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郭、於二人再不敢耽擱,催動寶馬一口氣不停的跑。
不多時到了駱馬鎮上,二人即刻趕到同福客棧,卻不見入雲子三人,又匆忙去了附近幾家客棧打問,同樣沒有三人的蹤影。
難道他們沒來駱馬鎮?還是又繼續往前趕路了?
若是找不到入雲子,則此地不宜久留。
二人一商量決定繼續趕路,如果師伯他們又繼續從駱馬鎮往回趕路了,他二人此時的馬快,在路上或許能追上他們,若這一路還碰不上他們,就趕到流波山去找師父飲露子。
商議已定,二人又催動神騎一路疾馳,只是這一路上並沒見入雲子三人的影子。
再跑一時已是日薄西山,二人抬眼望,眼前層巒疊嶂,正是到了流波山腳下。
郭小劍不禁讚歎這墨麒麟和赤火駒真是神騎,一點不比自己的照夜玉獅子差。
二人尋思,索性先見到飲露子再說吧。
他們知道歸心大師居於流波山觀星草廬。
前幾天他二人到流波山等入雲子時,曾好奇找到過觀星草廬,當時不敢進到廬內,此時正好憑著記憶沿著主峰往山上尋找。
二人上到半山腰時,縱是寶馬也難再行,此時依稀見到不遠處有幾處房舍,來到近前是一排灰瓦白牆的院落,再抬頭,門上匾額正寫著“觀星草廬”四個字。
二人翻身下馬,把馬拴好,到了朱漆大門前,叩打門環。
過不多時門開了,出來一人,二人看了不由得一驚。
這人看著沒有一百歲也得有九十開外,滿頭銀須銀發,一張臉赤若丹霞,爍爍放光,真有點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感覺。
老者見了二人問有何事,這一開口,二人才發現這老者竟是酒氣衝天,說話時舌頭也是直的。
怪不得臉上紅撲撲的,我還以為是精神矍鑠呢,原來你是喝多了。
郭小劍施了一禮:“我二人是飲露子的弟子,我姓郭,他姓於,有要事特來尋家師,不知飲露子道長可還在廬內?”
老者:“嗯......呃......”
然後關上了門。
郭小劍:“他說嗯,看來師父在。”
於濁浪拿手扇了扇:“他是打了個酒隔。”
郭小劍:“......”
......二人在外面等候多時還不見有人出來。
郭小劍有些焦急了:“那老頭兒看年紀不小了,該不是耳背了,沒聽清我們說什麽吧?”
“還真沒準,不過看他有點仙風道骨的勁兒,不會就是歸心大師吧?”
於濁浪說著伸手一推黑漆大門,那門“吱”一下開了,剛才老頭進去後並沒鎖門。
二人對視一眼,便邁步進了廬中。
這觀星草廬從外面看還嫌簡陋,裡面卻別有洞天,一進門先是一個庭院,布置頗為精致,各種假山花草星羅棋布。
再往裡走,迎面是一塊巨石,巨石上密密麻麻刻著許多文字,二人上前看去,只見所刻文字字體雋永,刻的是此處的來歷。原來此處已有超百年的歷史,石上還有些文字和圖案卻是晦澀難懂,另外還刻了很許多名字,想來都是歷代主人。
繞過巨石,是兩個月洞門,一左一右。
二人又互相看一眼,分別朝著左右不同的門進去。
於濁浪進了左邊的門後驚奇不已,原來裡面還是一個庭院,卻數倍於適才的庭院,再往四下看去,盡是水榭亭台、奇花異草,
一眼望不到頭,心說這廬裡面怎會如此大? 於是便想退回去找找郭小劍,一回身卻驀得發現從剛才自己來時的門洞進來一人。
於濁浪一看之下不由大驚失色。
來人一襲藍衣,絕世獨立,竟是王羽兒,手裡還拿著一把短弓。
沒見王羽兒手上動作,於濁浪卻聽弓弦一響,一支短箭直朝自己面門射來,於濁浪急忙側頭躲避,那短箭卻在空中突然一轉,於濁浪隻覺背上一痛,又驚又怒,立時拔劍在手,大喝一聲,飛身撲出去一劍刺向王羽兒。
卻在此時忽聽得一個渾厚的聲音入耳,震得他神台清明,再定睛一看,眼前之人哪裡是王羽兒,分明是郭小劍。
於濁浪忙收了劍式,跳出圈外。
於濁浪再尋聲望去,見遠處立著兩個人,一個老者須發雪白、披撒過肩,正是剛才開門的老者,老者身旁立著個童子模樣的人,看身形也就七八歲,在二人身後一隻碩大的紅頂仙鶴半展著翅膀。
這畫面下,一老一少簡直如畫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只是這畫面中還多了一塊石頭,是一塊大青石,在青石之上半臥著一個人,這人身材不高,消瘦,一個大鼻子,一臉的灰白胡須。
正是飲露子。
飲露子手此時手裡拿著個酒葫蘆,還在痛飲。
郭小劍、於濁浪大喜,當即跨一步到師父近前施禮,飲露子這才坐起身,攙起二人道:“你....二人怎會來此?還....不拜見歸心大師。”
二人頓覺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至,又一聽師父說話舌頭也大了,再一看他此時臉紅的像個猴屁股, 知道他已然醉了。
以師父的酒量若能醉了,此前不知是在如何豪飲?
二人心說,原來剛才開門的老者還真是歸心大師了,於是邁一步到老者面前施禮,口稱大師。
飲露子忽然縱身而起,一巴掌拍在二人頭上:“這不是歸心大師。”
二人愕然,難道是那童子?
再轉過頭,仔細觀察那童子,原來他身形雖只有七八歲,但細看他的臉,卻並不是孩童的臉,也看不出年齡,上面稀稀疏疏還有幾根白須。
二人連忙上前躬身施禮。
歸心笑道:“老酒鬼喝多了,他不給你們介紹,你們自然不知誰是歸心。”
說著又指指那鶴發童顏的老者道:“他是我座下童子清風,我還有個童子明月前年死了。”
二人啞然。
飲露子又臥回青石上,一舉手裡的葫蘆,喝了一大口酒。
清風也拿出個葫蘆跟著喝了一大口。
飲露子這才又問郭、於二人:“你二人為何連夜來此?”
二人一臉的愧色,這才坦白他們是瞞著師父去了棲霞山。
飲露子聽了,又朝清風舉了舉葫蘆,咕嘟一口道:“去就去了,怎麽又慌慌張張的?”
於濁浪面色凝重:“我們來找師父,只因這次棲霞山之行太過凶險詭異,我又惹了禍,怕是會連累師伯和師父,事在緊急,所以才匆忙趕來這裡。”
飲露子聽了,把葫蘆放一邊,坐起來道:“果然如此。”
二人一驚:“師父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