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古靈森林內,有一束濃煙正在往上升。
篝火不遠處,倒著幾具屍體,一道身影慢慢向一個在地上掙扎的人走來。
“少閣主又如何,閣下不是曾斷言這古靈森林中死個人也是常事?”陳煥平淡道,雖然自己從來殺過人,自己在這幾日的經歷倒是讓心理能力加強不少。
陳煥一步一步靠近,愈來愈靠近劉雲,手上的劍不斷滴答著鮮血。
突然坐在地上的劉雲的手從衣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繪畫著一些圖案和文字。
“去死吧!”劉雲瘋狂笑道,他另一隻手在大腿流血的地方沾了點血弄在黃紙上。
只見黃色符紙突然化為一道紅色符紙,一顆熾熱的火彈從符紙中噴射而出,隨後符紙也化為灰燼。
看到陳煥與他之間的距離如此相近,認定車陳煥會中他臨死前的反撲之計。
“死在本少花重金求來的仙符手下,也是你三生有幸!這可是神仙那得來的寶物!”劉雲譏笑道。
那火彈擊中陳煥,化為一道烈火將陳煥籠罩進去。
劉雲喜悅忘掉身上的傷痛,從地上緩緩爬起來,頭髮凌亂看著眼前的熊熊烈火。
“可惜了...紅炎上人的一張仙符要上萬兩白銀...”劉雲心疼道,眼神有些得意忘形,這保命之物他也只有一張,還是他爹賜予他的寶物。
看著在地上的烈火,吞噬著一切將那火中的都給燒毀。
“這仙符真厲害!若不是爹有幸遇到一位修仙者,我還不會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奇異之士。可惜我沒有所謂的靈根,與仙緣無緣。”劉雲歎息道,都結束了。
劉雲咳出一道鮮血,臉色蒼白,這次使用符紙消耗了其不少壽命。
其父曾經不止一次叮囑,除非生死時刻,不得使用這仙符,凡人使用仙符的代價是需要使用壽元去喂養激活。
就在劉雲自認為結束一切時,烈火突然被斬成兩半,中間出現一道身影。
“你...你為何!”劉雲目瞪口呆,說話都有些結巴,此刻他腦海一片空白。
陳煥的身影出現在烈火中緩緩走出,目光冷漠看著劉雲,身上赤身從中走出,露出那滿是結疤猙獰的身軀。
“你難道是...修仙者!”劉雲回過神來震驚道,被陳煥突然出來嚇得身子往後一倒,摔在地上。
他還不信眼前的陳煥能從那烈火中輕易逃出,看到陳煥竟然能夠輕易將這火球斬散,據他爹所言,這凡人兵器遇到此火都會化為鐵水,就算是大宗師也得隕於此火。
“這位上仙小的有眼無珠,得罪了您,求你饒了小的吧...”劉雲求饒道,他內心崩潰,嚇得磕頭求饒。
話音未落,陳煥的劍已經將其頭顱斬下。
此地的血腥味已經似乎吸引了附近的野獸,一道道目光血紅的身影慢慢在靠近。
陳煥提起劍,準備迎敵,體內的神識探出,那些野獸似乎被陳煥的神識嚇退,紛紛散去。
“殺人的感覺真的是一言難盡。”陳煥突然坐倒在地,歎了一口氣。
今日是他第一次殺人,因此他此刻心臟有些緊張,還沒從剛剛那場戰鬥中回過神來。
看著身邊的屍體,一股反胃衝上頭,陳煥摘下面具吐了出來。
過一會之後,陳煥才緩過勁,重新戴上面具,“今日真是驚險,若非那兩後天高手深受重傷,實力大跌,自己也不可能那麽輕易斬殺。”
陳煥一開始就發現那兩位後天高手氣息不穩,
神識也探查出二人元氣大傷,他二人也只是凡人,神識探查他們的時候似乎沒有察覺。 不過最後的那火彈,不是陳煥本能的往後一躲,使用手中的劍抵擋一番,怕也是凶多吉少。
“莫非我已經是築基修士?”陳煥猜測道。
隨機他準備離開,還是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還是太過危險。
陳煥蹲起身子,搜這些人身上的遺物,都是他的戰利品。
“找到了!天炎草!”陳煥在劉雲的包裹中搜到此物,這天炎草可比炎黃草好的太多,光是藥效就抵過炎黃草十倍,年份不同藥效也不一樣。
“這人莫非就一張符籙而已?”陳煥還想著在劉雲身上找到別的符紙,但是劉雲包裹中除了一些藥品和藥材罷了,一朵青色小花吸引陳煥的目光。
“這是青靈花!?”陳煥意外道。
這青靈花是真正的天才地寶,此藥可以煉製不少藥液,能夠增強肉身實力,對武者有大用處,而自己的書房中正好有關於此藥的煉製之法。
陳煥將劉雲幾人的東西都收入自己的包裹,站起身子歎了一口氣,然後扒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這人似乎就只有一張符籙,若是有別的符籙我就能研究一下。”陳煥可惜道。
符籙是修士的一種手段,可以將法術存入符紙之中,激活符籙後就能夠施展出來,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修士施展法術需要結印才能夠發出,而符籙中存的法術可瞬間發出,符籙在修士之間也頗為稀有,這些信息也是顧長運書中提到幾句。
越是強大的符籙繪製起來越困難,不過那些強大的符籙絲毫不弱於修士的法術。
“凡人使用符籙會透支壽元,而且一般也少有凡人擁有符籙。”陳煥思考著,這藥軒閣居然結識修士?看來其中有些奧秘。
“還是盡快離開此地,要是被人發現就糟糕。”陳煥收拾好一切後,二話不說,劍一揮將火滅之,身影消失在此地。
就在陳煥沒走多久,一道道火光在此樹林中出現,出現十幾二十人,其中有個人說道:“剛剛的火光和慘叫聲在這邊響起,不會是少閣主吧...”
“閉嘴,你個烏鴉嘴!少閣主身邊有王供奉和雲供奉,在這古靈森林不橫著走。”
“不過少閣主信中說是損失慘重,只剩下五人,便讓一人回閣傳遞信息。信中所述少閣主他們得手青靈草,讓閣內派人來護送回去。”一個身穿藥軒閣服裝的人說道。
當他們靠近時,由於前面漆黑一片,而那篝火似乎剛滅不久,還冒著白煙。
他們將手上的火把往前一照,一具無名屍體出現他們面前,一顆驚恐眼神的頭顱在不遠處。
“是...是...是少閣主!”那個發現劉雲屍體的人嚇到在地,火把也掉落在地上。
幾日之後,古靈森林有一件大事傳出,藥軒閣少閣主劉雲被人殺害在古靈森林中。
藥軒閣很快頒布懸賞,若有人知道提供凶手的蹤跡可得白銀百兩,珍惜藥材等獎勵,惹得不少人眼紅,連雲山脈倒是更加熱鬧。
。。。。。。
半個月後
四季樓所在地,高山底下的一處偏僻莊園外,一道身影站在門口。
這人正是陳煥,他那日離開古靈森林後,先悄悄回一趟青雲鎮,探查了風聲後,便租了一輛馬車返回四季樓。
當陳煥到青雲鎮才得知,自己在那洞穴居然待了半個月之久,但是他感覺就待了一日左右罷了,這出去一趟居然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陳煥推開莊園的大門,上面的灰塵被陳煥一推掉落下來,進入其中。
院子沒什麽變化,但是陳煥還是感覺此地還是安心許多。
這一個多月在外,遇到太多江湖和人性的險惡,不是自己運氣好這次估計就喪命在外。
回到房中,發現自己先前離開時留下的信已經不見,估計邱梅來過了。
陳煥將身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將那柄劍藏床下,然後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這一個月他都沒怎麽休息,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導致他整個人一倒下去就睡著。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夜晚來臨,陳煥突然聽到門外有敲門聲,他睜開朦朧的雙眼,緩緩從床上爬起,打開房門。
一道熟悉的麗影出現在陳煥眼中,正是邱梅,此刻邱梅一臉擔心,看著眼前的陳煥沒什麽大礙,才松了一口氣。
“你這小子這一走就走一個多月!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邱梅又用出陳煥最怕的招式,捏耳朵。
“錯了!錯了!邱姨你輕點!”陳煥慘叫著,邱梅出了一口氣才放下手
邱梅問道:“你信上說有找到治療你的方法,有進展嗎?沒進展不用在意,邱姨會給你繼續找其他辦法的!”邱梅安慰道。
陳煥看到邱梅的眼神中帶著擔心的神色,自己這一個多月出去讓她擔心很久。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邱梅知曉陳煥離開門內後連忙派遣弟子調查陳煥去去向,可是沒有任何消息。她擔心陳煥手無縛雞之力在外遇到危險,日日夜夜祈禱陳煥平安回來。
陳煥心頭一熱,這一個月經歷了許多人心險惡,而面前這位邱姨對自己雖然沒血緣關系,但是對陳煥的關懷,陳煥深深印在腦海中。
陳煥將邱梅扶到凳子上,簡短的說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但是洞穴和劉雲之事卻絲毫沒有透露,不是不信任邱梅,這事情暴露出去怕威脅到邱梅的性命安全。
兩人聊了好一陣,邱梅才放下心,尤其當聽說陳煥自己已經有辦法恢復的時候,還開心了一下, 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是還是叮囑陳煥,一定不要亂搞,才離開陳煥的院子。
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陳煥將大門關上,回到房中。
陳煥盤坐在床上,觀察著體內的情況,現在他能夠通過神識了解自身的身體情況,發現原本如同無底洞的身體有些好轉,元氣也恢復了少許。
而且他腦海中還浮現出一個念頭,自己的壽元似乎增加了二十年左右。
陳煥從床下下來,將藥材一一拿出,心內有些糾結,雖然他這幾年學習了不少醫學之術,但對於煉丹之事似乎沒有經驗。
而且那丹方也是殘缺的,一些煉製驅氣丹的步驟不齊,自己也不放心將藥材給予他人煉製,畢竟這幾樣東西就算是大宗師也會眼紅,尤其是那青靈草。
陳煥腦中突然想起一幅圖,是在那青銅棺上看到的那個鼎,那幅圖似乎是將藥材丟入小鼎中,然後小鼎冒出火焰煉藥。
陳煥將懷中的小鼎拿出來查看,那青銅小鼎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動靜。
陳煥歎氣道:“無妨...實在不行就找其他人煉製吧,這可能得麻煩邱姨了,我這是在異想天開。”陳煥把玩小鼎,然後突然有個想法,將藥材往小鼎的口伸過去。
“我是傻了嗎?這小鼎這麽小怎麽可能能夠放進去?”陳煥自嘲道,正準備將藥材重新放回桌上。
就在這時,小鼎突然散發綠光,陳煥捏在手中的藥材直接被吸入小鼎之中,小鼎飛出陳煥身上,開始旋轉起來,然後越變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