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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發生在小馬利亞》第7章 老馬
  普通小馬溺水時喉嚨和胃部首先會進水引發咳嗽,咳嗽被水嗆到後水會進入肺部,肺部進水的感覺是一種劇烈的撕裂感和灼燒感,耳膜灌入水的更是讓馬感覺就像腦子要爆炸!然後,水進入了身體的組織液內,皮膚會開始變得腫脹。吸進的氧氣變少,身體開始變得無力,腦部缺氧意識也變得薄弱了,感覺頭暈目眩,這個時候溺水小馬經歷了痛苦後會變得安詳和平靜,眼前一片黑,耳朵也聽不到聲音,靜靜地等待著死亡降臨。

  狂熱身為荒原影魔本不會有這樣的感受,他畢竟沒有血肉之軀,可但凡是沾染了些魔力的東西都能傷到他。而小馬利亞帶有魔力的東西太多了,這霧氣也是如此。混沌的觸手一點一點纏繞住了他的意識,眼前的一切都緩緩沉入了死寂。

  “狂熱,你,最近是怎麽了?”一個聲音突然在狂熱的耳畔炸響,“昨晚珍奇突然說要回家的時候就是這樣,要換做平時,你肯定會去弄清楚原因的。”

  “我。。。”狂熱惶然地抬起了頭,眼前的是暮光閃閃,而她說的話也那樣的耳熟。可是,自己剛剛明明是被煤車上的霧氣襲擊了呀,怎麽現在卻回到了剛開始的時候了?難道是時間被重置了?但那不是應該發生在列車抵達溫蹄華的時間嗎?

  “可能是魔力被什麽東西影響了吧,沒事的,過幾天就好。”

  出於某些考慮,狂熱再次使用了上一次用過的借口。他深知暮光閃閃不會抓著這件事不放,就像甜蘋果園豐收的那次一樣,只有在幾次勸說無果之後才會采取‘必要’措施。

  “也許我不該喝那麽多蘋果汁的。”就像記憶中一樣,暮光閃閃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喝完了又一罐蘋果汁,那些由蘋果嘉兒給她準備的蘋果汁太美味了,小馬們很難禁得住這樣的誘惑。

  接著,這匹紫色的小雌駒就從作為上站起了身,用魔法打開了隔間的那扇老舊的、只要一碰就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的破木門:“稍微失陪一下,我很快回來。”

  當那精致可愛的尾鬃徹底從門框裡消失,狂熱才把暮光重新轉回桌面上,他在等,等某個能一直保留記憶的家夥先開口。

  “第8遍!狗屎!”果不其然,鏡子裡的‘周’又一次嚷了起來,“好不容易有點線索的,結果確是陷阱,我還得在這個輪回裡待多久啊!”

  “什麽?”狂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般往行李架傳送了一小段,好聽得更加清楚,“什麽輪回?”

  “就是這3天!”‘周’先是大喊一聲,然後用一種細碎的嗓音嘀咕了起來,“我都不想解釋了,反正沒有時間解除魔法鎖,算是線索的煤車還直接把你弄死了。等死吧,這裡的門都開始腐朽了,用不了多久我們也會開始衰老,呵,或許算是解脫也說不定。”

  興許是上一次失敗讓‘周’完全失去了鬥志,他沒有再次細說之前的經歷,因此也不必再向狂熱證明自己所說。但狂熱可不打算就這樣坐以待斃,他可是還有一個辦法從來沒有用過的。

  “我們去把把祭祀鎖解開吧,就在今天晚上。”他說道,就像那如同吃飯喝水般容易。

  “就一晚上?時間根本不夠!等等——”‘周’隨口答道,然後立刻意識到了重點,“你怎麽知道的祭祀鎖的!你,你不應該有那些記憶才對!或者,你從始至終一直有記憶,然後又騙了我7遍?”

  “哇哦,冷靜點,暮光可是快回來了,我可不想讓她聽見,

”狂熱揮了兩下蹄子,試圖讓‘周’安靜下來,就好像他能看見外面似的,“可能是上一次死在煤車的緣故才讓我保留了記憶?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這算是好事吧。”  “即使是和你一起被黑霧襲擊之後,你仍然還要演我?”‘周’顯然還在對狂熱剛才裝作沒有記憶的模樣耿耿於懷,“我就那麽不值得信任?”

  “嗯——”狂熱的眉頭一挑,“與其說是不相信你,我更不相信的是自己。你知道的,我向來喜歡說謊。”

  ‘周’也明白狂熱所說,在他的記憶中,自從他卷入到那些神話事件裡之後,謊言便如同高山滾石一般,再也無法停下,而比‘周’還要多幾年經歷的狂熱應當更是如此了。

  看著沉默的鏡子,狂熱就知道‘周’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過,他還有些事需要搞清楚:“說起來,我失去意識之後發生了些什麽?”

  “我看不到,”‘周’回答道,“那些黑霧包裹住了整個火車頭,就連我的視覺也沒辦法看穿。我隻記得在我們被淹沒,過了很久,才有一些撞擊聲和慘叫聲。”

  那大概就是列車進站,黑霧開始對站台上的小馬無差別攻擊了,狂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正當他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隔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咚咚咚

  那聲音聽起來有重有幾次,不像是匹好脾氣的小馬的敲門聲。但現在,若是禮貌的輕叩門扉反而會更可怕一些,畢竟在之前的記憶裡可沒有這段,所以說不定是某匹因黑霧死去的小馬也保留了記憶呢?

  狂熱退了兩步,後蹄緊靠著車廂才用魔法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然而出乎意料的,門前並沒有任何小馬。

  見鬼了?狂熱緊皺著眉頭,他現在不得不探出頭去看看走廊上有什麽異常了,可當剛探出腦袋,卻差點兒和回來的暮光閃閃撞個滿懷。

  “噢,狂熱!”暮光閃閃向後閃躲了一步,“你是怎麽知道我回來的?”

  “呃。你的蹄聲?”狂熱趕緊給自己加上一層偽裝,以防被暮光後面的乘務員看到,“對,我能分辨出你的蹄聲,當它們輕快地響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來了。”

  “是,是嗎?”暮光閃閃有些尷尬,她以為是自己的蹄聲比其他小馬的要響了些,那也意味著她的體重有些失控了。畢竟她又不是萍琪,在被喂了那麽多蛋糕時候,不長肉才是奇怪的吧。

  尷尬歸尷尬,暮光閃閃卻急不可耐地退著狂熱,說道:“不說那些了,我們先進去吧。”

  真奇怪,這和之前的不一樣,上回暮光閃閃可沒有這麽急啊。下一刻,狂熱向暮光的背後望去,立刻就明白了原因————一匹老的不停流著口水的雌駒正推著一輛少了一隻輪子的破爛餐車向著這邊走來。那模樣,就像是從那個恐怖片片場出來的,太滲馬了。

  “你看到了?”暮光閃閃問道,上排的牙齒還輕咬著下嘴唇,“那個乘務員,噫——我完全沒法理解,這明明是剛投入使用的新火車,怎麽就會有那樣的,那樣的,你知道我要說什麽的對吧?”

  “惡心又詭異的老太婆?”狂熱一點兒都不客氣的說道,同時又用魔法輕輕地關上門——那扇門看起來太舊了,他生怕一用力就門給拽下來了——然後反鎖。

  直到狂熱鎖住了隔間門,暮光閃閃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來:“沒那麽過分,我只是覺得,讓年輕一些的小馬來當乘務員會更合適一些。”

  “也許吧,”狂熱搖搖頭說道,“看來你之後的幾天都得去餐車車廂去吃東西了,如果你那麽害怕那匹乘務員的話。”

  “我不是害怕!”暮光反駁道,但門外過道上響起的腳步聲讓她立馬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嗒,嗒,嗒,那匹老馬的蹄聲一點一點地靠近了,然後——

  “要不要買點什麽,先生——還有女士?”她敲敲門,然後禮貌地問道,只不過聲音既蒼老又沙啞,活像是棺材裡用指甲扣木板的聲音。

  狂熱征求似的看向暮光,畢竟他已經沒有了想買的東西,在那匹叫‘錢袋’的雌駒已經老成這幅模樣的情況下,那些花束說不定都已經爛完了。暮光閃閃也注意到了狂熱的目光,她略微思考,就祈求地搖了搖頭。

  “不,謝謝。”狂熱向著門外喊道。而那匹老馬終究還是神智清醒的,除了衰老讓她看起來有些可怕外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自然也不會在明確拒絕了的隔間外久留。伴隨著‘嗒,嗒,嗒’的腳步聲,她又走遠了。

  “呼——”直到再也聽不到那鬼祟的蹄聲,暮光閃閃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要是萍琪在就好了,她一定有辦法讓我們不用害怕那匹老馬的。”

  可憐的暮光,她都被嚇得有些糊塗了,在這裡被嚇到的可是只有她一匹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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