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濟格只能生悶氣,恨不得自己急行軍,親自到廣元,把那個叫賽臥龍的麻匪給擒住,千刀萬剮了。
但是眼看著就要追到李自成,絕不能在此時亂了陣腳。
阿濟格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氣,同時鞭打了好幾個人,出了身熱汗,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下。
湖廣這裡戰事連綿,川中這裡也不可多讓。
如今川東被曾英等朝廷所控制,川南被楊展等人控制,川西被大西軍和朱化龍、清風寨聯合控制。
唯有川北,混亂不堪。
不僅僅有大西軍、明朝官軍,還有是秦祚明為代表的麻匪。
更多的漢中降清將領,不斷湧入這裡,馬科、黎玉田等帶人直接開到廣元。
等他們來了之後,發現賀珍的士卒士氣頗為低落。
廣元城外已經匯聚了五萬多人。
要知道這些人前不久可是非常悍勇,追著大順軍打,又擊潰了大西軍。
黎玉田曾經是吳三桂的上司,投降李自成後,被派來收取四川。
結果聽聞吳三桂降清了,受到重用,再加上李自成戰敗,他索性也降清了。
畢竟以前部下混的比他好,這讓他如何能心裡平衡?
“賀將軍,這廣元縣當真只有三千人馬?”黎玉田倒是沒有憋著,直接發問。
“是啊,敵軍有火炮,我們攻城損失不小。”賀珍歎了口氣道:“否則也不會叫你們來援我。”
馬科摸著胡須不言語,他聽出來了,賀珍不想讓他的部下損失慘重,所以找些替死鬼來。
“門柱貝子的仇是必須要報的,我也給英親王寫了信,相信他會派人來監督的。”
賀珍的這話一出,馬科和黎玉田也就不言語了。
阿濟格暴躁的脾氣他們都是清楚的,他說殺人就殺人,說用鞭子抽你一頓,你將來還怎麽在眾人面前抬得起頭來?
廣元是必須要打的!
殘害門柱貝子的麻匪,必須要抓住,才能給大清英親王阿濟格一個交代。
畢竟如今清廷是由多爾袞攝政,而阿濟格是多爾袞的親哥哥。
至於兩兄弟暗中不和的事情,他們是不清楚的。
雖然在座的都是總兵,但誰讓阿濟格更看重賀珍,漢中諸將都要聽他的調遣。
“賀總兵是擺開的是圍三缺一的陣勢,我們人多,莫不如先佯攻,引誘他們放炮,暗地裡在南城方向挖地道?”
馬科摸著胡須笑了兩聲:“這幫麻匪仗著手裡有火炮,必定會掉以輕心,那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哎,馬總兵說的非常有道理。”賀珍看著馬科道:
“誰人不知,整個大明除了曹變蛟總兵官敢打敢戰之外,排在第二的便是馬總兵了。”
對於賀珍的吹捧之意,馬科只是擺擺手,並沒有多說什麽。
大家都為大明出生入死過,可現實是,大家真的舍不得給大明陪葬。
總兵官曹變蛟那種狠人,打的滿清正黃旗毫無還手之力。
他直接衝鋒正面突營,騎皇太極的臉,打的以勇猛著稱的清軍將領放棄格鬥,下令放箭,才止住曹變蛟的攻勢。
事後皇太極極其震怒,他的一幫親近侍衛都被人砍死,還差點攔不住,其余將領是幹什麽吃的,全都被他懲罰了。
不是誰有臉都能跟小曹將軍比的。
至少在馬科看來,在座的都不配!
一幫降將,有什麽資格提小曹將軍?
而閬中縣,李鷂子接到奏報,漢中又增兵兩萬。
關鍵是他還沒有收到秦祚明向他求救的使者,此時也不好出兵。
賀珍等降將已經聚集了五萬人馬,要吞了只有三千人的廣元縣。
“大海,我真是猜不透秦祚明的想法,他就一點都不慌嗎?”
李鷂子站在縣衙內走來走去。
“你這個叫皇上不急太監急。”於大海靠在一邊漫不經心的道:“秦祚明既然不跟咱們求救,說明他心裡有底。
前些日子,那賀珍攻打廣元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算是了解了秦祚明手裡火器的犀利,賀珍麾下接連擊敗大順軍,大西軍,如此勇猛。
結果連這幫麻匪的毛都沒摸到,全都倒在地上了,你還擔心什麽?”
李鷂子雖然也震驚於秦祚明麾下士卒火器犀利的程度,可賀珍手上是優勢兵力。
先前他吃了大虧,這次叫來援兵,定然會有所防范的。
“秦老弟不能死啊。”李鷂子站定之後:“無論如何,義父他要對抗王應熊,需要舉著秦夫人的旗幟。
秦老弟如此有手段,對於我們助力極大。”
“難道咱們要從旁策應?”於大海直接拒絕道:“這是不行的,敵軍有優勢兵力。
他們本來是追擊大順軍的,現在大順軍被秦祚明放走,賀珍等人就要拿秦祚明開刀給清廷一個交代。
更何況秦祚明他還閹了阿濟格的兒子,如此大仇,這些降將,怎麽不會費盡力氣,在他們主子面前表現一番?
我們若是去了,這幫啃不動廣元縣的狗漢奸,必定會把矛頭轉向咱們,這事不能乾。”
於大海說的也不無道理,主要是義父那裡也不能抽調更多的人馬出來,畢竟還要防禦張獻忠。
“我們在跟義父調撥一萬援軍,怎麽也得為先前駐守朝天關的兄弟報仇,若是漢中士卒劫掠保寧府, 我們也有機會乾他一票。”
“如此,甚是妥當。”於大海這才表示同意:“我們只需日夜派人盯著廣元縣,那個秦祚明他如此聰慧之人。
若是真的撐不住,我相信他會跟咱們請求救援的。”
降清將領馬科的計策定下之後,廣元縣守軍需要面對的便是日夜襲擾,以及被敵軍偷摸的挖地道。
得益於農會以及商會的有效運行,廣元縣已經有許多人加入了民夫組織,幫忙運糧守城巡邏之類的。
秦祚明拿著單筒望遠鏡瞧著新來的旗號,陷入沉思。
“怎麽,老九,你還想出城乾他們一炮啊?”
雷大頭叼著煙袋鍋子,對於城外的敵軍絲毫不怵。
因為他已經相信秦祚明的新式戰法,鐵定能戰勝以前的戰法。
秦祚明放下單筒望遠鏡:“倒是有這個想法,現在援軍來了,敵軍還不攻城,一定是在背地搞什麽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