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狗蛋真去攪黃宇文護了?”薑虞下意識迸出了優美國粹。
“額……狗蛋是誰?”薑四喜一臉的迷茫。
“宇——與你我同在一片屋簷下,和尿玩泥巴的那個,頭髮亂的被鳥搭窩下蛋的那個。”薑虞一驚,立刻改口。
【好險,差點就說漏嘴了。】
【我去宇文邕太拚了吧,為了他哥竟然真的敢去陰宇文護老賊,他怎做到的?】
此時此刻,薑虞的心情只能用鹵蛋被凱爹一刀爆頭的那種感覺來形容。
流弊!(破音)
旁邊拐角藏著的高孝瓘:“……”
和尿玩泥巴……頭髮被鳥築窩……
有內畫面感了。
敵對歸敵對,但是這次還真得謝謝宇文邕,幫助他大哥二哥立下了這麽大的軍功。
原來,這次帶兵和宇文護對線的是河南王高孝瑜,和廣寧王高孝珩。
不知道是誰帶來了周軍的行進路線,還有他們沿途設下的埋伏。派探子辨認過真偽後,高孝瑜決定賭一把,當下和高孝珩兵分兩路,繞開埋伏包抄周軍。
結果這波操作打的周軍懵逼到懷疑人生。
宇文護也是懵逼的其中一個。
“定修兄啊,此番前來燕郡,何不去拜問一番薑太守。”高孝瓘淡定從拐角走出來,漫不經心地問。
“……額,不急。”薑虞訕笑。
【我現在過去指定要跪板子。】
【見肯定要見的,我還有一批私房錢呢,不能被老爹發現了。】
【得想個辦法忽悠他,哎頭疼。】
【( ̄~ ̄)】
高孝瓘:“……”
私房錢?
那不更得去了,直接給我拿來充公不香嗎,省得你絞盡腦汁跑去送給宇文邕。
念及此,高孝瓘拿出一份請柬,面帶微笑道:“太守送了請柬過來,請我二人前去府邸敘舊。”
“……走。”
薑四喜看著薑虞一臉悲壯送人頭的表情,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少爺怎麽啦?
回個家而已,腦子瓦特了嗎?
很快他就知道薑虞為什麽要一臉荊軻刺秦的表情了。
薑府祠堂。
“砰!”
薑明遠把一塊木質搓衣板扔到跪在蒲團上,挨著藤條鞭打的薑虞面前,怒不可遏地瞪著他:“逆子,給老子跪!”
“爹啊,你聽我狡辯……啊不,你聽我忽悠……你聽我解釋!!”
薑虞看到那木板板的時候,戴上了雙層痛苦面具。
【娘啊,你啥時候回來啊!】
【你兒子要被好大爹打死了!】
【他還偷偷摸摸讓小姐姐侍候,都不給我一個!】
站在門邊看戲的高孝瓘:“……”
還是不勸了,多打兩下吧。
在薑明遠和侍從們溫柔·恐怖威脅·微笑中,薑虞不情不願地跪上了木板板,繼續挨著毒打。
這個時候,系統裝死了,薑虞怎麽喊都沒用。
它坑爹嗎?
坑的要死。
但抱怨管用嗎?
管用個棒槌。
就在薑虞要痛暈過去的時候,一道十分平淡的女聲驀然從祠堂外面傳來——
“薑明遠,聽說我不在家,你都換了幾波侍女了?嗯?”
薑明遠身子一抖,面色頓時惶恐。
薑虞身子一抖,面色頓時一喜。
“夫人?!”
“娘!”
薑虞淚崩了。
他真淚崩了。
此時此刻,薑虞隻覺得自家老娘的聲音猶如天使上帝——太動聽感人了!
阿不,比從天上飛過來救你於對面集體圍攻的劉邦還要和藹可親!
【娘,快救你兒子!】
【誒我滴娘誒你看看我,你看老爹幹嘛?】
【臥槽娘你這把刀哪來的?!】
那女子頭戴面紗,提著一把刀走進來,淡定指著薑明遠,面無表情道:“四喜,取家法來。”
原來,這女子便是一直在外遊歷的薑夫人,薑元氏。
薑四喜是薑元氏撿回來的,對她可謂是言聽計從。
他當即應了一聲,在薑明遠絕望又哀求的眼神中屁顛屁顛跑進了祠堂深處,然後取來一塊帶著灰的鐵板板,十分貼心地放在薑明遠面前。
“少主,您請。”
薑明遠:“……我謝謝你啊。”
他抬頭淚汪汪地看著薑元氏,舔著臉諂笑:“夫人……殿下在這呢——”
“兩個時辰。”
“夫人……”
“三個時辰,藤條伺候。”
“我跪!”
薑明遠十分從心地跪在鐵板板上,侍從立刻上前,拿著藤條給了他和薑虞一模一樣的待遇。
別看薑明遠是少族長,但家中話語權大多在族長和這薑元氏身上——侍從們又十分喜歡這夫人,於是……
薑明遠只能眼淚汪汪地挨打閉嘴咯。
他憤憤地盯著薑虞。
好大兒,要是沒有你這東西,老子指不定多瀟灑!
薑虞默默扭頭,看天看地。
【操笑死了哈哈哈哈。】
他正準備起身,薑元氏又看向了他,淡淡啟唇:“你也給我跪著。”
薑虞:“??!”
“娘,我做錯了什麽?”某人再度戴上痛苦面具。
“薑定修,你年歲幾何?”
“我……十九有余,弱冠不足。”
“你還知道你要弱冠了。 ”薑元氏一把將刀仍在薑虞旁邊。
大刀橫插地面,沒入三寸,看得薑虞頓時毛骨悚然。
【臥槽娘你的手勁這麽大的嗎?!】
高孝瓘緩緩挑眉。
薑夫人的武功不差啊。
“人家二八之年便已娶妻生子,為娘忍了你三年,你卻連個姑娘都拐不回家。你爹這年紀,已經花花叢中留身了,真丟你爹臉。”
薑虞:“……”
【我懷疑娘你在內涵老爹。】
【但是這憨批老爹好像以為娘在誇他?】
高孝瓘:“……”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對父子,真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薑明遠還真就這麽以為的,咧嘴自豪地笑了一聲:“是啊,那會我都有了一群紅顏知己了。”
話音一落,薑明遠立刻感受到四邊溫度降低了一個層次。
薑虞默默垂眼,內心笑翻了天。
【好大爹,你又要倒霉了。】
【誒等等,我好像和爹一起罰跪來著的。他什麽時候結束我才結束。】
【臥槽娘不要啊,我一定快點給你娶個兒媳婦回來!】
【阿不我娶一堆!】
“再加兩個時辰,誰給他飯吃和水喝,一並連罰。”在薑虞哀求期望的眼神中,薑元氏一腳踩斷那大刀,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薑明遠,徑直朝門口走去。
風中凌亂的薑明遠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懊惱起來。
可憐這對父子,今天晚上要躺板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