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邊的人身高肩寬,長須垂胸。
正是墨有福。
手中拿著那把“太阿劍”。
後面還跟著墨有祿,再一看墨有祿手上還拎著一人。
--孟飛,這次是孟飛被點了穴道了。
郭小劍和飲露子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於濁浪卻樂了。
墨有福已一步過來抬手解了幾人被封的穴道。
原來,當時於濁浪被黑衣人追逐,他知道駕車定然跑不過他們,於是又看準一個道口,在轉彎處跳下車。
但這一次卻沒能騙過那幾個黑衣人,幾人一路追擊於濁浪。
好在於濁浪此前早就看好了,一直駕車朝著駱馬湖方向跑,此時眼見到了湖邊,於是發足狂奔,一頭躍入湖中。
於濁浪繼續跟郭小劍和師父說著:“到了湖中後,我並沒有馬上遊走,而是在水中上下撲騰....”
“你們可知為何?”於濁浪捋著下巴。
“.....”
“你是裝的!”孟飛大叫。
“不錯!”於濁浪得意道:“果然有黑衣人上當,想要跳入水中來擒我。我正在暗喜時,卻有另外一人把他喝止了。”
“那是什麽人?”孟飛略顯失望。
“我聽那喝止之人是個女子。”
郭小劍脫口而出:“是那船上的女子。”
於濁浪點頭:“我想也是她。”
“那後來呢?”孟飛又問。
“我見他們不敢下來,於是故意在水中挑釁,想著能拖住他們給你和師父多爭取些時間。”
飲露子和郭小劍聽到這不由心下感動,於濁浪背上有傷,跟那幾個黑衣人相鬥時又負了幾處劍傷,在如此危難關頭,還能先想到我們當真難得。
於濁浪繼續說:“此後他們一直在岸上與我對峙,卻不敢下水。又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一隻船漂了過來。我知道是他們當中有人趁機偷了附近漁家的船,我當即大喜,心說今天非殺他幾個給入雲子師伯報仇不可。”
聽到此處郭小劍不禁皺眉。
於濁浪看了一眼郭小劍道:“果然我想得簡單了,那船上之人是個使暗器的高手,就在我準備從船底刺他一劍時,他突然從船的側面向水底打來一把暗器。”
郭小劍點了孟飛的啞穴。
於濁浪隻好繼續:“好在他可能一時手上並沒那麽多暗器,因此打來的暗器中還夾雜了許多石子,萬幸沒有飛刀之類的打到我,不過我還是中了他幾枚石子,有一枚正打在我顫中穴上,雖隔著水也打得我不輕,我隻得潛到水底再不敢動。”
“此後我看到又來了幾隻漁船,船上人打著火把在湖面上四處搜索,好在他們中沒人敢潛到水中來尋我,我便在水底運功療傷。再等我緩過來之後,湖面上已沒了動靜。我估計他們可能是放棄了或是以為我已上岸逃走了,才敢慢慢浮出水面,然後尋個偏僻處慢慢爬上了岸。此時天色已然微白,我便想著去尋明月山,只是一時也不知明月山在哪裡。”
原來當時在車上,飲露子神志已然不清,並沒想到他二人不知明月山在哪兒。
飲露子心中暗想也是難為了於濁浪了。
“後來我看到湖邊有一座山想著或許就是明月山,於是朝這邊趕來,忽然一陣馬蹄聲,我慌忙躲進草叢中,不想已被馬上的人發現,竟吆喝我的名字,一看才認出是墨前輩他們。”
墨有祿樂了:“你可還記得那日在棲霞山,
大哥臨走之前說的什麽?” 於濁浪道:“我記得,墨有福前輩當時說‘去草舍喝酒去嘍’,那是提醒我去那農戶家找你們,我當時已明白,只是不想後來碰上這一連串的事,也沒法去了。”
墨有祿笑笑點頭道:“昨日下山後,我們還真回那農家喝酒等你們去了,後來那穿白衣服的等不及先走了。我們三人喝了一天酒,也不見你們來,所以今天一早起來就離開了,沒想到還是碰上於老弟你了。”
墨有福也說:“我們三人習慣在天不亮時趕路,上次也是這時候遇上你中毒倒在路上,看來咱們緣分不淺。”
於濁浪感激道:“幾位前輩當真是我的救星,知道我們的遭遇後,又一路帶我到了明月山,在那亭中我見到大賤客你留下的字,才又尋到了明月莊。墨有福前輩心細,怕再出差池,便和我約定,如果我在莊上找到你們,並且一切正常,務必在一柱香的時間出來尋他,否則便是碰到意外了。”
飲露子和郭小劍聽了心下暗暗佩服這墨有福心思縝密。
於濁浪接著說:“之後我到了莊前叩開門,隻說我找師父和師兄,他還真把我讓進來又帶我到了書房,不一時這人便從暗道中鑽出來。”
說著於濁浪指指孟飛,又說道:“這人自稱是莊主何雨來,將你們的情形說得一般無二,我自然深信不疑。然後他要帶我進密道,卻趁我不備突然點了我穴道,我於是大叫想提醒墨前輩他們,這人又出手點了我啞穴,實是可恨,不能就此便宜了他。”
說著於濁浪走到邊上拿起一壇酒,去了封口,大口喝起來:“先喝你兩壇酒解解氣再說。”
於濁浪痛飲了兩口,抹抹嘴又問墨有福二人:“前輩你們可是聽到了我的叫聲?”
墨有祿道:“於老弟多虧你機警發聲,我們當時便在院子外面觀察,聽到你的叫聲,知道你們定是遇了不測。我三人又仔細查看了這明月莊,見隻這一間屋子亮著燈。”
“不一時那管家又備馬出了莊去。我門思忖可能是要去通風報信的,於是老三便去把他抓了回來。這管家還有點功夫,對主人也真忠心,咬定說是去請大夫,說他家主人病了。我們問他主人在哪?卻絕不肯說。”
“我們心想那房間一直亮著燈又不見有人定然有古怪。 進了屋中果然發現了機關,於是拉了鈴,不一時這人渾身酒氣從洞裡鑽了出來,我們三人同時出手,攻了他個措手不及。此時老三還在外面望風,我和大哥便帶著他進了這密室中。”
飲露子師徒一聽原來如此,當真僥幸。
郭小劍這才把他們如何到了這明月莊,又如何被莊主所製也說了一遍。
墨有祿伸手探了飲露子的脈象,對於濁浪說道:“飲露子道長所中之毒和你那天一般無二。若不是你命好碰上那個穿白衣服的,可就危險了。”
郭小劍看一眼於濁浪,原來偷襲師父的銀針也是那女子所發。
墨有祿接著說道:“此毒甚是罕見,非一般醫師能解,此時毒性暫時被藥物壓製,但若無解藥終不是長久之計,你們師徒隨我們走一遭去找那白衣人吧。這莊上可有馬車?”
聽了這話,孟飛瞪個大眼忽閃,郭小劍解了他啞穴。
“我莊上便有,你們把那管家帶來,我讓他安排。”
見飲露子點頭,於濁浪出了暗室,見到墨有壽,大致說了此間情形,又把管家帶到密室中。
孟飛馬上吩咐管家去安排一架四乘的大車在莊門外等候,又吩咐管家找幾套乾淨衣服好讓幾人換上,又帶了許多銀兩、藥物和吃食。
於是幾人開始往外走,待其他幾人都出了暗道,飲露子又折回到了孟飛近前道:“賢弟,實是我不該來此叨擾。”
此刻孟飛一臉愧色,神情落寞並沒答話。
就在飲露子也要出這密室之際,孟飛忽然叫了聲:“老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