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超鴻扔出一句,“我反對!”之後,一直埋頭招呼手上的《避風塘炒蟹》。
留學這些年,正宗港味美食她可沒吃上幾回,作為一個吃貨,從糗態中恢復過來的她,看著周姨做的一桌子飯菜,肚子裡的饞蟲早就被勾引了出來。
“你著什麽急,我已經畢業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在港島,讓我先吃上兩口周姨炒的螃蟹,解解饞!”回港島這兩天,她淨忙著找丁孝正了,可惜半個港島找下來,次次撲個空。
見不到丁孝正,她是飯也不想吃,覺也沒睡好,今晚又出了這麽大糗事兒,她怨念頗深。
“你想知道的話,求我啊!本小姐現在心情不是特別好;哎,工作的事情還沒有著落,現在沒有興趣說話了!”
何超鴻,亮晶晶的大眼睛,偏偏故意眯成一條縫隙,濃密的睫毛,如一對玉簾子,看的人心神蕩漾。
“不要搗亂,好不好!”丁孝正眉頭皺了一下,佯裝呵斥。
了解何超鴻性格的人,都知道這位大小姐,只要露出招牌‘桃花眼’表情時,要麽在暗暗憋壞,要麽就是小姐脾氣還沒消,在生悶氣。
她的微表情和丁孝正的皺眉、抿嘴笑,可謂相得益彰,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丁孝正,重生過來,得知自己還有一個未婚妻的時候。
起初,是抗拒的,後來看到照片上的盛世美顏,就欣然接受了!
這一個禮拜裡,他還悶騷地打了個越洋電話去撩人家,不對,是問好!
這也是,為啥何超鴻剛一畢業就急不可待地立刻回港。
突然,出現在丁府家宴上,丁孝正表現的很熟絡,並沒有生分的原因。
人呢!
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
對吧!
“超鴻,我正式邀請你來我的基金公司上班,實習期三個月,工資嘛,沒有!”丁孝正抿嘴一笑,決定戲耍一下她。
“嘻嘻,真的,不許反悔!哎,財迷,小氣吧啦!”何超鴻,聽他這麽說,先喜後怒,瞬間嘴裡的炒蟹黃不香了。
“哎!本小姐要減肥,不能再吃了!”
此時,桌上的眾人算是看出來了,這對小情侶是在打情罵俏,不禁莞爾一笑。
何超鴻,拿起手帕,動作細致優雅,認真地將手上油漬擦拭乾淨,這和她剛吃螃蟹時的樣子,判若兩然。
即使,一個優雅的名媛千金,變身吃貨時,吃相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擦拭完畢,她表情認真,目光緩緩地從右邊麻紀繪開始,以次到左邊的黃德彬,行了一圈注目禮,最後眼神停留在丁孝正白色襯衫衣領上。
她秀眉微蹙,脫口而出,“丁孝正,看你的襯衫髒的,你多久沒洗澡了!”說罷,她嫌棄地低頭嗅了嗅,身上西服的味道。
眾人見她表情嚴肅,都豎起耳朵靜靜聆聽,一臉期待地以為她對基金公司有什麽高見!
不料!
這,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咳~咳~”丁孝正,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是碰上了個什麽逗比玩意兒啊!”
“快點說正事,親愛的何大才女!”丁孝正,不耐煩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嘻~嘻~”何超鴻聽她叫自己親愛的,瞬間喜上眉梢,心裡樂開了花兒,她抿嘴偷笑,心想“我就先不說,我就要讓你,看不慣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她將目光投向了麻紀繪和特蕾莎,“兩位漂亮的姐姐,有什麽看法,
說出來聽聽嘛!” 麻紀繪和特蕾莎,對望一眼,互相打了個眼色,對這個變化,沒感到什麽意外。
麻紀繪和何超鴻,都屬於五官立體的混血美人,區別是前者冰冷含蓄,後者有一顆逗比少女心。
“何小姐,我大學學的是金融保險專業,就不發表意見了!”麻紀繪,語氣平淡,委婉地表達了拒絕。
“不過,今天冒昧打擾,好像來對了!丁先生,可否在基金公司給我留下一個職位呢?”麻紀繪話鋒一轉,變成了主動求職,這讓眾人深感意外。
“太好了!”丁孝正,喜上眉梢,衝著何超鴻喊道,“快把我西服口袋裡支票本拿過來,麻紀繪小姐和特蕾莎一樣,年薪隨便填!”
何超鴻,臉上剛泛起的迷人小小酒窩,急轉直下,她嬌嗔一聲!“孝正,你混蛋,收起你那暴發戶嘴臉!”
丁孝正,裝作好像沒聽到一樣,“來,我們可要喝一杯,慶祝一下麻紀繪小姐加入我們的基金公司。”他舉起酒杯,和大夥碰了碰,一飲而盡。
“周姨,我的紅酒呢!”隱隱感覺到身份危機,有點小失落的何超鴻,嘟著小嘴,委屈吧啦地望著周姨。
“三個女人一台戲啊!”周姨,表情波瀾不驚,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丁家多少年沒這麽熱鬧過了。
她抿了一口,周姨給倒的紅酒,氣呼呼,吐氣如蘭,看來不展示一下本小姐的才華,要有小三,小四上位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以本小姐經濟、會計學,雙學士的身份來看,基金注冊地只要在四大離岸金融中心,具體選在加勒比的哪個小破島,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關鍵是,本小姐認為眼下針對一國或地區經濟的宏觀操盤,涉及到要了解的政治、人文、發展模式以及經濟結構,對於初創的基金公司來說太難了,不可取!”
何超鴻不愧經濟、會計,雙學位畢業,一出口直擊要害。
可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眾人露出驚訝表情!
仔細回味話中意思,深以為然地點頭表示認同。
“哦!何超鴻學妹,請你仔細講講!”林嘉東也是倫敦皇家學院經濟系畢業, 對校友的話,露出思索表情,越琢磨越覺得在理。
“學哥,你應該知道我們的經濟課堂上,有老師分析基金的課程。”何超鴻,看了林嘉東一眼。
“沒錯,學妹你繼續講!”林嘉東,來了興趣。
何超鴻見丁孝正,瞪大眼珠看著自己,心中很是得意,“以Ray 先生1975年創立的橋水基金(Bridgewater)為例;
第一個階段,橋水公司成立的前15年,隻從事了兩種業務,一種是為機構投資者提供谘詢服務;另一種是國內外貨幣和利率風險的管理業務。”
“這就是我說你太天真的原因!”何超鴻,瞥了一眼丁孝正,見他一點不介意,沒心沒肺地抽著雪茄。
她,感到有些口乾舌燥,抿了一口紅酒,繼續說道,“我的導師下的結論是對衝基金公司,前期最重要的是收集信息,了解客戶需求!”
一聲歎氣!“哎,‘五蟹’要是聽我的,怎麽會被方展博和陳滔滔逼得跳樓呢!”黃德彬,聽的忍不住頻頻點頭。
心中更是暗暗竊喜,這次算跟對人了,大佬人靚出手豪氣,又有這麽一個賢內助名媛未婚妻,把關。
以後,前途似錦,一片光明啊!
“何小姐,不愧是賭王之後,學識見地令我真心佩服!”
黃德彬,由衷地讚歎!
但,他不知道,這位何小姐對這種先把爸爸放在前面。
不走心的誇讚,聽的耳朵都起了繭子,提不起半點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