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一路縱馬,下午到了一個鎮前,此鎮名叫駱馬鎮,因毗鄰駱馬湖而得名,過了此鎮,距棲霞山只有幾十裡路了。
一到鎮上,入雲子帶住馬對幾人說:“明日就是木逢春的大壽,今天各路英雄估計會齊聚在棲霞山腳下的棲霞鎮上,想必人多嘈雜,我喜歡清靜,不如我們今晚就在這駱馬鎮上住下,明日一早再出發趕奔棲霞山,走快點兒,上午也就到了。正好此地有一明月莊,莊主是我的故人,我想去那莊上走一遭,你們幾個就去駱馬湖邊上逛逛吧,晚上我們在鎮上的同福客棧相會。”
幾人早聞駱馬湖之名,一聽之下求之不得,遂和入雲子分了手,由正浩然帶著打馬直奔駱馬湖而來。
到了駱馬湖近前一看,好一個湖,這湖平如鏡,碧如藍,遠處不盡蒼松疊翠倒映湖中,與不時出沒的船隻相映。幾人見慣了嶗山腳下的東海,與那東海的波瀾磅礴相比,眼前這湖景又是另一番精致靜謐景象,幾人來了興致,跳下馬,到了岸邊賞玩。
遊玩多時後,幾人又打馬沿著湖岸騎行,這湖太大又怎能遊盡,待到天色將晚,幾人也盡了興,於是掉轉馬頭慢慢朝駱馬鎮而行。
途經幾個漁村,早出的漁民已然收網歸來,漁船七七八八,都纜系在綠楊樹下,車蘭見船艙裡滿是魚兒,勾起了饞蟲,便要去和漁民買幾尾來。
車蘭沿路看了幾個船的魚,都嫌小,等再往深處走,眼看已是偏僻無人,正待轉身,忽見一隻破舊的烏篷大船斜停在水邊,車蘭走近一看不由大喜,那船上有個大木盆,盆內盡是3斤往上的大魚。
見船篷處罩著簾子,車蘭衝著裡面問了句:“船家,這幾尾大魚可否賣與我?”
話音剛落,簾子挑開,船內走出一個臉色蠟黃乾瘦之人,掃視了幾人一番後,冷冷道:“這魚不賣。”
說完轉身便要再回篷內。
車蘭奇道:“怎麽就不賣?我多給些錢還不行?”
那人並不回頭,不耐煩道:“說了不賣還囉嗦。”
說話時已進了船內。
幾人面面相覷,正待要走,郭小劍見車蘭一臉失望,忽然說:“其實車師姐想吃魚,有於濁浪在這兒又何用破費,省下的錢你不如晚上買上幾壺好酒,那騎驢酒喝完了,此地還有竹葉酒最是出名。”
車蘭一聽看向於濁浪。
於濁浪笑笑:“既然他們不賣給我們,今天我便捉條最肥的請大師兄、車師姐吃。”
說完他走到湖邊,本想去了衣服,但看車蘭在就隻把鞋脫了,又把佩劍擲給郭小劍,足尖一點地,已到了兩丈外的半空中,身子一轉,一頭扎入湖中,此後便沒了動靜,只剩水面留下的漣漪。
過了許久水中並沒動靜,這時從剛才的船內又鑽出一人,只見此人40來歲,深棕色的皮膚,滿臉的胡茬子,生的虎背熊腰身材極為健碩,衝郭小劍三人問道:“剛才已經說了魚不賣,你們還在此做什麽?”說完又朝湖面看了看。
郭小劍看一眼那人,心說哪來的大壯?跟個人熊似的。聽他說話,聲音嘶啞,比公鴨還難聽,但顯然內力不弱,可不是個漁民。
郭小劍正要答話,忽然自水中飛出一物落到他腳邊,郭小劍低頭一看是一條3、4斤的大魚,被這一摔應該是暈死過去了,只有嘴和尾巴微微在動。
緊接著啪啪啪,又有三尾魚飛過來落在郭小劍的腳邊。
再看於濁浪已從水中躍出,
一個翻身上得岸來笑道:“咱們有口福啦,想不到駱馬湖中竟有這赤鱗魚呀。” 於濁浪一抬頭正看見那大壯,只見他面有怒色正盯著自己,於濁浪正不明所以時,大壯忽然一個欺身到了他近前,一爪朝他肩頭抓去。
於濁浪大驚,一是驚訝這大壯突然出手,二是他身手高明,顯然是個高手。
於濁浪急忙閃身,堪堪躲過大壯一爪,怒道:“你為何出手傷人?我抓魚也犯法嗎?”
大壯冷笑道:“你是為捉魚嗎?哄誰呢?”
大壯口中說著,雙手並不停,連抓於濁浪幾處大穴,似是要數招內擒拿於濁浪。於濁浪此時是赤手,已看出大壯爪上功夫厲害,不敢硬接,隻得左右閃躲,但大壯出手奇快,於濁浪眼見要被他製住。
忽聽郭小劍喊了一聲:“師弟接劍。”說著朝於濁浪一拋。
大壯冷笑一聲,一爪逼退於濁浪,跟著身子一擰到了半空, 剛才他已用眼角余光看準來物方位。此刻輕舒熊臂便要把劍接在手中,卻驀得看清來物哪裡是劍,分明是一尾濕漉漉的肥美赤鱗魚。
此刻那魚到了眼前,大壯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那赤鱗魚剛才被摔昏過去了,此時被一拋之下轉醒過來,身體扭動,大尾一甩,正甩了大壯一臉水。
就在同時,郭小劍又喊了一聲:“師弟接劍。”這次才把於濁浪剛才解下的佩劍擲給了他。
大壯此時已落在地上,被郭小劍這一戲弄,已是暴跳如雷,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鹹腥水珠,再不去管於濁浪,抬手奔郭小劍疾衝過來。
郭小劍早就拔劍在手,但大壯盛怒之下招式已變得狠辣起來,郭小劍雖有劍在手,但憑那‘王八劍法’顯然對付不了對方,一時險象環生。
此時,把郭小劍身旁的車蘭急壞了,此事說到底因她要吃魚而起,於是跳過來一劍刺向大壯後背,口中道:“你這人不講理,先停了手再說話。”
車蘭這一劍其實並不是真要刺他,只是為了讓他收手,大壯卻趁機突然一個轉身,避過車蘭來劍的同時,一爪抓向車蘭胸口,車蘭一來沒提防,二來對方出手太快,嚇得她花容失色,大叫一聲待要用手去擋那人來爪,郭、於二人心說不好,他們知道大壯用的鷹爪功十分了得,車蘭若是用掌去斬他手腕還可,卻不能去硬接他的鷹爪,同時大喝一聲。
於濁浪喝一聲:“住手!”
郭小劍喝一聲:“流氓!”
但是二人相距車蘭太遠,鞭長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