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多用來應付上級的檢查,用以彰顯繁華。
白石街也確實繁華,整座城的財力物力人力都集中於此。
可除了這條街以外,白石城其他地方大多破敗不堪,到處貧民窟。
當年鋪白石街的時候,因為白石沉重,為了加快進度,有不少百姓過勞死,甚至搬運時被砸死。
走在白石街,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亡魂上。
說來也是奇怪,在這妖魔橫行人心動蕩的亂世中,娛樂業卻異常的發達,雖然方式不盡相同,但花樣真的一點都不比現代社會少。
一行人抬著轎子走在白石街上,並沒有不開眼的酒鬼過來找麻煩。
大多數人第一眼看到顧清風等人身上的製式服裝便望而生卻了,紛紛避讓。
這便是城守的威懾力,身為城守府的人,哪怕是一條狗,都要比這外面的人高貴一些。
在行人的避讓下,顧清風等人很快穿過了白石街。
但即使沒有堵車的情況下,顧清風等人還是多少耽誤了一點時間。
主要是花樓下的小娘子太過花枝招展,衣著暴露。
離開了繁華的白石街,到了向陽巷,一下子便安靜了起來。
熱鬧與冷清的突兀,讓人微微有些不適。
繼續悶聲趕路,也許是因為快到城守府了,轎夫的步伐更加輕快了幾分。
更或者,是因為轎夫們看多了花樓的小娘子,打算趕緊送完回家,生娃。
花樓是他們消費不起的,只能回家。
轎夫們的心思顧清風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滿門的心思都在轎子上,準確的說是新娘子身上。
行走間,只見顧清風悄悄落後半步靠近轎子,附耳傾聽裡面的呼吸聲。
自從他穿越以來,可能是接收了前身潰散的靈魂的原因。
他的感官要比原來敏銳不少。
像這種隔著轎子傾聽呼吸聲,他還是能聽見的。
練過武的人,呼吸聲和常人不同,要更加的綿延悠長。
他此舉就是為了確認新娘子究竟是不是刺客。
就比如顧清風自己,他的呼吸就是這般,因為他的前身也是練過武的,實力勉強躋身於二流之列。
所謂的一流二流三流皆是武者之下的劃分。
三流指的是會些莊稼把式的習武之人,大概相當於普通士兵的層次。
二流則是受過專業訓練,擁有純熟武藝的人,掌握著一些套招,打法,相當於特種兵。
至於一流,指的是精通搏擊殺伐之道,並將其練至爐火純青之境,且身體素質達到人體巔峰的人,相當於女總裁的貼身兵王。
其實一二三流這種劃分對於真正的武者而言毫無意義。
因為螻蟻再強壯一點仍是螻蟻。
不過是這些練過武卻又沒能成為武者的人的自娛自樂罷了。
修不出元力,成不了武者,終究上不得台面。
顧清風附耳聽去,當即臉色一變。
車廂內竟一片死寂!悄無聲息!沒有呼吸聲!
是人就會呼吸,除非是武者!
武者已經算是非人的層次,雖然也需要呼吸,但是體內元力流轉覆蓋之下,呼吸聲通常微不可查。
也難怪隔著轎子聽不到了。
這白石城中的武者本來就少,女性武者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每一個女性武者都十分惹人注目。
據顧清風所知,白石城內有數的女性武者中,並沒有一位身材這般曼妙的女子。
看來是外來的武者!
想到此處,顧清風眉頭一皺,默不作聲的遠離轎子。
裝作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並不是他害怕,而是擔心刺客覺得自己被發現,從而放棄刺殺計劃,進而影響自己的計劃。
雖然身後的轎子裡坐著一位身份不明的武者,但是顧清風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畢竟刺客的目標是城守,而不是自己這些小嘍囉。
沒見到城守之前,她是不會暴露的,否則豈不是功虧一簣?
顧清風敢說,就算自己上去揩油,這個女刺客也不敢反抗。
很快,顧清風一行人便穿過了向陽巷,來到了城守府門前。
城守府高門大院,氣度不凡,守衛森嚴,門前蹲著兩座威嚴的石獅子,還有兩隊身穿甲胃的士兵來回巡邏。
一副匾額高懸,上面寫著三個燙金大字,城守府!
顧清風揮手示意轎夫們停下轎子,因為轎夫沒資格進入城守府。
這是城守的規定,賤民以及身份不明者不能入內。
待轎子落地後,顧清風一個健步上前,伸手拉開轎簾道:“白家娘子,到了。”
新娘子似是害羞,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隨即就要下車,一旁的顧清風趕忙伸出大手,去攙扶新娘子。
新娘子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素白的小手。
顧清風也不含糊,一把抓住新娘的小手,另一隻手扶著腰,將人家接了下來。
小手入大手,觸感絲滑,軟若無骨。
大手摟小腰,小腰纖細,似細弱楊柳。
與此同時,一股沁人的幽香鑽入鼻孔,讓顧清風不由心中一蕩。
這香氣清淡雅致,不似人工調製的香水,很是獨特。
接下新娘子之後,她似乎不是很適應與陌生男子的接觸,當即小步移開,脫離了顧清風的魔掌。
身形有些顫抖,不知是害羞還是害怕。
不知怎麽的,顧清風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仿佛被什麽惡意的視線盯上了一般。
顧清風寒顫一下,沒有在意。
他橫移一步,靠近新娘子,又是一把抓住新娘子的小手。
新娘子瞬間渾身一僵。
顧清風在她耳邊小聲道:“城守府台階較多,你蒙著紅蓋頭行走不便,還是我帶著你走吧。”
新娘子這才恢復柔軟,輕聲道:“多謝官爺。”
清冷的聲線十分悅耳。
顧清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牽著她的小手向城守府走去。
天地良心,顧清風真不是有意沾便宜,而是幫新娘子打掩護。
試想一下,你一個蒙著紅蓋頭的新娘子,看不見前路,卻步履平常的跟著眾人一起走,肯定會被人看出異樣。
顧清風自認不是絕頂聰明之人,但也在婚禮現場看出一些新娘子的端倪,可見這個刺客不是很專業。
那到了這人多眼雜高手眾多的城守府呢?
肯定更容易被發現。
顧清風不是一個隨便的人,為了自己的計劃,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幫新娘子打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