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蝰蛇站在主席台上,看著底下一千四百余名學員整隊,隊列整齊後,蝰蛇方才開口喊道:“今天是最後一次考核,意味著你們的苦日子就此結束,並且將有十名出色學員提前畢業。”
底下學員聽到這是最後一次考核,皆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最後聽到會有十名學員提前畢業,心情瞬間又緊張起來。
顧風月面無表情的站在隊伍裡,心中絲毫沒有緊張之情,畢竟蝰蛇和顧建武安排他進入中央陸軍軍官學校也就是鍍一層金,沒必要在這裡浪費過多時間。
不一會,便以班級為集體開始了考核,顧風月這個班排在首位。
顧風月作為班裡最優秀的幾人之一,自然而然的要做出個表率。
第一項,是實彈射擊,也是顧風月最拿手的一項。
只見站在最前排的顧風月,在聽到命令後,與同列的人一致跨出一大步,臥倒在地。訓練用槍是中正式步槍,使用7.29mm子彈,由於符合步兵緊湊化、輕型化的發展趨勢,也符合現在的國情,使得中正式成為國黨軍中比較常見的步槍之一。
“彭……”槍聲斷斷續續響了十下,也意味著顧風月考核結束。
只見對面靶子旁的士官上前查看了一眼靶子後,便奮力的揮舞著手中旗幟,全是十環。
雖然大家都知道顧風月的射擊成績很好,但是一想到顧風月比他們晚入學兩個月,射擊成績還能全部十環,就忍不住會有些羨慕嫉妒恨。
反而是顧風月本人已經習以為常了,見到自己成績全部十環後,只是心中暗喜一陣,然後面不改色的重回隊伍。
不過顧風月的這種面部改色,落到某些人眼裡,卻是一種炫耀的表情,比如隊列中的陳長澗就是其中之一,只見他不悅的嘀咕道:“有什麽了不起,一個紈絝公子罷了。”
這時候,他旁邊一人出聲懟了他一句:“呵,你行嗎?還好意思說別人。”
這人叫做陳長江,陳長澗同父同母的弟弟,同樣也是陳長澗的死對頭。
陳長澗被自己親弟弟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懟了,心情更加的差,連帶著看顧風月也更加不順眼。於是便道:“你看著,看我下一項怎麽超過他的。”
陰陽人陳長江又開口了:“喲,還下一項呢!可真出息哈!”
陳長澗急眼了,破口罵道:“你他娘……呸,不是,那你去試試和這個牲口比射擊?”
剛想爆粗口的陳長澗突然想起對方是自己弟弟,於是把髒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陳長江自然不是那種傻的冒泡的人:“我對人家可沒不服氣……”
話還沒說完,便被前面記錄成績的士官訓斥了:“後面的吵吵什麽呢?都給老子安靜點。”
可憐這天不怕地不怕的陳氏兄弟,面對這些士官,就和老鼠見到貓似的。
很快,便輪到陳氏兄弟的第三排了,兩人也是聽從命令爬了下來,兩人各自開了十槍後,又站了起來等待自己的成績。
八十五環和八十環,這就能代表著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教學實力,兩個紈絝公子也能打出如此高的成績。
陳長江看著自己哥哥陳長澗,搖了搖頭:“嘖嘖,某人連我都不如,還妄圖挑戰顧風月。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記錄成績的士官見這倆人還不挪窩,皺眉訓斥道:“你們倆還不快滾回隊伍去,還站在這幹什麽?等著老子抽你?”
第二項是政治
又是顧風月較為拿手的一項,
陳長澗卻是懵逼了,他原本還以為考完射擊,便會和以往的考核一樣考體能,畢竟任誰都知道體能是顧風月的弱項,也是唯一的弱項,以長攻短這事誰都知道。 陰陽人陳長江又開始了:“嘖嘖,我記得某人還說要在這一項上超過顧風月呢。”
陳長澗不以為然的道:“我說下一項。”
“不就是這項嗎?”
“下一項!下一項!你個傻逼懂不懂意思?”
“呵呵。”
顧風月渾然不知,他身後有兩個大男人為了他而爭吵起來。額……知道了恐怕也是不寒而栗,絕不會感到榮幸。
第二項,足足考了四個小時,二十六門學科,其中包括社會主義,三民主義,工農運動,蘇俄研究等多方面的內容。差點把顧風月的小腦袋瓜子抽乾。
不過,還有一人更加悲催——唐雨洪,祖上數五代,皆是戰場宿將,所以從小便接受非人般的肉體折磨,他也樂得其中,以至於現在連三民主義是啥都不知道。
第三項,軍事,也就是《戰術學》、《兵器學》等等,再加上戰略戰術,如何指定戰略計劃……
陰陽人陳長江:“嘖嘖……”
可惜陳長澗並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打斷道:“停,差不多得了哈,下一項我就去宣戰。”
陳長江笑而不語,心裡不停腹誹道:這孫子太不要臉了。
如他所願,第四項,術科,同樣也是顧風月最不擅長的一科。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陳長澗就欠欠兒的上前,歪嘴笑道:“誒,顧風月,我正式通知你一下,接下來的術科,我要向你發起挑戰,希望你能男人一點。”
跟在顧風月身後的陳恕,看了一眼他,不由得嘀咕道:“你笑起來真醜,比我二哥還醜。”
唐雨洪:“……”
陳長澗:“……”
“你就說你敢不敢吧?”陳長澗見顧風月沒有回話,於是又說道:“咱們來場男人之間的決鬥……”
顧風月愣神幾秒,隨後黑著臉扒開擋在前面的陳長鐧,不悅的說道:“我還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來不了你這什麽決鬥……”
同時心裡已經將陳長澗罵了個通透了。
“你怎麽不是男……呃。”陳長澗以為顧風月不接受自己的挑戰是看不起自己,於是惱怒的說出這句話,可最後又看到顧風月黑著的臉,以及其身後竊笑的陳恕,瞬間反應過來:“嘿嘿嘿,不是吧不是吧,這麽大了都沒去過那啥?”
顧風月冷哼一聲,扭頭便走了,陳恕見狀連忙屁顛屁顛跟上。
某陰陽人:“嘖嘖……”
陳長澗:“滾!”
陳恕老老實實的跟著顧風月,應該是實在忍不住,笑嘻嘻的說道:“老大,你都被嘲笑了,要不咱考完去那地方逛一圈,順便給您完成男孩到男人之間的蛻變。”
顧風月此刻的臉色早已好了很多,他才不介意男人還是男孩,只要二弟還在就行(當然,此二弟非彼二弟。)只不過是想借此擺脫那中二青年的糾纏罷了。
術科考核也由一聲哨響宣布正式開始了,相比於要動腦的政治和軍事,顧風月更喜歡術科。盡管成績不如人意……
“顧風月,你等著吧,看老子秒殺你。”中二少年陳長澗衝著隊列最前方的顧風月喊道。
顧風月也許是沒聽到,也許是連回頭看一眼都懶得看。
“嘖嘖……”
“你他……滾!”
術科包括製式訓練、馬術、劈刺等等戰場上起大作用的東西。
這項考核過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一對一對抗。
也不知道顧風月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運氣好是因為他抽中了紈絝陳長澗,運氣不好是因為他抽中了狗皮膏藥般黏人的陳長澗。
陳長澗之前雖然氣勢洶洶,但是真的抽到了顧風月,也開始有些認慫了起來,畢竟口嗨和實際行動遇到的總是不一樣。
由於顧風月作為全班的表率,所以這倆人便第一個上場了。
陳長江看見自己大哥上台後,那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頓時覺得有些丟臉,於是陳長江便放開嗓子大喊道:“陳長澗加油!你不是說要挑戰顧風月嗎?揍扁他!”
不喊還好,這一喊,瞬間激起了周圍群眾的吃瓜心理,紛紛大喊道:“陳長澗真男人!”
“陳長澗好樣的!”
“陳長澗上啊,輪拳頭啊!”
這一聲又一聲的助威,著實讓陳長澗感覺有點飄飄然。
“陳長澗我宣你!”
陳長江急忙阻止說出這話的人:“哎哎,有點過分了哈,這個就不用了。”
陳長江心想:要是被自己老娘知道,自己倆兄弟在學校啥也沒學著,最後還幫自己大哥找到個男老婆,估計皮都會被刮掉。
“顧風月,受死吧。”中二青年陳長澗大喊一聲,掄起拳頭便朝顧風月面門砸去。
顧風月看著陳長澗的拳頭,顧風月感覺似乎時間被上帝調成了零點五倍,以至於讓顧風月感覺,陳長澗的奮力擲出的拳頭就如同撒嬌一般慢悠悠的朝自己襲來。
忽然陳長澗的拳頭速度猛地加快,似乎時間又被上帝調回正常速度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拳頭快要接觸到顧風月英俊的臉龐之時,顧風月往一邊閃,兩隻手抓住陳長鐧伸出的胳膊。
“彭。”一聲巨響,灰塵四起。等到灰塵消散後,這時候吃瓜群眾們,方才看清楚是氣勢洶洶的陳長澗躺在了地上。
“籲~”一片喝倒彩的聲音。
這裡面當然包括了陳長江,同時陳長江心裡也不斷竊喜自己的目的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