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這裡很多人因為青春期的原因跟家裡反目成仇,我就好像度過了這個年齡,這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年齡,也許成長就代表憂愁吧!
你們體會到過絕望嗎?我們卻無時無刻才體會這種感覺。最近醫院的一個病人抑鬱期爆發了,他無時無刻不在抽打著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心中的愧疚。我不知道他曾經做了什麽錯事,但是這件事卻讓他用一生來償還。他的眼淚在這種時候從來沒有停止過,他的膝蓋從這一刻開始再也沒有直立過。我們都沒有笑他,只是默默的看著,因為這種情況我們都切身體會過。仿佛在這裡正常反而顯得那麽不正常,或許我們就是正常人呢。這裡每個人都是一個行走的故事會,他們本應該張口去控訴這個世界,但世界好像都將那句即將說出來的話給堵住了。在這裡時間已經不是時間,或許說它已經不重要了。很多人說,是我們選擇了自己的人生,但是如果是我們自己去選擇自己的人生,那為什麽生下來我們卻用哭聲來回應世界呢?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就是人間,也可以說我認為人間就是地獄。每個人都有自己自私的一面,而這種也是非常醜陋的,沒有任何人可以逃離這裡,因為每個人都有本性,人的本性就是欲望,面對異類這種欲望會大大的增加,或許因為如此,我們對這個世界喪失了信心。
在這裡很多人因為疾病,家裡人不要他們了。我很幸運,有一個從來不放棄我的父母。到了周六周日探視的時間,所有人每時每刻都會趴在門上。大家都希望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但是很多人家裡人是不管他們的。我的家人來這裡看我的時候,我看見他們看我的眼光只是渴望,那是我第1次知道人的渴望,原來真的是會發光的。我們不管我們的身份是怎麽樣的,在這裡我們都是一種人——病人。我們都是被這個世界所拋棄的人,我們也是被人群所不認可的人。
父母每次來看我的時候都會帶著肉,這反而讓我覺得有些愧疚。我很生氣自己為什麽會得這種病?我把這一切的原因都歸罪於自己,我認為如果不是因為我自己想不開,我是不會得上這個病的,但是那個時候我卻不知道每個人得病是“不由自主”的。
我雖然是回族,但是我不相信任何宗教。我認為如果是神創造了我,那為什麽我為什麽會這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是神給的我困難?所以在很長時間裡,我是沒有任何信仰的。但是一個人沒有信仰是很恐怖的,這種人做事完全沒有底線,因為所有的道德約束和法律約束是管不了他的。我最大的快樂就是算計別人,喜歡別人一步一步叫掉進算好的一切。在這個階段我遠遠不滿足毀掉物品上的快樂,我更喜歡毀掉一個人。因為我最喜歡的心理實驗是斯金納箱子實驗,別人都是覺得因為性格這樣所以曾經受到刺激,而我想一個人是通過外物痛苦的刺激,而讓他達到自己所想要的性格。傑讓我自己拋棄了所有情感,這讓我不再有所顧忌。
我的小聰明變成了我傷害別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