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凡探究識海,發現識海中出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門,這門雖然處於衛君凡的識海之中,可是看起來卻高聳巍峨,上極天下極地,無窮無盡,上書“萬劫道門”四個大字。
太極輪的輪盤則正好處於萬劫道門門內,就像以前看過電影裡面門上的密碼機關鎖盤一般。衛君凡嘗試驅動太極輪打開那萬劫道門,門似乎開了一條縫,龐大海量的信息瞬間衝擊他的識海,衛君凡懷疑自己腦袋要炸,連忙停止運轉太極輪。
僅僅是這樣被衝擊一下,他的精神就已經非常虛弱,大汗淋漓,識海之中原本懸浮的太極輪和門也沉入到了識海之中,但太極輪似乎也沒有被那道門影響,文道青氣和巫道黃氣在其中進進出出,而“眾妙”真意和瑪雅之花似乎又得到了一些成長。
奚輕羅看衛君凡狀態有點不對,看到紙上的“劫”字,關切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衛君凡搖頭,但說不出什麽話來。
“今天崔管事送了些藥物過來,說浸浴身體很舒服,要不我燒些熱水,公子你泡泡吧。”
衛君凡點頭,前世他在遇到難解的數學題時,也喜歡去學校的澡堂泡個澡,閉上眼睛,放空思緒。現在自然沒有澡堂那樣的條件,但奚輕羅有個大大的木桶,泡起來還是舒服的。
女子開始悉心準備,衛君凡脫掉衣服,將自己的身體沉入到熱水之中,感覺到每一個毛孔都開始擴張後,衛君凡拿著毛巾搭在自己的微閉的眼睛上。
不一會,女子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額頭上,“公子,我幫你按摩。”
衛君凡臉微微紅了一下,畢竟現在自己清潔溜溜的,但轉念想著這個世界的文化就是如此,奚輕羅既然答應了李滄曌當自己的侍女,這些在她看來就是分內之事。
這一次,衛君凡確定奚輕羅的按摩確實能讓自己更加放松,更加舒服了,僅僅是這樣笨拙的拿捏,衛君凡感覺自己精神就恢復的極快,難不成奚輕羅還是個隱藏的寶貝不成?衛君凡想到這,不由轉過身狐疑的看了奚輕羅一眼。
奚輕羅不知道衛君凡的意思,頓時俏臉飛紅,問道:“公子,不舒服?”
“是太舒服了!”衛君凡重新進入享受的狀態,隨著精神的振奮,太極輪的加速旋轉,他越發覺得奚輕羅應該還是有不凡之處的,但確實也不知道這到底不凡在哪。他輕聲問道:“輕羅姐,你從小到大有沒有遇到過一些不平凡的事情?”
奚輕羅不知道衛君凡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偏著腦袋想了想,道:“沒有遇到過,我就是個普通的女子。”
衛君凡心想光是這身姿樣貌就算不得平常了。
“不過小時候有個先生經過我家的時候,告訴我父母說我貴不可言,遇事皆起。我小時候確實也以為這樣,我種花花開百日,種草草盈滿庭,就連養隻貓兒它也能無師自通幻化成妖……”奚輕羅細細說著自己小時候的趣事,非常開心,但很快又黯然道:“我一直以為我的命運真的很好時,父母卻遭遇了厄運……”
衛君凡心想奚輕羅應該是有些懷疑自己了,但奚輕羅“遇事皆起”應該還是有跡可循的,畢竟糟糕了這麽多年的竹芒書院財務被她理的井井有條,按摩也能讓自己精神力快速恢復,庭院中的花草樹木都是那次被衛君凡吸攝完生命力後重新種植的,現在也沒過多久,只是被奚輕羅每日打點,就都已經枝繁葉茂,確實神奇。
衛君凡突然想到,
自己那母親李滄曌,對奚輕羅這樣體貼照顧,該不會也發現了奚輕羅的這個特點吧? “輕羅姐,你和聖後相處,有沒有一些覺得奇怪的地方?”
“這倒沒有,聖後其實也只是關心公子修煉如何?吃穿如何?有多高了?最近在做什麽事情?讀什麽書?我都是一一回答的,其他方面的話,我就是覺得聖後對我太好了一點,我有點怕自己受不起。”奚輕羅頓了頓,認真的道:“公子,其實聖後還是很關心你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衛君凡道:“一個能夠登上後位,執掌天下權柄的女人,哪裡會有多少真正的感情,丈夫、兒子也許都不過是工具罷了。”
奚輕羅見衛君凡對聖後成見確實深,又覺得衛君凡說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說。她也嘗試著給衛君凡按按肩膀,見衛君凡並沒有抗拒,女子心中有些幽幽暗喜,便更加大膽起來。
原本閉目的衛君凡突然睜開眼,奚輕羅還以為那天晚上的事要再度發生,卻聽衛君凡朗聲道:“既然來了,進來便是!”
一道黑影自窗外飄忽而入,正是流殺河的殺手流未央。
衛君凡笑道,“沒想到你們流殺河的人,連竹芒書院都能入啊!”
流未央用的是男子聲音,道:“我只是向書院管事說明了情況,光明正大進來的。”
“那你來便是了,還帶個人,就有點不像樣子了。”
流未央知道衛君凡發現了外面的寧瀧華,便道:“她也是我們流殺河的人,只是你這樣子並不得體,她也懶得進來。”
“哦。”衛君凡笑了笑,道:“你們來這,所為何事?”
“我只是來告知衛公子,我們今晚對班古超出手了。”
衛君凡並不意外,問道:“死了多少人?”
“我們總共出動殺手十三人,死了五人,重傷八人,而班古超毫發無傷!”
衛君凡哈哈一笑,“你們啊,總是低估對手,對我也是,對班古超也是。”
流未央顯得很鄭重,道:“我們並未低估,也從未覺得這個級別的刺殺能對班古超產生威脅。”
“這個我倒相信,但是死人嘛,沒啥必要!”
“對於流殺河來說,這些都只是交易!”流未央似乎並不想在這個事情上跟衛君凡形成爭論。衛君凡也不糾纏他們的做法值不值得,只是問道:“班古超被刺殺,我明日便知道了,你應該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事情才來的吧?”
“公子所料不差,因為您已經被聖後下旨禁足,我特意來問公子,關於您殺無生島吳昇的約定,是否取消?”
“取消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流未央認真的道:“我們不敢找你要代價!”
衛君凡哈哈一笑, “不必取消,我既然答應你們半年內殺死吳昇,自然不會爽約,至於那五萬兩銀子,我也沒太大興趣,我們可以再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
“在齊王府大門口潑一百桶大糞!”衛君凡特意還指了指自己泡澡的桶,“一桶就這麽大的!”
原本在靜靜給衛君凡按摩的奚輕羅忍不住輕笑出聲來,流未央無語到極致,道:“這種事情不在我們流殺河的任務范圍內。”
“潑點糞而已,五萬兩銀子啊!”
流未央心想若不是老娘打不過你,現在一定要拿刀砍死你!這不是羞辱一個殺手的職業操守麽?但她面上還是清冷如冰,道:“這個約定,我們做了便做了,沒做便沒做,衛公子不必多在這事上關心便是。”
“那殺無生島吳昇的事情,我也就做了便做了,沒做便沒做吧。”
“可以!”流未央也不多話,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瞬間就在衛君凡眼前消失。
送走流未央,衛君凡讓奚輕羅先休息,他在浴桶中隨意攪了一下,這桶中之水便化作無數冰刃破窗而出,直擊還留在院中的寧瀧華。
寧瀧華冷笑一聲,隨意揮手,那冰刃全數被擊落,她知道自己早被衛君凡發現,也不再逗留,很快離開。
衛君凡知道流殺河的這兩個人一直也在找機會殺自己,但他並不在意,交易這種事情,要是沒了趣味,沒有了互動,那也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