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牛大爺聽到秦淮茹說自己的房子要塌了，當即便不樂意了。

　“我的房子好著呢，我住了幾十年，都沒塌了，怎麽在你嘴裡，這就快塌了?”

　秦淮茹摸了摸鼻子，看著激動的牛大爺，她索性閉了嘴。

　悄悄碰了一下韓春明的手，她對這個房子，還是挺滿意的。

　“咳咳，牛大爺，我愛人不是這個意思。”

　韓春明在一旁，立馬打起了圓場，“牛大爺，您的房子，確實是舊了點，我們要住進來，還得修一下。”

　牛大爺擺了擺手，“韓小子，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就說你買不買吧?”

　額……

　韓春明看向了一旁的媳婦。

　秦淮茹又打量了一眼院子，“牛大爺，這房子要是我們買了，以後……以後您不會反悔吧?”

　牛大爺不屑一聲，“我反什麽悔呀?咱先簽一份協議，對外呢，我回頭跟公社說，你們是我的親戚，幫我來看房子的……”

　韓春明坐在一旁，笑著搖頭道:“牛大爺，不是我們信不過您，可這也太不保險了，以後要是您反悔了，那我們可就虧大了。”

　“我反什麽悔呀?我反什麽悔啊?你房錢都給我了，我反什麽悔?”牛大爺的臉上，很是不好看。

　“算了， 你要是再不放心， 我就讓我大兒子， 再給你簽一份協議，拿著兩份協議，這下你放心了吧?”

　秦淮茹抿了抿嘴， 看了一眼房子，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錢財動人心， 以後的事， 誰也說不準。

　“咳咳……牛大爺，您不是有三個兒子， 四個女兒嘛……”

　牛大爺皺起眉頭，“嘿，信不著我?信不著我， 你們別買不就得了。”

　秦淮茹連忙擺著手， “不是， 不是， 牛大爺，這畢竟是個大物件， 咱先小人，後君子，我們攢了一輩子的積蓄， 您體諒一下。”

　牛大爺坐在凳子上，冷笑一聲， “哼，體諒……我索性再給你們寫個遺囑得了。”

　秦淮茹、韓春明兩人， 面面相覷。

　好嘛，這牛大爺， 寫遺囑……

　他的房子才能寫遺囑，這要是以後反悔了怎麽辦?那更不成了。

　“牛大爺，咱不說這不吉利的話……”

　“嗨，這麽著吧，我額外給您加一百塊的寄信錢，也不用一人一協議，就一張協議， 您讓您兒子、女兒都簽個名，這樣，我才敢買。”

　韓春明說完，便等著牛大爺的回話。

　還是有些不保險， 秦淮茹想了想，無奈地歎了口氣，沒辦法，現在不能買賣房屋，也隻好這樣了。

　她瞧了一眼院子，越看越喜歡，她還有四年才畢業，在附近有房子就方便了。

　牛大爺臉上還是有些不情願，想了好一會，他勉強地點了點頭。

　“寫兩份協議，那份別寫房錢。”

　韓春明忍著笑，連忙應了下來。

　商量好了要買，接下來，便是價錢了。

　牛大爺指著院子，又介紹了起來。

　“我這裡啊，正房五間，東西兩側四間，一共九間房。”

　“你也瞧見了，院中間有一眼井，院子外邊呢，還有一塊小菜地，出門就是大路，去哪都方便，你在這附近啊，就找不著這麽好的地界了。”

　牛大爺對自己的小院，誇讚了一番。

　韓春明笑著點了點頭，“您老打算賣多少錢?”

　牛大爺伸出了四根手指頭。

　“嘶。”

　秦淮茹嚇了一跳，“四千?不是，牛大爺，四千塊錢，這離京城這麽遠的地方，您要四千?”

　牛大爺懶得搭理秦淮茹，他看向了韓春明。

　“牛大爺，確實太貴了，這附近我問過，可沒您這個價錢。”韓春明連忙擺著手。

　“我這院子大著呢，九間房，有井、有菜地，要不是去兒子那養老，我都不想賣呢。”

　牛大爺拿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他看著韓春明問道:“韓小子，咱也別藏著掖著的了，你打算出多少錢?”

　韓春明默默伸出了兩根指頭。

　“不行，不行。”牛大爺當即便不樂意了。

　“我這麽大的院子，就給我兩千塊錢?韓小子，你對得起良心嗎?”

　秦淮茹看了兩人一眼，立馬反駁道:“不是，大爺，你這院子，又沒在四九城裡，房子還破，這怎麽也不值四千塊錢啊。”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韓春明開口說道:“這樣吧，牛大爺，我再給您加五百，兩千五，您看行嗎?”

　牛大爺立馬搖起了頭，“不行，不行，你這砍得也太多了。”

　牛大爺想了想，堅定地說道:“三千塊錢，韓小子，就三千塊錢，你要呢，咱這就寫協議，不成，就算了，我也不賣了，這房子，我空著算了。”

　韓春明看向了一旁的媳婦。

　秦淮茹心裡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不過這房子買了，肯定是虧不了，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韓春明心裡有了底，他咬著牙道:“行，就三千塊錢，不過牛大爺，你家裡的家具、農具什麽的，得留給我們。”

　牛大爺一樂，“行，加上那一百塊錢的郵費，一共三千一百塊錢，家裡的東西，我也帶不走，就留給你們了。”

　價錢商量好了，接下來就好說了，兩人商量著，秦淮茹拿著筆，把協議草擬了出來。

　韓春明拿著協議看了一遍，接著遞了過去。

　“牛大爺， 您準備著，等您兒子、女兒把協議寫好，寄回來了，咱們就交易。”

　牛大爺拿著協議，看了一下。

　“韓小子，你讓你愛人多寫幾張，我給我兒子、女人一人寄去一張，這樣還能快點。”

　“嘶，買貴了……”看了一眼對面的牛大爺，秦淮茹心中一痛。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她拿著筆，又抄寫了起來。

　牛大爺七個子女，秦淮茹拿著筆，抄寫了好一會，才抄寫完。

　剩下也沒什麽事了，秦淮茹又看了一眼院子，接著便往外走去。

　出了院門，她好奇地朝後邊的牛大爺問道:“大爺，您說的菜地在哪呢?”

　馬路對面是一溜房子，院子東邊，緊挨著的也是房子。

　西邊倒是有一片農田，不過裡邊種的小麥，瞧著也不像是大爺說的小菜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