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寶怔了怔:還有誰來找自己呢,他沒什麽朋友啊。自從他做了陳寶寶,擔心引起不便,就與原來陳寶寶的朋友都斷了來往,更沒人知道他住在這裡。
“什麽人?”陳寶寶疑惑著問。
李小英答:“他們說是潘人美的。”
陳寶寶急忙站起身,“你說我不在。”說著就想往外跑去躲。
張經理已經把房門擋住了。“陳總,你讓我好找啊!跟我回去吧。”
陳寶寶隻好又坐下。“我與你們毫無關系,別來煩我,你們回去吧。”
張經理身邊還帶著兩位五大三粗的人,陳寶寶估計這架勢是跑不了的。
但張經理並沒動粗,幾乎用哀求的聲音說:“你不回去,我就得丟飯碗。潘總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你。好不容易才從電信那裡查到你的住址。你們老板之間有什麽談不攏的,好好再談嘛。”
陳寶寶坐著不動。
李土生、楊萍萍和陳可欣也攏了過來。
楊萍萍驚愕:“陳哥,你原來是潘人美的老總。我說嘛,看你的樣子,就是一個成功人士。可李叔他偏說不。”
李土生顯得有些尷尬:“呵呵,算我也看走眼了。小陳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張經理對著圍過來的幾個人說:“他是潘人美的股東,我的老板。我們是來請他回去的。”他接著又對陳寶寶說:“陳總,你就別為難我們幾個啦,你不去,我們會被開除的。”
楊萍萍插話說:“是啊,陳哥,你回去吧。帶上我們,我們跟你去潘人美上班。聽說那的待遇可好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寶寶隻得同意跟他們走。
小車停在門口。
李土生見狀,說了一句:“車接車送的,到我這住還真委屈你了。”
“李叔,你別這麽說,你是我平生最敬佩的人。房間給我留著,我還回來住。”陳寶寶握著李土生的手說。
李小英露出了微笑。
陳寶寶上車後見到潘河坐在裡面。
張經理開車,兩個大漢夾著陳寶寶坐在後排,深怕他要逃跑似的。
潘河回過頭:“你小子太不負責任了,一聲不吭就跑,有你這樣當老板的嗎?只有他倆才同意你這種人入股,你別拿我的錢不當回事。”
陳寶寶冷笑兩聲:“我是什麽老板?我的股份都給秦嘉嘉了,她才是老板。我與你們潘人美再無瓜葛。”
“你不是與嘉嘉談婚論嫁嗎?你的還不是她的,她的還不是你的?有多大區別呢?”潘河說。
陳寶寶真想一股腦把秦嘉嘉和潘洋的關系倒出來,可當著張經理幾人的面,他不便說破,便說:“我沒與誰談婚論嫁。你一定知道她和別人的關系。”
“知道。”潘河並不否認:“很親密。”他想到有外人在場,“唉,說這些幹嘛。你去和我老大說去,我才不願攪合你們的事情。你們怎麽計你們的股份,與我無關。別把我那份給糟蹋了就是。”
他說的是實情。陳寶寶不再與他理論,心裡想著見了秦嘉嘉和潘洋該怎麽辦。
我還怕你們不成?陳寶寶心裡:說到底,你潘洋比我還矮一截呢。你有種咱們來單挑!野豬我都單挑了,更何況你?你若找幫手的話,我也不怕!赤腳的鬥你穿鞋的,你便宜不到哪去!
小車直接開到潘人美總部,潘河帶陳寶寶進到潘洋的辦公室。
潘洋一見陳寶寶,滿臉怒氣:“你去把嘉嘉勸回來,
她要是有個好歹,我非剮了你不可。” 你奶奶的,秦嘉嘉到哪去了關我鳥事!要我去勸她回來,虧你也說得出口。陳寶寶真想上去給他幾拳。
不過,潘洋的話讓陳寶寶一時間弄不明白。於是,他冷冷地回了一聲:“秦嘉嘉不在這嗎,去哪了?”
潘洋大聲地說:“回北方了!”
陳寶寶也不示弱:“豈有此理,她回北方與我何乾?”
潘洋瞪著眼:“她是被你氣走的!”
陳寶寶冷笑道:“被我氣走的?笑話,我才被你們氣走呢!別說了,股份都歸她了,我與你們無瓜葛。”
“媽的!”潘洋罵了一聲:“當初我就嘀咕:我要你這個女婿不可靠!可嘉嘉老說你好。現在知道,你小子太不負責任了!”潘洋越說越氣。
“你說什麽?”陳寶寶一驚:“你要我做女婿?”
潘洋又瞪陳寶寶一眼,沒吭聲。
陳寶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來:“你女兒在哪,我可從沒見過。”
潘河在一旁笑起來。
陳寶寶更是糊塗了。
潘洋一副驚詫的樣子:“嘉嘉沒告訴你嗎?”
陳寶寶搖頭。
潘洋一蹬腳, “嘉嘉這丫頭,怎麽就不與你說呢?”
陳寶寶莫名其妙地看著潘洋:“為何要說,與我相乾嗎?”
“我告訴你!”潘洋大聲說:“嘉嘉是我親生的女兒!不是撿來的,也不是繼養的,是我親生的!”
天啊!陳寶寶瞪大眼睛,好久說不出話來。“你們怎麽不早告訴我呢?”
他倆居然是父女倆!自己先前的推測全錯了。難怪秦嘉嘉生氣跑了。把她勸回來,還真是自己的事。
陳寶寶呆呆站著,嘴裡喃喃道:“誤會,誤會,你們怎麽就不長得像一點點呢?”
“哎!”潘洋歎了一口氣,樣子緩和了許多:“這都怪我。你坐下吧,咱爺倆慢慢聊。”
潘河給陳寶寶衝了杯茶,然後自己出去了。
潘洋表情黯然地示意陳寶寶坐下,向他講述事情的原委。
三十年前,潘洋隨著“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的那股浪潮,從南方去到了北方插隊。後來,經過招工招乾,他轉到了北方的一個城市工作。
潘江人雖然矮,但多才多藝,特別是在書畫方面,得到過高人的指點,很有建樹。在他工作和生活的圈子中,有不少崇拜他的女性,長得非常漂亮的秦嘉嘉的媽媽就是其中一個。
後來,他們相愛、結婚,並生下了秦嘉嘉。
在返鄉的熱潮中,潘江動了調回老家的念頭。他不習慣北方的生活,吃不上大米使他老患胃病。而秦嘉嘉的媽媽認為南方的牆壁都可以把人的皮膚燙傷,不願意到南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