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念頭?”
郭、於二人一驚。
飲露子又長籲一聲:“且容我再想想清楚。”
見飲露子沉思,於濁浪又說道:“不過現在可以確定,這些賊人就是和那對船上的男女是一夥的。他們中有人當時就在棲霞山上,並且已然懷疑我們了,只是沒想到被我們先跑了,於是他們便殺了那道人,又殺了熊興來嫁禍我們。”
“幸虧你二人當機立斷,要是遲了,死的便是你二人了。”墨有壽說道。“前輩說的不錯,虧得當時大賤客果斷。”於濁浪說道。
“只是既然他們已經認定是我們了,又為何不自己來追,卻要殺人嫁禍我們?”於濁浪又是不解。
郭小劍一時也想不明白。
飲露子聽了抬頭道:“他們的目標是劍,你們跑後,他們怕你們去找入雲子,若是入雲子得了那劍後,就沒把握能勝你們了。所以才嫁禍你們,想要到時亂中取勝。”
於濁浪點頭:“不錯,要不是師父被偷襲了,憑那劍在師父手中,就算他們人多我們也未必怕他們。”
郭小劍又皺眉道:“只是那謝敖和薑烈又為何會死了?既然他們要亂中取勝,又為何要殺他二人?”
幾人一時又想不明白了。
於濁浪此時悔恨不已:“哎,都怪我們這次擅自來棲霞山,我又去到湖中,否則就不會有這些事發生,也不會引禍給師伯....”
飲露子道:“也不能都怪你們,誰又能想到會碰上這種事。但是這劍要真是太阿劍,那就事關重大了,或許會關乎整個道派的興衰,我們總得設法去龍虎山瞧個究竟....只是....”
飲露子說到這兒,又想起了孟飛所說的話,不禁皺起眉,一時間千頭萬緒,好不煩亂。
見幾人發愁,墨有壽又說話了:“此時有一人也和你們一樣煩惱。”
“哦,是什麽人?”
“木出雲。”
“可不是,那木逢春不僅是他師父還是他的親大伯。”郭小劍道。
提起木出雲,於濁浪想起剛才師父也不知燕獨行帶他來伽藍寺的緣由,於是問道:“幾位前輩既然認得木出雲,可知當年燕獨行為何會同意由木出雲替木逢春來伽藍寺受這幽禁之苦?”
墨有祿道:“許多事我也是自心稠禪師和那白衣人那裡聽說的。”
“當年棲霞山長空真人有四個弟子,大弟子木逢春,二弟子便是木出雲的父親木秋泓,三弟子是個女弟子名叫葉清,是木出雲的母親,四弟子是長空最看好的燕獨行。當年易水一役,木秋泓和葉清雙雙戰死沙場。
木出雲當時還小,此後便由木逢春、薑燁夫妻撫養,長空真人憐惜他,也時常帶在身邊。
燕獨行的事你們自然知道了,長空真人過世後,那一日燕獨行終於還是來了棲霞山,一人破了棲霞劍陣,又比劍勝了木逢春。木逢春雖繼承了長空真人的衣缽,但燕獨行此前在山上威望極高,薑燁雖竭力招呼眾人,棲霞眾弟子卻並不一擁而上。
只是誰都想不到燕獨行最終是要木逢春去給他的亡妻誦經十年,說是亡妻,其實他們當年也並沒有結為夫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木逢春羞憤難當,差點要抹了脖子,薑燁便要帶幾個心腹和燕獨行拚命。
正在此時,木出雲手持寶劍走了出來,口稱師伯,要挑戰燕獨行。燕獨行這才想起他是木秋泓的兒子,此時木出雲十四歲,燕獨行也並不小看他,
與他當場拆鬥起來。燕獨行見他劍法靈動,卻隻用一套棲霞的入門劍法,很是詫異。” “那有什麽可詫異?十四歲學入門劍法不是很正常?”郭小劍道。
“木出雲天資出眾,燕獨行早有耳聞,他又早就拜在了木逢春門下了,和一般弟子自然不同,若是十四歲還只會入門劍法就不尋常了。”
人家是武二代。
墨有祿繼續:“燕獨行忽又見木出雲手上拿的正是長空真人的白虹劍,不禁睹物思人,百感交集。想起自己從小被長空帶大,長空的死多少也有被自己氣的原因,當年燕獨行說自己寧可不當這個掌門的時候,長空差點氣的吐血。此後燕獨行也後悔了,但二人脾氣都倔強,沒人肯先服軟。
燕獨行知道長空自幼喜歡木出雲,所以才賜他自己的白虹劍。又見木出雲翻來覆去隻用一套入門劍法,便問他,可是只會這入門劍法?木出雲答是,燕獨行頓時了然。
其實他連敗棲霞眾人和木逢春,當年的怨氣也出了大半了,又想起長空真人,如果真把木逢春帶去伽藍寺,不免太過折辱棲霞山,對不起長空真人。於是忽然出了一式快如閃電將木出雲的劍奪了下來又擲還給他,轉向木逢春道:‘木逢春,我看在師父份上,可以不帶你走,你找個人替你去那伽藍寺誦經吧。’
此時有木逢春的弟子走出來說道:‘燕師叔,我隨你走。’燕獨行道:‘木逢春有老婆孩子,還輪不到你。’薑燁一聽大怒又要和燕獨行拚命。這時,木出雲忽然拜倒在燕獨行跟前道:‘師叔, 我是木逢春掌門的親侄兒,自幼由他撫養長大,便如他的親兒子一般。父債子償,我願隨你去伽藍寺。’”
郭小劍明白了:“木出雲是想隨燕獨行走。”
墨有祿笑道:“不錯,木出雲自幼天賦異稟,雖然木逢春待他不錯,但那薑燁卻視他為眼中釘,想來便是因為有木出雲的襯托,顯得木成龍平庸了。那木逢春又是出名的懼內,木出雲日子又如何好過,所以到他十四歲了,也才隻學了棲霞的入門劍法。燕獨行是何等人,一眼便知,他帶走木出雲也是想彌補當年對長空真人的遺憾。”
“燕獨行武功在棲霞所有人之上,若是他教木出雲自然是最好的人選。”於濁浪說道。
“不錯,不過此後木逢春立刻宣布將燕獨行逐出棲霞。”
“原來當年長空真人並沒把燕獨行逐出師門。”
“正是,長空真人從心底裡還是盼燕獨行能回頭,再者他也是惱怒當年那些圍攻孟雪的人狠毒,因此被燕獨行殺死之人的親友再找上棲霞,都被長空真人趕下山去,隻說他們有本事自己去找燕獨行。”
“木逢春此時把燕獨行逐出棲霞是不讓他傳授木出雲武功?”
“木逢春是為了防燕獨行再打上棲霞山來,他若再來就不是棲霞中人了,到那時他好召集眾弟子群起攻之。”
這時飲露子說話了:“燕獨行被逐出棲霞,他就不能再傳木出雲棲霞武功了。”
郭小劍:“燕獨行沒傳木出雲武功了?”
墨有祿:“燕獨行此後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