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很吸引人啊,但是!”狂熱突然停頓,篝火中的碎石被他用魔法從賽博馬的斷口狠狠的扎了進去。賽博人的胸腔裡的是重要的維生部件,雖然他現在成了賽博馬,但這點應該不會變。
“啊啊啊啊啊。”顯然,這個賽博馬的很多部件都損壞了,他現在甚至可感受到痛苦。
“我覺得擁有感情挺好的。”狂熱看著漸漸不再動彈的賽博馬說到。
“我也這麽覺得。”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一匹圍著超超超長圍巾的灰琥珀色小馬從森林的陰影中漫步而出,“我是神秘博士,但是狂熱,你可以叫我維(ve)。”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V?”狂熱脫口而出,隨後便意識到了不妥。這個自稱神秘博士的小馬知道自己的名字還單獨讓自己叫他維,怎麽想怎麽不正常。雖然有賽博馬的地方出現個博士很正常,但這個博士明顯和電視劇裡的不一樣啊——從沒有神秘博士讓別人叫他別的什麽稱呼,除非失憶。
“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一起冒險那麽多回了,但你始終不肯告訴我V到底是誰。”維走近賽博馬的殘骸,“我掃描到他的武器系統全壞了就沒出來,因為我想看看最初的你有多強。但很顯然,弱爆了。”
“嘿,他可是打敗了邪惡的機器馬,你又做了什麽。”史蒂芬站出來維護狂熱。
“我把那個想要逃跑的賽博馬腦袋給熔成了一塊鐵錠。用這個,”維從圍巾裡銜起一根短木棍,對著賽博馬一指就把他熔成了金屬塊,“魔法起子,意念操控,比音速的好用多了。”
知道音速起子讓維的身份可信度提高了不少,而在有魔法的世界用魔法起子也不是不能接受。
“史蒂芬你先回去吧,我恐怕有很多事得和這維陌生的熟人談談。”狂熱側過身對著史蒂芬擺了擺蹄。
“行,我多余的就像大洋裡的陸龜,反正我的胡子也需要打理了——受到驚嚇容易讓它們分叉,再見。”史蒂芬一擺尾巴,鑽進了河水中。並且濺起的水花又一次把狂熱淋成了落湯雞,順便熄滅了篝火和燃燒的枯樹。
“第三次。”狂熱咬牙切齒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夠慘的,狂熱。”維用魔法起子把狂熱烘乾然後塞回圍巾。
“嘿,小心點,我是肉做的,我可不想被燒成灰。”狂熱被維嚇了一跳,“你是從未來回來的對吧。”
“這不是很明顯嗎?”維擺了擺蹄子,“對了,有一本書,未來的你讓我捎回來的。”
“你不是神秘博士嗎?這樣隨便把未來的知識帶回來好嗎?”
“得了吧,我可不像父親那樣總是束手束腳的,況且,把它帶回來才算完成閉環。”維在圍巾裡掏了半天,總算摸到了那本書,卻發現狂熱用魔法把鱗片劍向他射來,逼得他不得不一個懶馬打滾躲開。
砰的一聲,原本維站立的地方只剩一地鱗片碎片。一根長而中空的刺針從一團詭異的紫色煙霧中探出,而伴隨著那詭異煙霧的消散,一個恐怖的異族形態的怪物逐漸顯露出來,它有著閃爍著熾烈目光的眼睛,剃刀般鋒利的爪子,像是狼一樣交錯的牙齒,和不斷起伏的淡藍色皮膚以及在皮膚上不斷蠕動的軟泥怪似的青色黏液。而那根長而中空的刺針竟是這邪惡的消瘦饑渴的身體的舌頭。
“快跑!”維看見了這可怕的異型生物,他被嚇的猛地一跳,然後向深林中跑去。狂熱知道自己沒辦法一匹馬對付這凶殘可怕的怪物,
只能努力跟上逃跑的維。 “你跑什麽,我們跑不過它的,它飛起來比噴氣式飛機還快!還能從任何小於120度的角落現身!”
“你知道那怪物?!我們現在怎麽辦?”
“繼續跑,別停。”狂熱回答道,樹林裡的灌木太多,他得全神貫注才能在保持高速的情況下安全通過,“看樣子它是準備我們停下來的時候伏擊了,那我們就找一個開闊的地方解決它!”
“你能搞定它?喔——停下!”狂奔中的維突然刹住蹄子,可他身後的狂熱可差點刹不住,險些撞上他。“不能往前了,連接懸崖的吊橋斷了!”
狂熱歪了歪腦袋,只見到前方是一道裂谷,而原本連接兩側的吊橋已經斷了一根繩索,只剩下一側晃晃悠悠的搭在木樁上,怎麽也不像能通過的樣子。
“最後的辦法,”狂熱掏出了一枚哨子,“我原本以為這個世界用不到它的,顯然我錯了。物理攻擊對那東西無效,但你還是得幫我爭取點時間。”
“當然,我可是神秘博士。”維再度掏出了他的魔法起子,也許魔法起子不只有熔爐和吹風機兩種用法?
狂熱也許不相信維,但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對付庭達羅斯的獵犬只能用附了魔的武器或者法術。石化槍受潮不能使用,自己也只會傳送和閃光兩個沒有殺傷力的法術,唯一的辦法只有記憶中那些禁忌的知識。於是他閉上眼睛,口中開始用威嚴的語調念誦出一些不像是是小馬可以發出的晦澀的頌歌。
那獵犬或許認為這是一個進攻的好時機,伴隨著詭異的紫色煙霧撲向了二馬。然而一道白色的半透明屏障擋住了獵犬的利爪,雖然知道屏障也泛起了陣陣漣漪,可終究是讓獵犬的爪牙不得寸進。
“我向你最好快點,我的護盾,撐不了太久,這惡心的東西力量有點高,要知道賽博馬的射線槍都打不動我的護盾。”維的前蹄在地面上刨了兩下焦急的催促道。
狂熱可沒空回應他,他的頌歌越來越輕,或者說聲音的頻率在變快,開始漸漸超出小馬可以聽到的范圍了。現在,已經不是狂熱主動在施法了,是法術拖著狂熱的軀體在行動,某種詭秘的,不可名狀的氣氛以他為中心蔓延開來,甚至兩馬的毛發全部豎立起來。突然,頌歌停止了,一種刺痛皮膚的感覺糾纏住了一旁的維。這感覺沒有持續太久,在狂熱吹響他的哨子之後——那哨子並沒有發出聲音,但維很確信狂熱使勁地吹了一口——那種感覺消失了,一隻蝙蝠一樣的大鳥,或者長著黑色翅膀像是蝙蝠一樣的生物憑空出現在空中。它撲打著古怪的,破爛的雙翼,徑直向著獵犬俯衝而去。獵犬的任然在不停地用爪和牙攻擊著護盾,它似乎比較年輕,對那奇怪的頌歌毫無反應,就連體型也比剛剛出現的怪鳥小上兩圈。
就像襲擊草原上的小動物似的,怪鳥像流矢一般疾降下來,用爪子緊緊攥住了獵犬的脊柱,用長滿尖牙的喙狠狠咬住了獵犬的咽喉。這隻庭達羅斯的獵犬直到被襲擊才反應過來,可它已經沒有辦法反擊了,而身上附著的黏液對於普通生物或許是大殺器,可同為神話生物的拜亞基可以輕松驅散這些煩人的小東西。在沒有了其他選擇後,被吸取了不少力量的獵犬化為一團紫色的煙霧消失了,它逃離了這個時空,放棄了對維的追獵。
至於拜亞基,這隻大怪鳥抬起還留著血跡的喙,深深地看了狂熱一眼,也在峽谷呼嘯的狂風中被遣返回了異世界。
“那怪鳥是什麽?我感覺它還想攻擊我。”松了一口氣的維收起魔法起子,轉身詢問狂熱,“你知道嗎,這比被一台戴立克追還要次級!那些胡椒罐子可不會魔法, 也不會想吃了你。”
“那是拜亞基,一位神明的眷屬,又叫星間之駿馬。追殺我們的是庭達羅斯的獵犬,肯定是你穿越時間的時候惹到了它。它一般被趕走就會放棄目標了。”狂熱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說道,他實在是太累了,先是精神高度緊繃的在坎特洛特當風暴大王的二五仔,搶到魔力逆轉時光後又花費幾乎全部魔力才從時光漩渦中擺脫出來,接著又是溺水幾個小時,上了岸又被半個賽博馬嚇一跳,解決完賽博馬又被獵犬追了三分之一個永恆自由森林,最累的還是最後的拜亞基召喚/束縛術,那燒完了他僅剩的魔力,還把本就不太清晰的意識攪得一團糟。
“我們在未來的冒險可完全沒遇到過這些怪物,而且它們也不太像這個世界的生物。”
“誰知道呢,我是從書上看來的,當時還以為只是故事呢。提醒你一下,對這些東西了解的越多就越容易遇到,所以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完美的欺騙就是全是真話,但隱瞞要點。狂熱確實是從書上看到的神話生物,也確實不知道它們為什麽會出現。也許是和自己有關?但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不是嗎。
“好吧,你這狡猾的家夥,反正你又把怎麽重要的信息漏掉了,我早習慣了。”維似乎對狂熱的行為了如指掌,“不過你是不是不太對勁?腿軟?”
狂熱沒有回答他,或者說沒法回答他了,他的身體昏迷了,可的意識在暴走,無盡的銀河向他湧來,那瑰麗的星雲,夢幻的星塵還有不斷回蕩在群星間的低語。因為,群星正在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