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原本清澈無比的雙目變得渾濁無神,背負著手緩緩躺在搖椅上,繼續安逸搖著扇子休息著。
陳煥走來樓梯來到武技閣一層,那黑衣青年走上前。
“師弟應該受益匪淺。”黑衣青年微笑看著陳煥。
陳煥點頭回應,看著這一層內開始陸陸續續有些人在閱讀著卷軸或者書籍,還有些人在交談著。
那跟陳煥一同參加外門大比的弟子也在此地挑選武技,不過他應該是感覺時候未到,還沒準備去二層學習高階武技。
透過大門已經能看見太陽即將落下,時間已是傍晚。
“師弟可還需參悟中階武技?”黑衣青年問道。
“多謝好意,不過現在還需消化一番剛剛所學。”陳煥委婉拒絕道,然後走出大門。
離開此地,而二層窗戶有一道身影靜靜看著陳煥離開。
“沒想到這老者居然是先天靈瞳。”陳煥內心驚訝道,他的神識早已發現第二層老者的異常。
“就算是修士也是百萬中難有一位擁有此類天賦之人,何況修士的數量又少之又少”
這些信息都是通過顧長運那本金書上得知,上面也有簡單描述幾句世間有一種天賦異稟之人。
一些嬰兒出生的時候,天生帶來一些與常人不同的能力,像耳朵更為靈敏,雙眼能夠看的更遠,這些都是比較常見的能力。
而少數嬰兒由於天時地利人和,或者母親在懷孕期間中影響到,孩子出生便會帶來更為強大的能力。
這類能力被稱為特殊體質,特殊體質與靈根並不是綁定的。有靈根之人也不一定擁有特殊體質,有特殊體質之人也可能沒有靈根。
像有些特殊體質對於五行中的一種有所天賦,比如火屬性,這種特殊體質修練術法和功法速度也遠超他人。
這老者擁有的靈瞳,在修士間也算少見,這靈瞳對於靈氣的存在更為靈敏,也能將事物看的更加透徹,比尋常修士的有優勢在能夠發現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可惜這人沒有靈根,只是體質特殊的凡人罷了。”陳煥感歎道,這人的一生難測,凡人與修士之間光是壽命上的差距就能讓人絕望。
這老者應該是洞察到自己修士的身法,不過算這鄭老知道又如何,自己雖然只有築基中期,但想逃不成問題。
內門弟子居住之地,這會人比較多。
內門大比也即將開始,不少弟子也開始加勤訓練,希望能夠在比試之中取得好成績,萬一掉出排名就得被調離山門。
陳煥回到自己的院子,他選擇的是北邊偏僻之地。
路上還偶遇了秦淵,是那天帶領陳煥他們參觀弟子住處的那名冬堂弟子。
“陳師弟好巧,聽聞你加入我冬堂,日後若是有問題記得找師兄!”秦淵笑道。
陳煥與其交談了一會,陳煥也問秦淵幾個問題後兩人便分開。
房間內,他已經居住過一晚,東西都已經收拾好,該藏的東西也藏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陳煥盤坐在床上,腦海中還在消化今日參悟來的東西。
還好陳煥的過目不忘天賦,還有靈根激活後大腦也更加清醒,硬是將那對於其他內門弟子來說困難無比的武技都印在腦海中。
一個時辰過後,陳煥睜開眼,下了床。
陳煥走進院子,將大門打開,一道麗影站在其面前,正是邱梅。
“梅姨。”陳煥說道。
兩人進了院子內,
坐在院子的亭子內。 邱梅將一個包裹放在桌上。
“梅姨..這是?”陳煥問道,然後打開包裹,裡面是一些銀子和瓶子。
“煥兒,此番路途遙遠,泉州與越州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一兩周時日。這些錢你先拿著,還有這幾瓶乃是這幾日煉製的傷藥。門內在外的敵人不少,你千萬要小心!”邱梅叮囑道。
如同小孩出遠門,大人叮囑自己孩子,順便給陳煥講解一些出門的注意事項,讓他千萬要小心。
交流許久,邱梅還是不放心的離開此地,叮囑陳煥一定要早些回來,這裡永遠是陳煥的家。
陳煥在答應完邱梅後,邱梅一臉擔心的神色離開,送完邱梅後,他也出了門。
來到山腰處的一個高樓前,樓內傳出一股濃厚藥材的味道。
此閣是四季樓的‘藥閣’,不光提供一些別處尋不到的珍惜藥材,也提供丹藥,或者煉製特殊的丹藥。
不過都有一個前提,就是需要足夠的貢獻點。
已經是傍晚,還是有不少弟子進進出出,在此閣內挑選丹要,有些是身有任務前來購買一些丹藥好在必要時使用,有些是為即將到達的內門大比做準備。
陳煥走入閣內,此樓共有四層,第一層人眾多。
不斷有身穿灰袍的弟子與其他內門弟子交談著,這藥閣便是冬堂所掌控。
四季樓內四堂均有自己的職位,這是在門內掌握的資源象征。
冬堂負責藥閣與雜事,門內擁有許多產業都是冬堂的,還有門內巡邏和雜事也是冬堂負責。
春堂負責外事,與執法堂緊密聯系,不少執法堂弟子都是春堂弟子,是四季樓的主要戰力。
夏堂負責四季樓的經商往來,在屬地上擁有不少夏堂開設的商鋪,確保四季樓的產業能夠順利經營。
秋堂負責內事巡查,確保門內沒有外來勢力入侵,門內領地許多哨塔都是秋堂弟子負責看守。
外門弟子如果沒希望實力再進一步,或者年紀已經超過三十歲,會選擇成為雜事弟子。
被夏堂和冬堂所招募,地位雖比不上內門弟子,但是比外門弟子的待遇還是好太多,起碼獲取貢獻點的機會也更多。
陳煥之前本也想成為雜事弟子,但是那時候身體狀況和壽命影響,始終還是沒得通過門內審核。
一位雜事弟子走到陳煥身旁,他恭敬問道:“這位師兄,請問有什麽需要的?”
“不知這藥閣可還有售複脈粉?”陳煥直接道出來意。
“請師兄跟隨我前來。”灰袍弟子帶路,一同來到第一層的櫃台前,一個灰袍青年正無精打采的看著一本帳目。
“古師兄,這位冬堂師兄前來購買複脈粉。”那名雜事弟子對著那灰袍青年恭敬道。
“你,,,是叫陳煥?”那灰袍青年居然識得陳煥。
陳煥自然知道此人,那日外門大比,此人也在台下。
“這位就是我們冬堂的古師兄,在我們冬堂內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那雜事弟子見陳煥好像不認識灰袍青年,連忙輕聲提醒陳煥道。
“古師兄,見過。”陳煥抱拳道。
“師弟無需多禮。”灰袍青年輕笑道,“陳師弟在外門大比中接連挫敗不少人,大展雄威。”
“運氣好罷了。”陳煥謙虛道。
“師弟還是太謙虛,那張固你還記得?”灰袍青年突然道。
“就是那個實力還不錯的弟子?”陳煥回應道,好像被他尋找到破綻那人。
“師弟好記性,師弟可是一招就解決他,師兄我本以為那張固能夠成為內門弟子。先前本堂就一直注意此人,認為他能夠進入前三,招攬入我冬堂之中,沒想到他卻敗在師弟手中。”古姓灰袍青年笑道。
“運氣好罷了。”陳煥平淡道,又重複一遍。
“不說那麽多,師弟可是要購買複脈粉?這複脈粉價格可是不低。”灰袍青年道。
“敢問價格...”陳煥問道。
灰袍青年轉身,從身後的櫃子中取出兩個瓶子。
“這兩瓶均為複脈粉,不過品質不同。”灰袍青年將兩個瓶子放在桌上。
“有何不同?”陳煥問道。
“左邊這瓶複脈粉是給普通人使用,指的是武者都不是的普通人,售價兩百貢獻點。”灰袍青年解釋道。
“右邊這瓶,品質好一些的,價格在兩千貢獻點,武者能夠使用。不過看師弟應該是之前使用過複脈粉,並且使用的複脈粉品質不低。”灰袍青年笑道。
陳煥眼神一動,此人怎麽知曉此事?
“師弟不必疑惑,邱長老給師弟那瓶複脈粉,還是通過冬堂向太上長老那求來的,據說花費了上萬貢獻點,這可是在武技閣內可以參悟兩本高階武技。”灰袍青年一隻手撐在桌上,一隻手撐著頭微笑看著陳煥。
陳煥心中一動,沒想到那瓶複脈粉如此昂貴,邱梅為他花費如此巨額的貢獻點,也只是聲稱告訴他只有兩白貢獻點。
需知貢獻點就算是內門弟子去賺,也得好幾年的時間才能湊夠數千點。
“據我所知,這好像是邱長老十年來賺來的貢獻點...”灰袍青年突然想到,告知陳煥。
邱梅貴為長老,在門內地位不低,不過規矩是規矩,該是多少換取只能按宗門內的價格去兌換。
而且她修為喪盡,隻得依靠醫術來賺取貢獻點...
陳煥緊緊拽著拳頭,雙眼有些通紅,心中更是對邱梅有愧對之心。
“師弟,門內沒有比那瓶品質還高的複脈粉,那瓶複脈粉乃是太上長老所煉製。不過門內長老有新煉製品質好的,師兄我會通知師弟你的。”灰袍青年站直身道。
在他眼中,陳煥只是依靠外物成為內門弟子之人, 潛力有限。
就算是使用複脈粉也很難去恢復陳煥那經脈,沒看到那瓶品質那麽高的複脈粉都失敗了?
陳煥沒有灰心,收回情緒,然後道:“那請問古師兄,這複脈粉的丹方可有售?”
灰袍青年聽聞,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大笑道:“師弟莫非是想自己煉製複脈粉?師弟你可知這複脈粉煉製過程有多複雜?就算是門內的煉藥大師,十次也有九次失敗,何況通脈粉的藥材也頗為稀有。”
“多謝師兄提醒,師弟就想請問師兄這複脈粉的丹方價格多少。”陳煥平淡道,他已經恢復情緒。
目光緊盯著灰袍青年,他熟讀幾年的醫書,對於藥材的辨認還是有幾分信心,不過煉丹一事也沒頭緒。
放在以前怕是真沒辦法,但是他可是有這青銅小鼎,這個改變他一生之物。
這半年來他使用青銅鼎不止煉製了多少丹藥,那些丹藥都是凡人服用,對於他也是暫時足夠。
陳煥沒有那麽多資源去煉製修士所用的丹藥,那些修士丹藥所需之物,遠遠不是凡人煉製的丹藥材料能夠媲美。
陳煥空有一本藥仙籍,可是上面的各種藥材他之前見都沒見過。
“師弟不死心,師兄我也不再多勸。”灰袍青年歎息道。
“這複脈粉丹方我冬堂藥閣沒有,此丹方是宗門內一位高人之物,煉製複脈粉的藥師也是分幾人合作去煉製。”灰袍青年道。
“是何人?”陳煥問道。
“那就是我們四季樓門內第一高手,太上長老鄭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