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毛都沒長齊,還學著殺人?現在劍都拿不穩了吧?啊?哈哈哈......”
幾個黑衣人嘲笑著走近。
這種菜鳥他們見的多了,沒殺過人,沒見過血,第一次殺人之後吐的稀裡嘩啦,往往十天半個月都恢復不過來,半夜還會做噩夢。至於剛剛能殺死自己一個同伴,呵呵,不過是偷襲罷了!只能說那家夥自己倒霉。
許佑斌扶著岩壁,胃裡已經吐空了,鹿肉摻雜著胃裡的苦水吐了一地,此時依舊還在乾嘔。
黑衣人沒有猜錯,他現在渾身脫力,握著劍的右手不停的顫抖,若不是身後妲己攙扶著他,怕是已經站都站不住了。
妲己替他拍打著後背順氣,一臉擔心,口中輕聲詢問著:“主人,你沒事吧?”
等黑衣人靠近之後,才看見躲在許佑斌身後的妲己。
黑衣人紛紛一愣,他們收到的情報對方只有兩人,這怎麽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不過當黑衣人們看清這個多出來的人的相貌後,紛紛轉驚為喜。
“原來是個美人兒啊!”
“小美人兒,你跟著這小屁孩可是很危險的哦!來,到哥哥懷裡來,哥哥保護你!”
“是啊,小美人,你跟著一個小屁孩有什麽好玩的,他有的哥哥們都有,還要大不少,快過來,哥哥們帶你快活去!”
黑衣人們原本就不是好人,初見妲己面容,頓時色心大起,口中說著汙言碎語。
他們也沒有大意,不確定對方的來歷身手之前,任何松懈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他們只是想通過言語試探一下這名美麗的少女究竟是什麽來歷。若是普通人,殺死或者活擒任務目標之後,自然是可以享受一番,若是高手,那也沒關系,洞外全是自己這邊的人馬,諒他們也逃不出去。
而且,這女子長的嬌滴滴的,應該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高手,否則早就出去在外面殺敵了,哪會躲在山洞裡,還需要托庇一個小菜鳥?
黑衣人們互望一眼,點點頭,其中一名黑衣人手握兩柄短劍,小心翼翼的靠近兩人,身後三名同伴手持武器緊隨其後,同樣小心戒備著。
許佑斌與妲己絲毫沒有動作,依舊還在原地。許佑斌這會渾身脫力,胸口發悶,別說反抗逃跑了,連站直身體都做不到,只是不停的乾嘔。
妲己輕輕的拍著許佑斌的後背,對靠近的四人絲毫沒有理會,她的眉頭微蹙,眼中只有難受嘔吐的許佑斌,如同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雙劍黑衣人越靠越近,步伐謹慎,手中也是不斷變化著招式,防備對方突然暴起。
許佑斌艱難的抬了抬頭,目光之中,黑衣人離他已經不到兩米,他收回扶著岩壁的手,扼住自己的脖子往下撫,順勢吞咽了一口,強壓住胃中痙攣,聲音細微而沙啞道:“妲......妲己,快跑!”
妲己的貓耳抖動幾下,卻沒聽清許佑斌的話,湊近腦袋問了一句:“主人,你說什麽?”
就在她低頭的一瞬間,雙劍黑衣人看準時機,手指套住劍柄圓環舞出兩朵劍花,反手握住劍柄,身形一躍而起,兩柄短劍狠狠扎向許佑斌的脖頸。
真是兩個菜鳥!就是可惜了這個美人兒啊,還沒來得及享受一下!不過剛死也沒關系,不能浪費啊!
躍起的刹那,見兩人依舊沒有反應,黑衣人心中竊喜,還想著要不要改成活抓,然而下一瞬,異變突起!
一雙通紅的血色明眸對上雙劍黑衣人的雙眼,
半空中的雙劍黑衣人陡然如同丟了魂一般從空中垂直落下,緊隨其後的是兩柄短劍落在地面上。 短劍落地,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在山洞不斷回響。
突然之間發生的變故只是一刹那的時間,後方三名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得一個柔柔糯糯的聲音響起:“所有企圖傷害主人的敵人,就是妲己的敵人!”
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貓抓一般心癢難耐。
“放松一會,讓一切歸零!”
同樣還是柔柔糯糯的聲音響起,三人抬頭,黑暗之中,一雙通紅的眸子不斷閃爍!
這是他們一生之中,最後的畫面。
洞內一片寂靜,唯有山洞之外的打鬥聲不斷傳來。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在山洞內響起,妲己將許佑斌扶到原來休息的地方坐下,通紅的雙眸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貓耳抖動幾下,她轉頭看了看洞外,粉嫩的舌頭舔了一下鋒銳的指甲,上面還有一絲黑衣人留下的血液。
“味蕾綻放~鮮血的味道啊!呵呵哈……”
說完這句話, 妲己手腳著地,沿著岩壁幾個跳躍,消失在許佑斌身邊。
許佑斌這會兒還是渾渾噩噩的,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對於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成日裡除了打打遊戲與死黨聊騷,遇到漂亮妹子只會在腦子裡意淫卻不敢有實際動作的肥仔來說,他的快樂就是肥宅水與遊戲中的勝利,如果遊戲裡再有個聲音甜美的妹子誇他,讓他帶著甜蜜雙排,那麽快樂就會翻倍。
殺人,那太遙遠了,殺隻雞他或許都找不到大動脈。
而今天,剛才,他親手將一個人的腦袋劈成兩半,那種長劍入肉劈碎骨骼的滯帶感,鮮血噴在臉上的溫熱感,殺人的負罪感與感受到生命在手中流逝的衝擊,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或許是一輩子都無法體驗到的感覺。
山洞外的戰場中,鏡半跪在地上,長劍拄著地面艱難站起身。鋥亮鋒利的劍刃上坑坑窪窪布滿豁口,她嘴角溢出鮮血,伸出手掌隨意抹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膚原本應該是雪白細嫩的,此時也是布滿劃傷與擦傷,就像是一個被主人丟棄的洋娃娃,破舊中帶著無數傷痕。
在她周圍的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百余具屍體,這些都是死在她劍下的亡魂。
少女勉強站直身體,掃視一圈,月光之下是數不清的敵人與不遠處那道魁梧的身影。
藏頭露尾的家夥,看樣子是殺不完了......
少女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