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閣三層中,老者莊嚴的站在窗口邊,欣賞月色,而他身後,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人在一旁恭敬傾聽教誨。
“師傅,陳煥乃是我四季樓所救,若沒本門的相救怕是已經早早入了黃泉,四季樓對其有莫大恩情。”中年人不解道。
老者搖頭道:“拉攏一個人,讓恩情放在個人身上永遠比放在一個門派上更有效果。據情報所說,此子雙親死於那場還未調查出真凶的滅村慘案,你師妹救了此子,細心照顧他,算是此子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老者意味深長道:“如此關系,你覺得此子跑得了嗎?”
中年人似乎明白後,驚歎道:“師傅高明。”
“師尊還有一件事,冬堂收到關於此子的離山申請,十有八九便是要回去故土。”年主突然道。
“讓其回去,放心..只有有小梅在,此子不會輕易離開四季樓,就怕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三大門派行動開始。”老者背著手淡淡道。
“弟子認為機會渺小,本門戰力都在門內,暫時沒有外出行動,三大門派不可能輕易襲來。”
“你繼續派遣線人調查,一有消息立馬告知我。”
中年人領命後,身影消失在房間中。
深夜,連雲山脈的樹林,一道身影在一條溪流邊。
陳煥四肢距地,如同一隻猛虎一般,其看起來素樸笨拙,但是隨後其身子卻往前一撲,身前的一塊巨石化為碎石。
不過陳煥的身軀有些躡手躡腳,不太協調。
“這門五禽法真是神奇。”陳煥心中讚歎道。
他正在修練著從武技閣中獲得的那張殘破鍛體之法,上面所述是一種武者模仿野獸的走路姿勢。
為何一些野獸力量比武者大,這門鍛體之法的創始人就通過觀察野獸的心走和狩獵慢慢琢磨出一套模仿野獸的鍛體之法,加強武者對於身體的協調性,也能更加對於力量的掌控更加清楚。
不過這門鍛體之法殘缺的,上面隻記載著兩種野獸的姿勢,稱為虎十三式,熊九式。
陳煥正在修練虎十三式,昨夜的修練讓他能夠感覺肌肉隱隱作痛,但是對於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發力更加明顯。
這虎十三式似乎是提高肉身的協調性為主,而那熊九式是提升對於肉身力量的使用。
第二日
陳煥修練完口訣,從床上下來,如今他的修練規劃就是,夜晚鍛體兩個時辰,剩余時間便用來激活靈根。
“築基後期的瓶頸能夠感覺到了。”陳煥自言自語道。
他能夠接觸一道屏罩,一旦突破這道屏罩就能成為築基後期,到時候對實力也是很大的提升。
陳煥洗漱完,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打開門,是一名黑衣弟子,那名黑衣弟子對陳煥說道:“請陳煥師弟前往執法堂,你離山的申請下達了。”說罷,陳煥對其行禮,那名黑衣弟子離開此地。
陳煥眼神一動,心臟不斷開始加快跳動。
“爹娘,孩兒馬上回家了...”
一刻鍾後,陳煥離開院子,身上背負著一個包裹。
“逆命劍還是不宜帶出。”陳煥打算道。
此行沒有帶上逆命劍,若是給有心的修士發現,怕是有不少麻煩,只是帶些錢財乾糧。
登雲山山腰,一座由大理石築成的大殿,裡面充滿了陰森之氣一般,此地不像其他大殿,十分安靜。
而進進出出的黑衣弟子身上,
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此殿便是四季樓的執法堂。
走入大殿,大殿內空蕩蕩,只有一張石桌,而大殿中掛著一張巨大的石碑,上面似乎寫著些名字。
陳煥走到石桌前,一位黑衣弟子正在台前靜坐著,看到陳煥前來,站起身子問道:“這位師弟是來接取任務還是其他?”
“離山。”陳煥將四季樓內門弟子的令牌丟給黑衣弟子。
那麽黑衣弟子接過令牌,然後拿出一本書確認之後,將令牌還給陳煥。
“陳師弟此番離山,需要注意一些事項。”黑衣弟子說道。
“第一點,師弟你離山的時間隻得三個月,若是師弟沒有按時回來,便是按叛宗處理,除非是有特殊原因。”
“第二點,本門在外有許多敵對勢力一直對本門虎視眈眈,師弟此行一定切記小心,萬一遇到危險馬上逃回宗門內。”
黑衣弟子解釋著事項,陳煥也默默聽聞。
但是此刻的他心急如焚,只是帶個鐵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罷了,不過眼神卻出賣了他。
“師弟這份是本門敵對勢力的介紹,師弟路上不妨可以多看看。”黑衣弟子將卷軸遞給陳煥。
不一會,陳煥急匆匆離開大殿。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走到山腳下,那條石路,陳煥之前常來打掃的石路。
此刻的石路十分乾淨,少有落葉,陳煥回憶著之前在此地生活的三年。
這短短半年改變自己的命運,大一部分原因還是父親傳給自己的青銅小鼎。
不遠處,三道身影出現在陳煥眼中。
三道身影慢慢往陳煥的方向走,似乎是剛回山,雙方慢慢靠近。
終於陳煥與那三道身影碰面了,是兩男一女,為首的白袍青年,青年面容英俊,眉眼間露出一股獨特的氣質,其腰上綁著一柄白玉劍鞘。
身後的少女也是身穿白袍,面容姣好,小巧可愛,其腰上也是同樣掛著一柄白玉劍鞘,默默跟著面前的人。
另一個男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長得十分高大,身穿黃色衣袍,一直想與前面的少女交談。
這三人,陳煥當然認識,而這尖嘴猴腮的青年,半年前的那一腳,陳煥可一直記在心中,而且此人先前與他倒是有些糾紛。
“咦?你是那個廢物?怎麽,居然加入冬堂了?沒想到現在冬堂如此墮落,連廢物都要。”黃衣青年驚訝道。
他認出陳煥,陳煥身披冬堂的灰袍,體型還是那般瘦小,那尖嘴猴腮的青年一眼就認出。
白袍青年和白袍少女停住腳步,看著陳煥。
“你小子什麽眼神?找死!別以為成為內門弟子老子就不敢打你?”黃袍青年生氣道,他注意到陳煥那漠然的眼神。
“就是一個剛成為內門弟子之人,讓師兄我好好教你怎麽禮待師兄,若是現在跪下給師兄鞋舔乾淨,倒是不是不能放你一馬。”黃袍青年譏笑道。
見陳煥無視他,直接路過他身子。
“該死!居然無視小爺!”黃袍青年臉色露出怒色,轉過身子,後退一蹬,閃到陳煥身前,對著陳煥的胸口處打出右拳,拳上凝聚出一股土黃色的氣旋。
“就算是你的後天實力前期也得給小爺躺上一段時間。”黃袍青年勝券在握,嘴巴笑道,那拳頭快速襲老。
“師兄住手!”那名白袍少女嬌聲道,這內門弟子之間不能隨意打鬥,被執法堂發現倒是有大麻煩。
“晚了!”黃袍青年拳頭離陳煥的胸口越來越近, 這一拳他使用了九成真氣。
陳煥目光平淡,絲毫不緊張,那黃袍青年的一拳不同凡響,拳頭帶來的風聲如同爆炸一般。
轟
石路上的灰塵揚起,黃袍青年嘴邊一笑,身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在打哪裡?”一道聲音傳入黃袍青年耳中。
“什麽!你...”還不及黃袍青年反應過來,一隻腿往黃袍青年的腹部重重砸來。
“啊!”一道狼狽的身影在地上如同皮球一樣彈跳,最後重重砸在石路旁的樹乾。
正是那黃袍青年,大樹因為大力撞擊,居然斷成兩半,往後一倒。
黃袍青年嘔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然後頭往下一垂,失去意識。
“你居然將李師兄擊傷!”白袍少女先口而出,眼神震驚看著陳煥。
白袍青年眼神一動,內心有些異動。
白袍少女跑到黃袍青年身邊,用手摸了摸其鼻息,確認其沒事後,掏出一枚藥丸將其給黃袍青年喂下去。
陳煥無視,隻身離去。
“李茂實力不高,其父可是門中長老,更是執法堂中的長老,師弟不怕其父上門找麻煩?”一直不語的白袍青年突然道。
白袍青年能夠感覺眼前這位灰袍人實力不弱,李茂隻得後天高手中期的實力,但是其修練肉身也有不少火候,一般的後天高手後期也難得將其擊敗,居然在這灰袍人手上走不了一回合。
陳煥頭也不回,沒有理會此人,只是平淡說了一句。
“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