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鷹背上,一道清越聲音傳來,“鳳舞郡王府姬歡冒昧打擾,周易公子可在府中?”
“郡王府世子姬歡?”師師驚訝道。
“貴客迎門,蓬蓽生輝,我周易掃榻相迎呀?!”周易雖不知姬歡意欲何為,依然客氣道。
然後林虎指引著,巨鷹緩緩降落。
只見一華服青年和一矍鑠老者直接從近兩丈高的鷹背上飛身而下。
周易跨上一步,抱拳對一臉貴氣的華服青年道:“世子大駕光臨,失敬失敬!”
“是姬歌不請自來,冒昧冒昧!”姬歌儒雅磁性的聲音,如沐春風。
“裡面請!”周易熱情相迎,像多年未見的老友。。
鳳舞珺王府世子不請自來,而老者修為深不可測,不知是福是禍。
畢竟,如果周易現如同幼虎,而郡王府卻是凶殘的成年群狼,一個不慎,會讓周易撕成碎片,夭折的天才,毫無價值。
幾人落座後,世子姬歌開門見山:“我到磐城公乾,聽說了周兄的奇聞軼事,仰慕的緊呀!順道來鳳尾城專程拜訪,今日得見,果真英雄出少年。
不瞞周兄,皇權王族的新生代,都會打造或者形成自己的勢力,姬歌誠意邀周公子加入我姬歌的戰隊。”
“怎麽個入夥法呢?”周易不動聲色道。
“最親密的一種,死士、奴隸,周兄很顯然不適合。
第二種是追隨於我。這種追隨,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對外你會打上姬歌的標簽,得到姬歌的庇護,但你是自由的,甚至我可以幫助你發展你自己的勢力。
當大敵來犯之時,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會裹進這洪流之中,我們將是鐵板一塊。
第三種是合作關系,最起碼是友非敵,相互照應!”
“我們選第三種。”只要有大場合,玲瓏斷不會錯過,管他什麽大人物,絲毫不懼。
姬歌眉頭一皺,瞬間又舒展開,“這是令妹玲瓏吧,好靈動雋秀的女子。也難怪一代大儒要收為關門弟子。”
老者冷哼一聲,“第三種,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的周府肯定不行。合作關系,意味著對等,比如你代表藥王谷,或者代表原石公會。”
見姬歌微微點頭,老者繼續道:“整個皇朝,除了隱世世家、仙門、及個別的門閥勢力,地位超然,保持中立,互不相幫。其余幾乎所有幾乎大家族、門閥勢力,都和帝國權利中心有瓜葛,可謂盤根錯節、犬牙交錯。”
“奇珍閣想崛起,絕不可能獨善其身,或者任由你長大。扼殺你,並非因為你。”
“何解?”周易沉聲道。
“比如,現在多方戰局是膠著平衡狀態,奇珍閣異軍突起且想獨善其身,斷不可能,任何一次絞殺,都是權利和資源再分配的過程。
因為你的存在,對這多方都會帶來無窮的變數。
要麽你加入某種勢力,要麽很可能會扼殺於萌芽。”
“但是,我們才小小的淬體境,僅僅想自保而已,對頂級門閥勢力有何威脅?”阿炳道。
“然,周易兄妹已呈龍虎之勢,而且你的班底也初步形成,宛如潛龍在淵。
姬歌只是發現的更早,或者說下手更快而已。我不來,也會有其他勢力相邀。”世子姬歌淡淡道。
“可我聽說,世子在王府的地位,已然有些松動。”阿炳幽幽道,但卻點到為止。
姬歌身形一緊,雙眼精光爆射,盯著阿炳,如同獠牙猙獰、蓄勢待撲的獵豹。
卻見阿炳一臉泰然,深邃的雙目毫不躲避。
“世子,你若坦誠,我必坦蕩,你若肝膽,我必俠義。你若虛與委蛇,我必虛情假意。”周易清目光深如寒潭,清冷道。
姬歌緊張的肌肉頓時松弛下來,深深的看著周易道:“如若世人都認為周易是舔狗,必然是瞎了眼。是的,我母族最近在朝廷冷遇,的確對我影響很大。
要相信,任何一個大勢力都不是孤立的,一個大門閥,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當下,我更需要充實力量。”
“即便,我貼上世子的標簽,你需要我做什麽?”周易繼續問道。
“你背後有藥王谷及原石公會的影子,盡管當下還很淺,只是因為你現在太弱。但,我相信你會成長。
其次,令妹成為一代大儒的關門弟子,宮奇雖然迂腐方正,甚至不參與皇室之爭,但或多或少會有所傾斜。
還有,聽說你有玉髓液。我的胞妹姬歡原本深受太后及父王的寵愛。受傷之後,始終不見好轉,甚至在退化,逐步的快被遺忘。
我希望求得你的玉髓液,讓我的胞妹能重新屹立武道。”
“你的胞妹姬歡靈根上佳,如果不能恢復,血脈靈根是否也會被褫奪?”玲瓏冷不丁突然插話,如同石破天驚。
姬歌這次又差點暴起,劍拔弩張!
幾息之後,姬歌再次松弛下來,“周兄,你的班底不錯,有自己的風骨,甚至根本無視王權富貴,卻讓姬歌更加欣賞。
這是褫奪血脈,乃皇家王府極為隱秘之事,玲瓏卻脫口而出,導致姬歡失態,勿怪!”
“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胞妹姬歡的血脈天賦,在整個皇族都算一流,如果她能得以恢復,定能成為武道世界璀璨之花,甚至能讓我的母族重新站立。
這些年,姬歡的靈根隱隱有退化趨勢。我已覺察到,連父王都不會容忍靈根凋零,畢竟血統越接近,移植成功的概率越高。
姬歡絕非善良之輩,但也非仗勢欺壓,請周兄幫我!”說到最後,深深一揖。
周易連忙側身,“世子使不得,周易也受不起。”
然後不解道:“我相信,在郡王府,甚至皇宮,各種奇珍大藥無數,都治療無效,你怎能判斷這玉髓液就可治好郡主?”
“急病亂投醫。況且這玉髓液活死人,肉白骨,定能治好胞妹的內傷。”姬歡道。
“世子也是武修之人,什麽樣的內傷,王府、皇宮都束手無策?甚至查不出病因?”周易疑惑道。
“這…你不會是舍不得吧?”姬歌眉頭緊皺。
“其實,你求得這玉髓液,頂多是求得一份心安。這樣,我讓你親眼見證一個奇跡,內室請!元甲,你也進來!”周易道。
老者雙眼精光爆射,“世子,不可!”
姬歌看向周易坦蕩的雙眼,“無妨!”
進入內室,“元甲你把上衣除去,同時你給世子說說你的傷情?”周易道。
“我三年前胸前中了陰寒掌,傷了心脈和肺脈,用了各種手段,寒毒始終不能清除,導致我的武道不僅寸功未進,反而在退化,而且時常會受到這寒毒的折磨。”元甲道。
“凝神靜氣、抱元歸一”
周易開啟靈瞳,心脈上一段寸長的烏黑,投射在腦海,並無限放大。
周易取出三根銀針,準確的插在烏黑之處,雙手各拈一根銀針,緩緩渡出如絲真氣,被星元力淬煉的真氣射入烏黑之中,烏黑之處開始如油遇火般沸騰。
剛毅的元甲開始抑製不住的顫抖,忍不住發出慘絕人寰的獸吼。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行氣心脈,內外衝擊!”周易大喝一聲。
元甲以強大的毅力,慘叫戛然而止,腦門滲出豆大的汗珠,嘴裡抑製不住噴出一道烏黑的腥血。
身體不可抑止的晃動,人也變得迷離,眼看就要失敗。
“世子,再給元甲緩緩加一把勁,真氣衝擊心脈!”周易再次大喝一聲。
姬歌也是淬體境巔峰,對周易的安排沒有任何排斥,依言坐在背後,手抵後背,輸入真氣。
元甲逐步穩定下來。
如同一個被寒冰堵塞的管道,元甲的真氣向堵塞處衝擊,而周易的真氣直接進入節點,融化堵塞之處,內外夾擊,加上姬歌由外向內,源源不斷為元甲補充真氣,寒冰開始融化。
插入心脈中間的銀針開始發黑,數道寒血順著銀針向體外飆射,室內的溫度驟降,如入冰窖。
寒冰融化為碎末,一部分順著銀針,噴發而出,一部分被真氣衝刷,心脈終於通暢,元甲再次吐口一口寒血。
“元甲,心脈已通,調理二日再疏通肺脈?”
“公子,我已等了三年,成功在即,一刻都不想等。請公子成全,我扛得住。”元甲稍有虛弱,但眼神充滿渴望。
“世子,你稍事休息,我換林虎進來!”周易道。
“不,聞所未聞的神乎其技,我要親身參與,並見證這奇跡!”世子堅定道。
“好,開始!凝神靜氣,抱元歸一。”
有了心脈疏通的經驗,肺脈相對容易的多。
一刻鍾後,銀針再次飆射寒血寒氣,三人的眉梢都掛滿了白霜。
但,依然巋然不動。
再一刻鍾後,三人都感受到元甲體內真氣暢行無阻,淙淙流動。
元甲閉目進入入定狀態。
周易輕聲道:“讓元甲在此調息,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在姬歌的親自見證參與下,一個時辰居然排出依附在心肺經絡的陰寒掌之毒,姬歌當然知道,舉手之間,化解附骨之疽意味著什麽,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