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祚明霸氣喊話,手指掃過人群,麻匪們紛紛佯裝看風景。
“哎,這天有點藍。”
“是,你看那雲挺白的。”
“嗯,這樹長的也好。”
看台下,沒有一個人敢與秦祚明對視。
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大家現場學習的很通透!
至於習慣被當槍用的豬婆龍,那是他自找的,誰讓他吃得多。
沒入山寨前,這年頭大家都吃不飽,吃得多的人就是有罪。
有了又高又壯豬婆龍的撲街表演,這下子真沒人敢和秦祚明叫囂了。
誰成想九當家的,他是真想和兄弟們“打成一片”,太他娘的殘暴。
咱們兄弟都不搭理他這話茬,讓他自己尷尬去。
麻匪窩裡,拳頭大就是硬道理,他們是理解在骨子裡的。
兄弟們是想要看樂子,主要是想看九當家這個小白臉挨揍,或者別人挨揍,而不是想看自己被揍的。
畢竟上一個小白臉四當家的賽臥龍,現在叫賽鳳雛,鐵廢物一個,大家都瞧不上。
不曾想這個新來的小白臉,他娘的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大當家的蘇石張著大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老九這麽利索的徒手乾掉豬婆龍,是他萬萬沒有料到的!
他以為會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雙方拚勁全力,才能分出勝負。
畢竟豬婆龍也不是好對付的。
川中食鐵獸大當家的蘇石一度內心懷疑,豬婆龍他是不是在演我啊?
老九他沒提前買通他吧?
賽鳳雛莫右用瞪大眼睛,小白臉跟小白臉果然是不能比的。
他一個讀書人,打架也這麽厲害!
蘇若楠是第一次見秦祚明打架,上次他跟老五獨頭虎打架,是避著她的:
“呵,看樣子身手不在我之下,有些招式我都沒見過。”
二當家的長眉道長對於秦祚明的立威行動極其滿意。
豬婆龍本就是個難對付的刺頭,打倒了他,幾乎就沒人敢扎刺了。
接下來由老九推行的政策,定然能夠在山寨當中暢通無阻。
長眉道長甩了下太極塵,寨子裡誰不服就和老九講道理唄。
“我尼瑪!兄弟們,老九他沒毛病!”雷大頭滿意的吐了口煙圈,把條子遞到莊家面前:
“哎呀,本想給老九一個面子,誰成想他贏了呢,失算嘍!”
“哎呀,承蒙兄弟們照顧。”鄭路也嘿嘿的笑著,遞出條子。
莊家滿臉苦澀,九當家的真不是個玩意,他不臉。
扮豬吃老虎。
呸,連小弟們的酒錢,他都騙,惡心!
既然開了賭莊,這錢是萬萬不敢賴的,要不然下次誰還和你玩。
直到此時看台下的議論聲響起:“甘妮娘,九當家的這麽猛!”
“服了,服了。”
有的麻匪松了口氣,辛虧老子口袋比臉還乾淨,反倒成為贏家。
白白看個熱鬧,不虧錢就是贏了。
“九當家的連豬婆龍都要乾死了,打不過,打不過。”
“賠了!賠大發了!”
看台下更多的是這種拍大腿的聲音。
方才叫囂著讓兄弟們見識見識九當家真本事的人,走到台階前,伸出手試探豬婆龍的鼻息。
“他死不了,只是現在得躺九天,才能養好身體了。”
秦祚明這才放下手,很滿意眼前的效果。
短毛子悻悻的縮回手,九當家的真是個硬茬子,惹不起。
見秦祚明伸手,還處於發愣當中的邵明俊,急忙小跑把木質喇叭遞過來。
他認為秦二哥是挺猛的,但是沒想到會這麽猛!
秦祚明舉著喇叭看向周圍:“現在我的第一個道理講完了,誰讚成,誰反對?”
“我讚成。”鄭路在人群當中大叫一聲。
“我也讚成。”
不少機靈的麻匪紛紛附和。
萬一九當家的大氣,賞兄弟們些銀子,那豈不是又賺到了。
“不錯。”秦祚明點點頭:“三天之後,山寨舉行一次摸底測驗,讓我瞧瞧你們的本事,有本事的人,有銀子拿。”
“三天之後,有銀子拿?”
“好哎。”
“希望三天之後,你們能給我一個驚喜。”
秦祚明說完便主動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清風寨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蘇石瞥了一眼秦祚明,他娘的,老九真給老子爭氣!
“兄弟們,九當家的本事,你們服不服?”
“服了!”
大當家的問話,台下便異口同聲的附和起來。
真實情況是,誰也不想和九當家的打成一片!
“行,那就散了吧。
三日之後,有啥本事都亮出來,給九當家的一個驚喜。”
豬婆龍被幾個人抬著,送到二當家的房間裡給醫治。
英氣勃發的蘇若楠抱著劍走兩步,與秦祚明並列:“小慫貨,沒想到你還挺能打!”
“呵,三當家的,我早就說過了,能吃軟飯的男人,必定是要靠過硬的本領。”
“呵,小慫貨別到時候又慫了。”
“你不會以為我真怕你?找個地方聊聊?”
“姐姐呢,今天有事,改天再聊。”
蘇若楠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今日她要親自下山去誆人了,前兩天撒的餌已經差不多了。
在稻子即將成熟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捉完魚,把水放乾,只要不下暴雨,捉完稻田魚之後,農民就可以暫且歇一歇。
“呵。”
秦祚明搖搖頭笑了笑,別看大明的小姑娘當了麻匪,可心思還是單純,殊不知優秀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身份出現的。
有些人見三當家的主動來和九當家的說話,關鍵三當家的還對他笑了。
一時間麻匪們肚子裡的酸水就翻開了。
“能打了不起啊?誰不知道整個山寨除了大當家,最能打的就是獨頭虎啊!”
“對,你有本事把五當家的獨頭虎乾趴下!”
“就是。”
人群當中的大疤子開口道:“上山之前,九當家就乾淨利索的把五當家給乾倒了,比這還快!”
周圍麻匪:???
“這豈不是說,九當家的成為大當家麾下第一猛將了!”
“啊,這!”
莊家盯著大疤子欲哭無淚:“九當家的扮豬吃虎啊,他不地道!大疤子你怎麽不早說?”
“就算我提前說了,你們會信嗎?”
大疤子哼笑了一聲,甩給他們一個背影,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該,兄弟們平日裡都欠你的,這下子你欠九當家的了!”
看台之上的老五獨頭虎對於這場打鬥,早就心裡有數。
當初秦祚明跟自己對打,比這還要乾淨利索,他的那些招式沒怎麽見過。
不跟你糾纏,上來就是要你命,要麽戰場經驗豐富,要麽只能推測為家傳絕學。
而且今日打鬥,老九他還收手了。
否則第一腳就是踹豬婆龍的吉爾。
這一下子,就讓獨頭虎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五哥,我悔不該聽你話啊!”
老六截山虎一時間有些心疼,他押的銀子可不少,血本無歸。
香暖閣的姑娘,近些日子怕是不能去和她們鍛煉身體,聽聽小曲了。
“沒事,老六你的本事我相信的。”
獨頭虎拍了拍截山虎的肩膀:“三天之後,憑自己本事賺錢,不寒磣。”
“五哥,這事不寒磣嗎?”截山虎小聲反問道。
“掙錢嘛。”
截山虎一時有些糾結,難不成自己也要靠著展現本事,從老九那裡拿賞銀?
有點跌面子啊!
可是五哥說的對,掙錢嘛,不寒磣,截山虎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台階。
“我一個麻匪講他娘的什麽原則,呸。”截山虎咒罵自己一聲:“惡心,真以為自己是好人了!”
“老九,不錯哦。”雷大頭拿著鼓鼓囊囊的小包袱道:“回頭請你喝酒。”
鄭路垮著臉,他手裡的銀子根本都不夠六百兩,還得加上欠條。
一幫窮鬼,沒錢還開這麽大的盤子。
秦祚明順勢從雷大頭手裡拿過包裹打開瞧瞧:“收成不錯。”
“哎,老九,我哪有你小子奸詐啊,羊毛出在羊身上,結果你還能騙到這群羊,期待三天后的賞錢。”
無利不起早。
麻匪們的積極性直接就被他給調動起來了。
雷大頭笑呵呵的想要拿回自己的銀子。
“老八,咱們山寨裡的酒哪來的?”
秦祚明站在台子上活動活動筋骨,隨手把裝銀子包裹扔給鄭路。
回頭好好清點清點,銀票沒法兌換銀子,拿什麽賞人。
“從山下那些堡子買的。”雷大頭沒想到老九他是個心黑的,想要黑了自己的銀子。
“銀子借我用用,當你投資了,回頭還你。”
“我尼瑪,老子會信你?”
清風寨並沒有完全和外界隔離,否則也不會起紛爭。
“這麽說,咱們光花錢買酒,山下堡子沒有從咱們這進貨買東西?”
“嗯,人家什麽都不缺。”雷大頭叼著煙杆理所當然的點頭。
“我來了,這些狗大戶他們以後就該缺東西了。”
“我尼瑪,老九,你想掙他們的錢?”
“對啊,當今世道,誰有錢掙誰的錢,難不成你還想掙窮人的錢?”
“嘶。”雷大頭被自己的煙嗆了一口。
秦祚明倒也沒瞞著:“老八,你把與我們日常有交易的堡子與我說一說他們的情況。”
“行,我仔細想想。”
秦祚明轉頭問道:“邵老弟,你讀過天工開物嗎?”
“聽說過沒看過,幾年前只在南昌府那邊流傳,況且因為戰亂,很少有人帶著書逃跑的。”
“嗯,是這麽個理。”
秦祚明微微頷首,心中有底了。
天工開物應該是幾年前刊印的,流傳的還不算廣泛,有操作的空間。
“對了,跟我去找工匠的家,先讓他弄些靶子之類的,順便再聊聊弄鳥銃的事。”
如今清風寨麻匪們的富裕銀子都被秦祚明搜刮一空。
這下子平日裡賭些銀錢找樂子的事也沒法玩了,各自議論紛紛,想要三日後,從九當家那裡獲得賞銀。
邵明俊是個技術人才,在火器局也不是白學習的。
“九當家的是想要弄鳥銃?”邵明俊一臉為難的道:“山寨裡怕是不好弄。”
“其實我對鳥銃的製作也有一點研究。”秦祚明掏出自己腰上的手銃道:“把這個給我改成燧發的有問題嗎?”
邵明俊點頭:“問題不大。”
“對了,一直忘了問你,製作一把魯密銃要多長時間?”
聽到自己擅長的內容,邵明俊就一點也不慌了:
“九當家的,槍管先得熟鐵反覆加熱鍛打,使之變成一個鐵管,
這個熟練工匠大致需要一天,但是難就難在後面的鑽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