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從床上的陳煥鼻中呼出,此刻他那扭曲的臉加上面目全非的臉龐,雙眼翻白。
陳煥全身抹上藍色粉末,正是是複脈粉,一種在四季樓的傷藥,能夠治療經脈受損的武者,畢竟武者刀口上舔血,受傷是常有之事。
不過此藥也要不少的貢獻點,並且只有內門弟子才能夠兌換,陳煥也是積蓄兩年估計連三分之一都換不到,若不是邱梅替他墊了不少貢獻點,他到死估計都拿不到此藥。
陳煥心頭對著邱梅只有感激,不管日後如何一定要好好孝敬邱梅。
“啊~~!!!”疼痛感瞬間衝入其大腦,差點眩暈過去,他緊緊咬牙,那嘴唇不在,有的只是乾煸萎縮一般的嘴。
藍色粉末慢慢滲入陳煥燒焦的皮膚內,陳煥感覺自己身體的經脈像被人死死拽住一般,不斷抽搐著,導致他臉上也隱隱鼓起,冷汗和淚水也流出,似乎下面有著些黃白之物。
從此次就能夠知曉陳煥此刻經歷什麽,他不是那些有十分有毅力的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軟弱的紈絝子弟,哪裡有經歷過這些,但是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咬咬牙硬撐過去,嘴中不斷輕哼,牙齒不斷顫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煥也似乎慢慢接受這種疼痛的感覺,能夠感受到體內開始一股清涼,似乎在修複他的經脈。
他心中一喜,連忙沉住心,雖然疼痛開始的時候那麽嚴重,但是還是讓他汗水直流,打濕了床鋪。
此刻陳煥體內,原本斷開的經脈,似乎活了一般,在那些藍色粉末的作用下,開始慢慢修複著。
一股不知道潛伏在哪裡的紅色能量突然在其體內經脈亂串,把原本要修複的經脈重新斬斷,這導致陳煥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出,灑落在床上,然後人一暈倒在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煥感覺到嘴邊有人正在喂東西進他嘴中,是一股濃厚的藥味,他感覺身體一暖,有些許力量,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人正是邱梅,此刻她已是滿頭大汗,焦急的目光看著陳煥。
“煥兒你終於醒了!!!都怪梅姨,不該給你複脈粉的。”邱梅繼續喂藥,臉色蒼白看著陳煥。
“沒事,梅姨...路是我自己選的,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父母之仇,我不想就這樣早早的死去...不!”陳煥無力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看著天花板,嘴中念叨著。
“煥兒,剩下時間你就好好修養,有梅姨在這陪你。”邱梅緊握陳煥的手。
在給陳煥複脈粉之後,有些擔心出什麽事情,就在今日前來,發現房間內一片安靜,推開門發現陳煥已經倒在床上,整個床一片狼藉。
不久,邱梅從房間離開,此刻她心情不好,在救治陳煥的同時,為其探查身體狀況,發現經脈比之前更加嚴重,並且還火上澆油,導致陳煥的內傷更加深重,甚至剩下的時間也不足一年。
房間內,陳煥從床上緩緩爬下,扶著牆走到桌前,狠狠拍了下桌子。
不僅思索著,然後過了一會,他緩緩從房間走出,陽光照射在其臉上,讓其睜不開雙眼,他只能用手遮住,走到自己裝著書籍的房間。
在房間開始尋找,由於書籍太多,這些書籍他這些年都閱讀過一邊,陳煥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但是也花不少時間,終於在傍晚時,他從書堆中找出一本古樸的書籍,這本書封面已經看不清字,只能隱約看到“藥......集”兩字,
他點亮房間的油燈,坐在桌子前,開始查找。 這些書籍都是邱梅留給陳煥閱讀所用,都是四季樓內傳承下來的珍貴之物,不過邱梅的地位與醫術倒是沒有人說什麽,再加上陳煥這些年幫助邱梅一同醫治內門之人。
時間過去不知道多久,陳煥一拍桌子,“就是這個。”此刻他臉露出喜色。
那書籍上殘破的一頁夾著一張紙,不過也是破破爛爛,‘驅.....丹,能夠驅除.....體....真氣.....”由於紙張太過古舊,但是依稀能夠辨認出來,自己在用複脈粉的時候,感受到那股存在其體內隱藏的真氣,若不能將這股真氣驅除出去,那麽就會像個隨時要命的炸彈一般。
陳煥繼續辨認下面的字,將書籍上所說的藥材紀錄下來,“苦...草,墨玉花,...”為了確認草藥是哪種,陳煥將書房中記載的草藥一一對應。
三日後,此刻陳煥恢復了一些,他身穿黑袍,戴上鐵面具,背負著一個包袱,手上拿著十多張紙,上面便是這幾日他研究出那驅....丹所需的草藥,自己給這個丹名為驅氣丹,但是看那書籍似乎是多兩個字,但是效果應該差不多了多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信此書一次。
連雲山脈,是四季樓所屬的領地,這裡擁有豐富的資源,因此也是四季樓能夠長久立住的原因。
青雲鎮,是連雲山脈中的一座小鎮,由四季樓的屬地,四季樓提供保護,防止周邊山賊洗劫,而後唐官府維持小鎮秩序。
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個黑袍人在其中十分不顯眼,其背著個小背簍,正是陳煥,他坐上宗門的馬車歷經一整天才到達青雲鎮。
他看著路別喊叫的小販,與那些來來往往的人,不禁想起谷鄉村,他猛的搖了搖頭,此刻不是回憶悲傷的時候。
陳煥看著手上的地圖,是他花了幾文錢從一個門口商販買來的地圖,看著地圖標著一個名為藥軒閣的藥行。
此刻藥軒閣裡人十分多,不斷出出進進,陳煥也踏上階梯進入,迎面就是一個人走到陳煥面前,恭敬道:“不知客官需要什麽藥材?本閣藥材豐富,價格低廉。”店內的人員看到陳煥戴著的鐵面具,心道這是個怪人。
“你將這上面的藥材給我找下。”陳煥將一張紙拿給店員,店員雙手接過陳煥的紙,看了一眼說道;“客官這上面的藥材雖然不是珍貴,但是也算少見,價格嘛...可能不低。”
“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陳煥丟出一個令牌,上面刻著四季樓三個字,讓店員一驚,周圍的人看到此物,紛紛討論著。
“這位四季樓的高人跟我來,我們到後廳說。”一個老者緩緩走來。
陳煥拿回令牌,跟隨著老者的步伐,走到一間小屋子中,雖然門外還是吵吵鬧鬧,但是也算安靜挺多。
“這位小友,老夫姓古,你可以稱我古老就行,凡是四季樓弟子在本店購買藥材,我們都給予其打八折,不知客官需要什麽藥材。”老者與陳煥坐在凳子上,老者問道。
陳煥將那張紙遞給老者,老者看著上面的藥材,思索了一番。
“古老如何?這些藥你們可都有?”陳煥問道。
“小友藥的這些藥雖然不是珍貴的草藥,也頗為少見之物,上面大部分藥材本閣也擁有,年份也差不多,就是這個‘炎黃花’....本閣沒此物。”那老者回道
“那先有的藥材先給我打包,古老,你可知道這炎黃花其他地方可有?若是告知在下,在下會給足您滿意的報酬的!”陳煥說道,丟出一個錢袋,這兩年他花銷不大, 四季樓每個月給弟子的俸祿也有十多兩,這兩年也存不少錢,不過這一次怕是要將他掏空。
老者打開錢袋,然後笑眯眯道:“小友客氣了,炎黃草本店沒有,可是其消息的話本閣還是有的。”
“噢?可否古老告知在下?”陳煥眼神一動。
“前段時間本閣藥隊在連雲山脈的古靈森林采藥時,一位采藥人有發現過炎黃草的痕跡,你應該知道此草雖然不是什麽珍貴的草藥,但是其草味是某一種野獸最喜歡的味道。”古老淡淡道,喝了一杯桌上的茶。
“聽古老意思,有猛獸守護著這株草?”陳煥似乎有所猜測,老者點了點頭。
“是一隻血裂豹,守護在那,本閣為此草已經死傷不少護衛,最後隻得放棄。”老者歎息。
陳煥聽聞,臉上一變,皺眉思索。
“還請古老告訴在下那炎黃草位置,還有在下還需要這些藥材,就麻煩古老。”陳煥說完,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出些藥材的名字。
過了一個時辰,陳煥悄悄離開藥軒閣。
藥軒閣門口,老者與店員站在一起,店員悄聲道:“古老,那炎黃草為何就讓給這人。”
老者笑而不語,身影消失在閣中。
陳煥找了個住宿的地方,將包袱藏放好後,離開了住宿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從一個鐵匠鋪離開。
當夜,陳煥在住宿的房間中,搗鼓著什麽,房間燈光將影子在窗戶上照射出。
兩日後,一個黑袍人跟隨藥軒閣采藥隊離開青雲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