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雲山是一座巨大的大山,盤大的身軀和高聳的山峰讓人在百裡外都能見到此山。
雲霧飄渺圍繞此山,山上坐落著不少建築,山腰十分曠闊,如同一個平地一般,一條石路直通山頂,爬山去需要不少時間。
午時
一道身影從一處大殿中走出,他上方的大殿牌匾掛著‘冬堂’二字,來來往往不少人進出大殿,都均穿著灰袍。
此人正是陳煥,前幾個時辰中已經將日後的住處安排妥當,還有向上面申請準備離開山門辦事,這也是陳煥為什麽最迫切成為內門弟子的原因。
他現在心急如焚,巴不得現在就離開宗門回到谷鄉鎮,但是門規還是需要遵守,觸犯門規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四季樓在江湖上威名不小,但是也有許多勢力對其眼紅,不止四季樓內的武功,資源,地段。
招惹了不少敵對勢力的針對,宗門禁止外門弟子隨意出去,只能在連雲山脈內活動,畢竟是四季樓的地盤。
除非有任務在身,否則未經申報,擅自離開門內之人將會被四季樓的執法人抓回懲罰。
還有個關鍵的原因是大部分外門弟子的實力只有武者,而內門弟子的實力通常都是後天高手,能有自保能力。
許多外門弟子一旦入門,除非年老盛衰,或者命不久矣。
四季樓才會允許其離開回歸故土,雖然有離別之苦,還是有許多家庭想把家中之人送入四季樓之中。
四季樓中對於門內之人待遇不差,外門弟子的待遇也不低,能夠為家裡的生活條件提升不少,這些錢也可以寄回家中作為貼補家用。
陳煥成為內門弟子之後,可以向上申請暫時離開連雲山脈。
“師弟是準備回去看親嗎?這些年沒回去想家是正常的。”一位身穿灰袍的年輕人從大殿內走出,面帶微笑看著陳煥,正是先前帶領陳煥辦理事宜的張陽。
“相信很快就能批準下來,我也是好久沒回家中看看,待內門大比結束也該回去看看了。”張陽歎息道,走到陳煥身旁,用手擋在額頭前,遮住烈日看著天空。
“多謝師兄今日幫忙。”陳煥行禮道。
這張陽讓陳煥感覺人好易處,今日在辦理手續的時候也是指點陳煥不少。
“何必如此客氣,以後都是冬堂的兄弟,日後有需要找我就好。”張陽微笑道,拍了拍陳煥的肩膀。
“有個疑惑,為何師弟一直披著黑袍,這大熱天不怕熱嗎?”張陽好奇問道,看著眼前這瘦弱之人,一直披著黑袍,讓他十分好奇。
“這..”陳煥剛想回答,他身體這件事不想跟外人透露。
張陽擺了擺手,然後道:“算了,這是師弟自己的事情。審批估計三四日便能下來,你這幾日可以先去忙一些事...對了!別忘了去武技閣,此次參加外門大比,獲得前十不是可以在武技閣中選擇三本高階武技的機會。師兄我可羨慕的很,那些武技需要的貢獻點可不菲,師弟你也只有這一次機會能夠揮霍。”
張陽與陳煥聊了許久,從中了解到關於內門弟子之間的事情,最終二人離開。
下午
陳煥來到山腳下,回到自己居住三年的小院子中,推開院子大門,一道麗影在院子中的石凳上靜坐著。
“梅姨!”陳煥驚喜道。
若是說陳煥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最重要之外,就屬當年救下他的邱梅。
當年邱梅並沒有嫌棄陳煥,
還擔心陳煥的身體情況,想了不少辦法去治療,細心照顧那時候重傷的陳煥。 “恭喜你孩子,終於能回去了。”邱梅站起身子,抱著陳煥。
“我已經申請離開的請求,相信過幾日便能回去安葬我父母,還是怪我不孝。”陳煥眼中露出淚水。
“怪梅姨我,隻怪我在門內話語權不夠,也不能夠離開門內,將你父母安葬。”邱梅自責道。
將抱著陳煥的手放開,用手將陳煥的鐵面具摘下,鐵面具下是一張猙獰灼燒過的臉,邱梅沒有嫌棄為其擦淚。
三年前邱梅與門內的師兄們一同執行任務,在那地方遇到求救的信號後便第一時間趕去,但是發現整個村子的人都被人屠殺殆盡。
至於安葬之事,四季樓的人原本在準備大火結束之後,將那些鎮子中的人安葬,但是當時突發別的情況導致這件事不了了之。
再然後就是谷鄉鎮與四季樓相距太過遙遠,那時候也急著趕回門內,安葬之事也隻得放下。
兩人在院子中交談了許久,也將這幾日的事情一一透露給邱梅。
邱梅也替陳煥開心,她將陳煥當作自己的孩子一般,孩子長大自己作為母親也當然開心。
“梅姨,相信我,我一定能將你的丹田恢復的!”陳煥突然道。
邱梅聞言,先是一愣,欣慰道:“傻孩子,照顧好自己,別想那麽多。”
夕陽下,陳煥看著那背影,心中一酸。
“是梅姨給予我活下去的希望,不管將來如何,我定要讓梅姨此生平平安安!”陳煥心中想著,堅定著信念,嘴邊發誓道。
陳煥進入房間,看著這熟悉的房間,然後將東西慢慢開始打包。
原本這些事情在冬堂的大殿內,那管事之人也告訴其能夠幫忙將陳煥山腳下院子的東西幫忙搬走。書房內那些書架上的書籍太多,陳煥雖然同意,還是得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先轉移走。
逆命劍,這件走運獲得的法寶不管在修仙界還是凡人界都是一件神兵利器。
若是給有心人發現殺人奪寶不是不可能的事,之前因為不謹慎吃了不少虧。
陳煥花了不少時間,將東西取出,打包好放在桌上。
站在房間中,他發呆站著,手中盤摸著胸口那青銅小鼎。
能有今日,全靠這個小鼎,這小鼎在陳煥的心中地位更為重要,除了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外,更是一種寄托,對於親人的眷念。
陳煥眼神中除了傷感之外,一股憤怒的神色顯露出來。
“我定要讓你們這些雜碎挫骨揚灰,摘下你們的頭顱祭奠我父母與全鎮的百姓!”
第二日一早,一位身穿灰袍之人來到登雲山山腰的一座高塔前。
門前兩名弟子把守著,一位上前問道:“請出示令牌。”
灰袍人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刻著四季二字,下邊刻著陳煥,反面是內門,內門下還有刻著雪花的標識。
“見過冬堂師兄,請進。”那名弟子查看令牌後,便讓灰袍人進入此高塔。
陳煥點了點頭,然後進入其中。
“這師兄好像就是此屆外門大比的第九名,看起來挺瘦小的,人不可貌相。”兩名看守的弟子竊竊私語,他們是外門弟子。
看守武技閣的任務頗為輕松,而且報酬不少,不少外門弟子爭著當,是個香餑餑的崗位。
四季樓也不怕有人膽敢妄為,這高塔中可是有那位鎮守,還有這也是四季樓的地盤,誰敢造次!
“小聲點!等下給長老發現講小話,怕要受‘懲罰’!”守門弟子噓聲道。
嚇得另一名外門弟子連忙站好身子,不再言語,抬頭挺胸繼續站崗。
陳煥進入高塔,這高塔由磚頭築成,似乎有三層。
進入高塔第一層,密密麻麻的書籍和卷軸擺在書櫃上,有著不少弟子正在挑選著書櫃上的書籍和卷軸。
這第一層就有二三米高,那些大架子上也放著各式各樣的卷軸和書籍,這些都是四季樓千年中積累起來的。
一位身穿黑衣的弟子走向前,對著陳煥道:“請問師弟是第一次來武技閣嗎?”
陳煥點頭回應,好奇看著周圍,這武技閣倒是比山腳下那個大的多,擺放的武技也遠超那裡。
黑衣弟子道:“在下為閣下介紹下武技閣中的事宜。”黑衣青年帶著陳煥邊走邊小聲解釋。
“武技閣第一層都是一些低中階武技為主,這些低中階武技都是可以免費查閱。刻印的話就需要花費貢獻點,並且嚴厲禁止外傳,一旦發現執法堂弟子就會第一時間行動。”
“第二層介是高階武技,這些高階武技在江湖中都稀有之物,放在外界都會引起血腥風雨,這些高階武技需要龐大的貢獻點才能夠兌換。至於第三層,那便是本門的不傳之秘所在,除了本門長老之外,任何人都不得上去。”
“這邊擺放的是關於身法類武技,這邊是內功心法類武技...這邊是”黑衣青年解釋道,然後掏出一本書籍遞給陳煥,陳煥打開查看,各類武技都在上面有詳細解釋。
“師弟應該是這次外門大比前十之人吧,按照門規可以前去二層挑選三門武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黑衣青年一邊指著那一排排的書架一邊解釋道。
陳煥點頭回應,這裡擺放的武技放在外面也是鳳毛麟角,也就除了四季樓這種財大氣粗,積累千年的門派才會收集那麽多。
這類武技若是放在以前,如果那時候陳煥能夠修行內力的話,那麽當然會渴求多學上幾門。
但是如今陳煥對於這些凡人的內功心法沒什麽興趣,也只是挑選一些實用的武技,吸收其中的精華應用在實戰中。
大部分武技還是需要配合內力施展,少了內力或者真氣的支持倒是會影響武技的威力。
“這高塔中有個實力不錯之人,實力應該不下於年主。”陳煥一邊在黑衣青年的講解一邊在武技閣內觀察。
他的神識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遠超昨日在四季堂內遇到的那些高層們。
“師弟此番應該是為那三門武技之事吧,師兄我已經為師弟講解完這武技閣內的示意,便先行一步。”黑衣青年帶陳煥走到一處樓梯前。
他離開陳煥,前去招待其他弟子,他的任務便是為進入武技閣的弟子引導示意。
”多謝師兄。”陳煥感謝道。
看著那黑衣青年前去門口招待一個剛進入的弟子,那人似乎是跟陳煥一同參加外門弟子大比之人。
估計也是為這三門高階武技之事而來,能夠學習強大的武技都是武者的夢想,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實力,增加自保能力。
陳煥沒有理會,轉身一步一步走上階梯,來到第二層。
首先映入眼簾是一位老者坐在搖椅上扇著蒲扇,靠在窗戶旁曬著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