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而糾結呢?其實剛剛武道真意入體後,顧清風除了獲得蕭千楓的修行記憶戰鬥經驗武道境界以外,還獲得了一部分無關武道的額外記憶。
為何會獲得城守的額外記憶?
因為這部分記憶深入骨髓,刻入靈魂,近乎執念,自然不可避免的在武道真意中也留有烙印。
當然了,這種記憶能夠以烙印的形式存在於武道真意中,必然都是那種牢牢刻在靈魂深處不可磨滅的記憶。
一些無用的記憶是不可能存在的,就比如城守賜福的記憶,就沒有。
顧清風糾結的原因就在城守不可磨滅的記憶中。
那是關於蕭千楓多年來私藏的小金庫的記憶。
當城守這些年,他大量的搜刮民脂民膏,財富累計到不可想象的地步,甚至一些奇珍異寶。
而這些金錢和寶貝都在書房的暗室中!
這也側面證明對城守最重要的就是錢財,貪婪的本性近乎執念。
所以顧清風無比糾結,拿還是不拿?
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再去拿小金庫,無疑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萬一外面的侍衛見自己長時間不出來,心生疑惑進來查探怎麽辦?萬一有客人來找城守怎麽辦?
可是巨大的財富就放在眼前,而危險卻是虛無縹緲的,不見得會有人進來查看。
一邊是看的見得財寶,一邊是看不見的危險。
顧清風陷入兩難。
怎麽選?
他突然有些理解外國電影中,那些銀行劫匪搶銀行時,明明約定好逃離的時間,但是面對金錢的誘惑,控制不住的多裝了好幾袋錢,最終導致被抓。
人大多能承受苦難,但卻很難抵抗誘惑。
所以成大事者,往往都是意志堅定,堅守本心,無懼誘惑之人。
想到此處,顧清風心中有了決斷。
他默默的收回了要開房門的手,轉身向房間門走去。
這一刻,他不想成大事,他只要錢!
城守不能白死,他的遺產必須有人繼承。
只見他快步走向書房的第二排書架前。
在第二排書架上,從左數到八,找到一本微微泛黃的古籍。
他拿出古籍,翻開,便見古籍中間被掏出一個鑰匙模樣的孔洞,孔洞中,一把明晃晃的鑰匙靜靜的躺在其中。
顧清風拿出鑰匙,將古籍放回原處,然後走到右側牆壁上掛的仕女圖前。
掀開仕女圖,露出光禿禿的牆板,將牆板與仕女圖的位置對照。
找到仕女圖上的隱秘部位,對著牆板輕輕一扣。
牆板上果然出現一個暗格,手深入暗格中,很快摸到一個精巧的機關,輕輕一按。
哢嚓!
輕微的齒輪聲響起。
只見書房的紅木方桌下的地板已然打開,出現了一條暗道。
對於這一切,顧清風十分輕車熟路,因為城守每天沒事都會在書房假裝看書,實則數錢。
長期以往下來,動作熟練的近乎本能,這種本能就變成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顧清風閃身進入暗道。
暗道裡漆黑一片,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火折子。
輕輕一劃,微弱的火光照亮前路。
顧清風十分熟悉的深入暗道,進入暗室。
頓時闊然開朗,這是一間十分寬廣的房間。
他走到暗室左側的油燈處,點燃油燈。
唰!
黃澄澄的金光布滿暗室。
別誤會,油燈並不是金色的。
這黃澄澄的金光是油燈的光打在黃金上反射的光芒。
沒錯,暗室裡全是黃金,目測大概有上千兩黃金,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的鋪在地上。
黃金的周圍還有一些翠綠的翡翠,白潤的珍珠,璀璨的水晶,以及一些寒光湛湛的兵器。
顧清風看到此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接收了蕭千楓的這部分記憶,但是當如此多的黃金出現在眼前時,給人的震撼感依舊不少。
這就好比從電影中看到銀行金庫,和現實中看到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要知道他一個月的月錢,才不過二兩銀子,眼前放著的,單單黃金就是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更別提珍珠翡翠了。
顧清風也沒時間欣賞了,直接打開系統空間,將滿屋子的黃金珠寶全部收入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是系統自帶的,用來存儲系統發放的神級法寶。
當然也可以用來裝別的東西。
裝完之後,顧清風又跑到暗室最右側牆角處,扣開地板。
只見裡面躺著一隻通體由精鐵澆築的箱子。
這個精鐵箱子是焊死在地板的暗格上的,根本無法拿走。
顧清風拿出鑰匙,輕輕打開箱子。
裡面隻放著一個瓷白的小玉瓶。
他打開小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面而來,連帶著整個人精神一振。
低頭看去,發現裡面裝著三粒不知道什麽效果的紫色丹藥,紫丹十分圓潤,上面還刻有雲紋。
看著紫色小藥丸,顧清風也摸不著頭腦,他隻接受了部分零星記憶,關於這紫色小藥丸的記憶沒有接收。
不過能被城守如此謹慎的藏起來,這紫色小藥丸定然要比外面的一屋子黃金還要珍貴。
極有可能是專門給武者服用提升修為的靈丹。
他迅速收走丹藥,離開了暗室,回到書房。
他掃視一圈書房,發現沒留下什麽痕跡,便整理了一下表情,轉身出了書房。
門口兩位侍衛見顧清風出來了,其中一人好奇道:“你怎麽報告了這麽長時間?”
顧清風朗聲笑道:“噢,小弟仰慕城守大人已久,不由多說了兩句。
兩位大哥,城守吩咐小弟去叫新娘子,今日就在書房賜福了,咱們回聊啊。”
說完,顧清風直接離開了。
那兩名侍衛的其中一位不屑的撇了撇嘴,嘀咕道:“馬屁精。”
另一名侍衛問道:“馬屁精?此言何意啊?”
那人壓低聲音道:“你沒發現這小子剛才跟咱們說話的時候,故意很大聲?說什麽仰慕城守大人許久,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城守大人聽得。”
“還真是啊!沒想到這小子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心中的彎彎道道還不少。
王哥,你觀察的夠仔細啊,你要不說小弟都沒察覺。”
“嘿嘿,要不你是個看門的呢,就是榆木腦袋,多學著點吧。”
“可是王哥,你不也和我一起看門呢嗎?”
“放屁,我這是看門嗎?我這是怕你無聊,過來陪你!”
……
顧清風來到城守寢室,看見新娘子正雙手交疊放在大長腿上,端坐在床邊,蒙著紅蓋頭。
桌子上明亮的蠟燭將新娘子的身影拉的修長。
旁邊還站著兩個丫鬟,一個端著一盆熱水,另一個端著托盤,上面擺滿瓶瓶罐罐以及一些工具。
顧清風走到跟前,對著兩名丫鬟吩咐道:“你們兩個回去吧,今日城守大人要在書房給新娘子賜福。 ”
兩名丫鬟聽到後一愣。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一點的丫鬟說道:“那我們去書房伺候吧。”
說著就要去書房。
顧清風伸手攔下兩名丫鬟,搖搖頭道:“不必了,今日城守大人不需要人伺候,你們回去吧。”
“可是這些藥……”
顧清風打斷道:“我近日尋的一種神藥,已經給城守大人送去了,這些藥用不到了。”
兩名丫鬟見顧清風如此說到,於是只能作罷,悶悶不樂的回去了。
生在這個時代,這兩名丫鬟也沒有別的娛樂活動,也就是每日看看城主賜福取樂了。
現在也不讓看了,自然悶悶不樂。
目送兩名丫鬟離開,顧清風伸手牽住新娘子素白的小手道:“跟我去書房,別讓城守大人等急了。”
新娘子沒有抵抗,任由顧清風牽著走了。
一路上,新娘子沉默不語,顧清風因為在思考後續細節,也沒有說話。
半程之時,新娘子突然開口道:“敢問這位大人,今日為何要去書房賜福?”
聲音清冷悅耳,似小泉流水響叮咚。
顧清風心中警覺,知道新娘子起了疑心,但他腳步不停,沒有絲毫異樣道:“因為刺激。”
新娘子聞言一怔,顯然沒有理解意思。
“刺激?”
顧清風頭也不回道:“總在一個地方賜福會感覺很無趣,所以要勤換地方,比如去用膳廳,去沐浴閣,去苞米地,以及去書房。”
此言一出,新娘子頓時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