕是只有一匹無辜的小馬遭遇危險的。”
“可惡的家夥!”蘋果嘉兒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現在可是恨偷了假狂熱。
“哦,對了,”假狂熱以上一下地拋著藍寶石,“你們可以叫我周先生,我和那個喜歡你們全部六匹,還有一匹叫星光熠熠的小馬的變態可不一樣。我除了這具身體以外的部分可是人類,怎麽會喜歡馬呢?另外,小心福瑞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