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九當家說不打你不罵你是真的!
他直接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自己好好休息反思去。
反思的好,你就回來接著訓練,反思的不好你就繼續在小黑屋裡休息。
非常人性化的措施!
沒過多久。
秦祚明等人就扶著更加軟腳的六當家的回來了。
截山虎面色慘白:“老九,你這招可真是缺了大德啊!
老子得緩好幾天,才能去香暖閣聽曲。”
“沒事,你省錢了,也讓香暖閣的姑娘們放放假不是?”
“嗯,是這個道理。”
秦祚明拖著截山虎的胳膊:“老六,回頭我給你吃個秘方,保準讓你龍精虎猛,金槍不倒。”
截山虎的眼睛當即變得炯炯有神,手上用力的抓住秦祚明:“老九,你可別糊弄哥哥啊!”
“放心。”
秦祚明點頭,男人嘛,誰還不好個色呢?
只是有些人懂得節製,有些人他就想及時行樂。
“好,好!”
截山虎的眼神重新變得有希望起來,對於重振雄風這件事,男人總是會變得期待起來。
畢竟在肘,跟她進屋這種事上,男人不能說不行!
周圍的幾個男人,急忙把三當家的蘇若楠擠出小圈子。
“老九,可不能讓老六吃獨食,給哥幾個也整點,萬一將來用的上呢!”
秦祚明瞥了眾人一眼:“你們身體都好著呢,用不著,畢竟這個秘法的用藥有時候比較偏。
不像老六,他遭受到了小黑屋的折磨,需要藥補一下。”
“實在不行,老九,要不我去進小黑屋去睡個覺?”
秦祚明眨了眨眼睛,在這種事上都這麽拚的嗎?
那你還有啥做不到的!
“哎,五哥,你沒看六哥都這樣了嗎?
咱們哥們弟兄身體沒問題,就是想要好上加好。”上山虎僅剩的眼睛發亮:“萬一將來用得上呢?有備無患嘛。”
“對,老九,咱們兄弟從來都是有好吃的一塊吃。”大當家的蘇石也不得不站出來說一說。
“行行行,回頭我整的量大一點,每個人都有份。”
“嘿嘿嘿。”
清風寨的幾位當家的,這才笑逐顏開。
可是這群人莫名其妙的笑容,在眾多被訓練的麻匪和屯田兵眼裡,都被附上了一層神秘感。
畢竟邢家米等人的轉變,大家都看在眼裡。
邢家米見秦祚明來了校場,下意識的一哆嗦,然後更加賣力的訓練。
連帶著其他人都面露不解,那小黑屋又能睡覺又有吃的,怎麽邢家米等人還會害怕?
愚蠢的人類做出的騷操作,有一大半都是出於好奇心。
剩下的一小半單純是因為傻!
然後,事實就會教他們做人!
自此清風寨小黑屋的傳奇名聲開始了。
訓練場上無論是屯田兵,還是山寨麻匪們,頭上懸起了一把劍,全都刻苦訓練。
神箭手唐風目瞪口呆,因為短毛子和兄弟們有隔閡了,訓練的時候再也沒有人敢偷懶。
至於短毛子更是不敢放屁。
對於九當家的手段,他是真的服氣了!
沒有人想要聽九當家的問你,要不要去小黑屋休息量三個時辰,看你這麽累之類的話。
小黑屋關禁閉一出,整個清風寨,在訓練這方面,誰敢不從?
除非你想要進小黑屋好好休息,有了許多雞後,剩下的猴便安穩多了。
故而訓練進行的很順利。
“這就叫不殺人,先誅心?”
蘇若楠想起秦祚明曾經說過的話,一個個全都被他整治服帖了。
“老九,當真是好手段啊!”長眉道長笑了笑,甩了下太極塵:“楠楠,你撿到了一塊好寶貝。”
“呵。”蘇若楠嘴角微微上挑。
藍軍從騎馬射箭到演練騎兵衝擊,來給這些列隊的人施壓。
像這種戰馬衝來的場景,就連秦祚明自己也是神情緊張的混在人群躲在盾牌後面。
清風寨大當家的蘇石也是面色緊張,騎兵衝擊真不是蓋的。
這還只是演練騎兵衝擊,並沒有讓他們在馬上射箭。
然後這次扔掉木棍逃跑的人,無論是麻匪還是屯田兵真的被打了。
對付這種騎兵衝擊,真要肉搏的話,大抵是精銳的白杆兵能夠抵擋住三輪八旗的死亡衝擊。
待到白杆兵士卒力盡之後,都得玩完,即使八旗騎兵為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便是前人用生命,留下來的經驗教訓。
秦祚明面色不愉,這次針對訓練的目標,僅僅是山下徐家堡子豢養的騎兵。
真要對上八旗的死亡衝鋒,貼臉射箭,崩潰是鐵定崩潰的。
只有一年的準備時間,還得想個戰法,對付八旗。
不能乾等著防禦反擊。
不止是滿八旗,還有漢八旗,這些人有大規模的炮兵。
在鑄炮這方面,秦祚明以後還得想法子多研究研究。
到時候先來一陣炮轟,打斷八旗騎兵的陣型。
等到他們要貼臉射箭的時候,就直接排隊槍斃,進一步乾掉他們,不給他們貼臉的機會。
秦祚明松了一口氣,只有以打代練,讓手下人的戰力迅速成長起來,把麻匪的雪球滾大。
先定下一個小目標,佔據整個川蜀!
在訓練當中,秦祚明並不是一味的打壓。
公共澡堂子建好之後,先給兄弟們放個假,讓他們好好泡泡熱水澡,享受享受。
對此,大當家的蘇石以及一眾兄弟們嘴上嫌棄的很。
以前兄弟們都是在溪水裡洗洗,熱水澡都是娘們泡的!
現在:泡熱水澡,真爽啊!
什麽爺們娘們的。
小作坊內。
邵明俊正在給秦祚明演示燧發的魯密銃,如果士卒熟悉之後,填彈會更快。
燧發槍也不用擔心士卒密集的站在一起,會因為各自的火繩相互影響。
“九當家的,有兩把魯密銃壞的,需要在改進一二。”
秦祚明點點頭,拿起一枚魯密銃:“我要調走十一把,用於士卒訓練,也該讓他們見見真家夥了。
火藥、鉛彈什麽的都準備好了吧?”
“回九當家的,都準備好了,並且也抽空做了一些震天雷。”
邵明俊感覺這些天過的很充實,尤其是在製作火器上。
每做完一杆槍,都會讓他心生滿足感。
“鉛子和火藥也都備好了。”
秦祚明拿起魯密銃,對著遠處比劃了一下:“屯田兵總算是有武器了,明天開始進行打銃訓練,現在,我先試驗一二。”
然後當即有工匠把靶子弄好。
魯密銃的射程最遠有四百步(600米),有效射殺殺傷在一百步(150米)。
秦祚明拿在手裡,魯密銃其實是有刺刀的,只不過是安裝在槍托後面。
像是彈簧刀一樣,若是遇敵來不及裝彈,可以彈開,露出刀鋒,當做斬馬刀用。
以後刺刀的設計,才會從後面槍托轉換到前面槍筒的位置。
秦祚明拿著魯密銃,手上打開藥池蓋,嘴裡咬開紙質彈藥。
往藥池裡倒出一部分火藥,然後蓋上藥池蓋子,把剩下的塞進槍筒,掏出通條往裡捅,然後塞好通條。
最後才向後拉開燧石夾,瞄準靶子。
秦祚明扣動扳機,燧石夾向前運動與火鐮表面摩擦,撞擊力讓火鐮向後運動,同時打開藥池蓋露出引燃藥。
火花落入藥池點燃引燃藥,引燃藥發出的火焰通過槍管側面的火門進入槍管,點燃槍管內的發射藥。
動作是一瞬間的事,動能傳導出去了。
火焰先起來。
啪的一聲。
秦祚明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鉛子順著槍管噴射而出,奔著靶子而去。
靶子直接透了一個小圓洞。
八旗騎兵的騎射應該沒有這麽厲害,也不會這麽遠。
除非是鼇拜那種巴圖魯的清弓是特製的。
“唐風,你的箭能射到一百步以外嗎?”
作為神箭手的唐風點點頭:“能是能,不過八個彈指間,鐵定不能像九當家一樣,打出三四發的,這一點上我不如九當家的。”
“那你了解關外的韃子嗎?”
“我聽說過。”唐風也沒瞞著:“二十五年前,我爹從薩爾許之戰逃回來的。”
秦祚明微微挑眉,沒想到他還是個老兵的後人。
“我爹說韃子的騎射能力並不強,他們挺多時候是下馬與你步戰,騎馬只是為了趕路。”
秦祚明微微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我爹還說過,我大明對敵的常規布置,便是用戰車穩住陣腳,這是戚大帥在北方抗擊蒙古人留下的經驗和戰法。
然後火炮、火器、弓箭利用戰車進行掩護,將軍的親兵也就是家丁,作為核心戰力進行突破和追殺。”
唐風頓了頓又回憶道:“但是關外的韃子對付我大明的戰術,則是推著盾車緩緩接近。
他們的重甲步卒作為先鋒強攻,其余輕甲步卒和騎兵則是射箭進行擾亂我大明陣線。
這些韃子都敢於近距離突破我軍的陣線,直到三十步,才會放箭射殺我大明士卒。
可我軍沒有反擊嗎?
不!
遠距離火炮不能打破韃子的盾車。
中距離,我軍火銃因為劣質不能破甲。
近距離三眼銃以及弓弩更是不能破甲,狗韃子身前中箭依舊能衝擊我大明陣線。
我爹說,他們怎麽會不努力作戰殺敵呢?
誰都想活著立功!
可是無論是炮、銃、箭落到狗韃子身上都不管用。
反過來那些狗韃子的弓箭,都能射穿我大明將士的盔甲,連我大明主將杜松的盔甲都能被射穿。
如此對戰,焉能不敗!
我爹說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種絕望,是我大伯替他擋了箭,
他才有命跟著經略標下,右翼營管遊擊事都司劉遇節逃回來的。”
聽到這話, 秦祚明很是唏噓,也是從這次大戰之後,嘉靖皇帝才把後金的問題放在心上。
神箭手唐風看著秦祚明手上的魯密銃:“九當家的,你這火器甚是犀利,可能打破狗韃子身上的重甲嗎?”
秦祚明頓了頓沒言語,因為他也不知道。
雖然魯密銃有著又遠又毒的威名,但自己還不曾把他運用於和韃子作戰當中。
沒有經過實戰檢驗,看不出效果。
“好,唐風,你給我提了個醒。”秦祚明拍了拍唐風的肩膀。
“對付狗韃子,魯密銃的口徑還是有些小了。”
邵明俊緊皺眉頭:“九當家的,咱們不是不能造大口徑的火銃,可是距離上就有些短了。”
“口徑大些,做什麽火銃啊,咱們就直接上炮。”秦祚明看著邵明俊道:
“邵老弟,你要記住,口徑越大,咱們就越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