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雷子手中酒碗砸了出去。
噗啦噗啦,幾根翠羽飄落屋中,那鳥早飛走了。
“那鳥剛才說什麽?”
“我聽著好像是什麽殺人償命。”
雷子一咬牙,“真特麽晦氣,狗日的個鳥!”
“絕了!雷子,鳥還有狗日的?哈哈哈哈!”
“雷子,晦氣也特麽怪你,誰讓你剛才在墳地還敢興風作浪?哇哈哈哈!”
雷子此時又緩過勁了,“那你是沒見,你要見了保管你也走不動道。”
“哈哈哈哈,雷子,在墳地裡比劃你當真不怕嗎?”
“墳震!哇哈哈哈.....”
......
“流氓有文化了。”
角落裡暗影中的男子輕輕說了一句。
“你說什麽?”
男子身邊的女子問道。
“那是莊子試妻的故事,被他用來吹牛了。”
說話的男子身著藍色布衣,頭髮以竹簪束起,背背寶劍,腰間懸個鹿皮袋。
他名叫郭小劍。
郭小劍身邊的女子著一件碧綠色的長錦衣,一根玄橙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更顯蘭峰約隱,身段窈窕,細柳蠻腰間也懸著寶劍。
“師姐你怎麽來了?”
郭小劍問道。
“你怎麽還真管我叫起師姐了?”
“你如今已經成了入雲子道長的嫡傳入室弟子,我這個不入流的道童自然要叫你師姐了。”
“哎呀,不說這個,愛怎麽叫怎麽叫吧。你們怎麽沒在風涼澗,我費了好大勁兒,一路尋你們,誰知你竟在這兒吃酒。對了,於濁浪呢?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原來你是來找於濁浪的。”
“你們兩個我都找。”
車蘭說著白了郭小劍一眼,又說道:“快點,有好事呢,於濁浪在哪兒?”。
“唔?有什麽好事?師姐,你上次打得我好慘,難道是良心發現了,要來補償我?”
車蘭瞪他一眼。
郭小劍陪笑道:“師姐別急,一會兒我就帶你去找於濁浪,我們先聽聽他們還說些什麽。”說著朝剛才那桌人努努嘴。
“一群無賴流氓有什麽好聽?”
車蘭鄙夷的說著,又掃了一眼雅間。
這時,雷子端著一碗酒大聲說道:“各位好兄弟,明天我們就要跟著師父出發了,這一去可是山高水遠,也不知道猴年馬月再回來了,來吧,咱們再喝一碗。”說著一揚脖兒,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喝完又用手擦擦嘴角才又坐下。
雷子說這話時有一股豪邁勁兒,聽他這麽一說,旁邊幾人也都端起了碗,汩汩地把酒灌進肚裡。
對面一個胖墩墩的人卻沒端碗,只見他圓滾滾的一張臉有些頹然,歎口氣道:“你們通背門這回要遠赴終南,雖說是找了個大靠山。但據說那邊可不太平,隨時可能掀起腥風血雨.....”
說著又搖搖頭:“哎,想當年咱們為什麽要踏入江湖?到今天落了個身不由己,腦袋掛在褲腰上的生活。”
聽他這麽一說,旁邊的齙牙男把手中空碗往桌上一墩,說道:“嶽老弟,你此話差矣,江湖雖凶險,但如今是個亂世,你沒聽過‘寧為盛世犬,不做亂世人’嗎?這個世道下,學了武藝起碼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死也能他娘的先拉個墊背的,如今到處是土匪流兵,做個老百姓才是最難。”
雷子也附和道:“說的不錯,雖然我們是過的刀頭舔血的日子,
但總好過任人欺凌蹂躪,我當年若不拜入通背門,便要去當兵,這年頭,我是絕不做平頭百姓的。” “虧得你沒去從了軍,如今天下少說也有十幾個王,但是明天早上醒來,天知道又會新冒出幾個稱王的,又有幾個腦袋搬家的,投軍也得投對人才行,不然死的才叫快。”這時旁邊又有人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嘛,其實當兵和我們在江湖上行走也沒什麽分別, 要想保命還得靠這個。”說著雷子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呵呵地笑著,光潔的臉上帶著一絲狡黠。
聽他這麽一說,剛才那姓嶽的胖墩兒才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眯著小眼,面帶神秘地說道:“我聽說啊,在軍隊裡打仗得要會裝死才行,只是得防備被人補刀。”
雷子聽了大笑:“哈哈哈,嶽鵬鵬老弟你又錯啦,軍士中是有督軍的眼線的,要是裝死被發現了,事後那才叫慘,都不如被敵人一刀來得痛快。”
“原來如此。”嶽鵬鵬皺皺眉。
“哈,我們在江湖中行走,又或是在軍隊裡討生計,說到保命,有三點是最重要的,須得牢記。”
“哪三點?”
雷子一撇嘴:“首先第一位的是你要跟對了人。”
“嗯,這倒是實話。”
“你跟對了人,才不會派你去做那送死的事,不管是打架還是打仗,總有那送死的差事要有人做,你得保證輪不到你的頭上才行。但是憑什麽呀?所以你得跟對了人,然後還得一直哄好了他,這是第一要緊的。”
雷子抹了抹嘴繼續說:“其次你要有幾個生死之交,別管是他娘的桃園結義,還是一起殺人放火,總之關鍵時刻得有人能跟你一起拚命,這樣別人才不敢輕易招惹你。”
“說的好!”此時那齙牙男和另兩人同時站了起來,一起附和道。
這三人和雷子互相看了看,面上都帶著得意之色,抬手使勁的一碰手中的酒碗,同時一飲而盡。
那嶽鵬鵬又問道:“那還有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