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君凡作完詩,也不看向齊王,只是看向之前一直在挑釁自己的楊知新,傲然問道:“你還要麽?若是我先作了這首詩,你敢作麽?”
楊知新知道這首詩無論意象還是立意都要比自己那首高遠很多,更是深入人心,自己再怎樣嘴硬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頓時氣短。
衛君凡卻不打算饒過他,又道:“讀書半輩子,文氣沒一絲,鑽研小道,不值一提!”
楊知新原本還有有點文人的傲慢,珍惜自己的名聲羽毛,此時聽到衛君凡這樣評價,知道這場宴會傳出去後,自己之後百年笑柄已定,頓時一口老血噴出來,直接暈倒在地。
衛君凡也不理他,只是朝著瓊小姐道:“若無人作詩勝我,我是不是就可以對你為所欲為?”
瓊小姐只是頹然點頭,她心想自己今日把衛君凡得罪的這麽狠,當場羞辱是肯定了,就是不知道衛君凡會不會作出更過分的事情。
衛君凡倒沒有著急,只是朝著滿場之人道:“我就在這裡,接受任何詩詞上的挑戰,如若沒有了,我也希望齊王和瓊小姐能夠遵守為所欲為的承諾!”他頓了頓,笑道:“我也不饞瓊小姐的身子,也不對瓊小姐有憐香惜玉之情,我對瓊小姐的要求很簡單,那便是她跪在地上,學三聲狗叫便可!”
衛君凡話音落下,滿場都是憤慨無比,就連展靈昭和葉青璿也覺得衛君凡有些過分,怎麽能讓一個好端端的女子去學狗叫呢?她們也是女子,自然也有同理心。
榮慶此時跳出來,大聲道:“衛君凡,你莫要太過分,瓊小姐豈是你這樣羞辱的?你就絲毫不顧及齊王的顏面?”
衛君凡冷笑一聲,“榮胖子,你算哪根蔥,齊王都沒說話,輪得到你?若是你有心,若是願意代替瓊小姐跪地學三聲狗叫,我也允了!”
榮慶被衛君凡罵的一句話都沒法反駁,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跪地學狗叫,這榮華伯府的臉就真的丟沒了。而且他這樣為瓊小姐出頭,反而讓齊王薑成坎更加不喜,畢竟這是他自己說出去的話,不過一青樓玩物罷了,學學狗叫,哪裡就丟了自己面子了?榮慶這樣一說,反而讓薑成坎不出頭都不行了。
“衛君凡,今日是我生辰,這事便作罷吧。”
衛君凡哈哈一笑,直接道:“俗話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齊王你金口玉言難道還想收回?再說了,你生日是你生日,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
衛君凡這話一出口,在座眾人不只是驚訝了,而是震撼,齊王是誰,最受寵的皇子之一,大位最有利的競爭者,執掌無數人生殺大權的人物。衛君凡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在齊王生辰宴會上,說出這樣不給齊王面子的話。
展靈昭和葉青璿滿是擔心,她們不知道為什麽衛君凡要把齊王得罪到這個程度,這完全沒必要啊,這時長平公主薑成嫵湊了過來,在兩個女子耳邊輕聲道:“你們還不明白麽?剛剛齊王兄在公布選妃人選時,眼神在一瞬間停留在了你們這桌,這是衛君凡不能忍的!”
展靈昭頓時明白,衛君凡說有詩了,這樣跟齊王對著乾,完全是因為自己,因為皇上和聖後既然應允了齊王在生辰宴上選妃,而自己家人讓自己參加,那便意味著只要齊王選中了自己,那事情可能就沒有太多可挽回的余地。她心中憤恨家人不提前跟自己說,更憤恨自己的婚姻愛情竟然無法做主,一時間對衛君凡多了更多依戀之感。
葉青璿年紀還小,
沒想展靈昭這麽多,但覺得衛君凡是為了自己出頭的,很威風。 齊王臉上如浮著冰霜,身上氣勢已經逐步爆發出來,此時齊王府的客卿武者、衛士盡皆上殿。
“今日作詩魁首還未定,但衛君凡以下犯上,逐出宴會,將其收押!”
衛君凡卻絲毫不懼,道:“我進門時便說過,若齊王府以賓客之禮待我,那我便以賓客之禮敬之,若齊王府不以賓客之禮待我,那我便公事公辦,來齊王府查案!”他說罷,看向展靈昭,笑道:“展副使,如今長生會乞兒盟案件未終,你的上司在此辦案,你當如何?”
展靈昭嫣然一笑,聲如鶯啼卻堅定有力,“我自然是聽從長官的安排!”
衛君凡想起華夏網絡上流行的一句詩,讚歎道:“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何人配白衣!”
展靈昭聽到這詩,心潮頓時起伏,葉青璿和薑成嫵也是羨慕,衛君凡竟然將這麽美好的句子贈送給了展靈昭,卻不是自己。
齊王原本想要宣布的選妃名字就是展靈昭,展靈昭也是他眼中無論家世還是修養,最配當自己齊王正妃的女子,但此時展靈昭明擺著要跟著衛君凡對抗齊王府,他若再選展靈昭為妃,更是笑話,他心中恨衛君凡入骨,高聲道:“誰宰了衛君凡,賞金千兩!”
衛君凡知道若是在齊王府大開殺戒,那這事怎麽都無法善了,反而連累葉乘風和魏希仁,他凜然而立,以巫道和文道之氣瞬間組出法陣“萬劍劫陣”一時間萬千劍氣以他為中心,將衝上來的齊王府屬官和江湖人士全部逼退。
衛君凡拔出倚天劍,直指齊王,齊王冷笑道:“衛君凡,你想刺殺我?”
他這話一出口,就是想要給衛君凡定下死罪,畢竟眾目睽睽下刺殺親王,不管是誰出面,這都翻不了身。衛君凡自然也不會落他言語中的圈套,只是笑道:“我只是來辦案的,勸齊王莫要輕舉妄動罷了!”
“找死!”一聲劍嘯破空,齊王手上已持著兩米巨劍,此劍名為巨闕, 乃是天下名劍之一,劍勢凝聚,直指衛君凡,展靈昭知道齊王實力強大,正要上前幫助衛君凡,卻被長平公主拉住,“靈昭姐姐,你還真要跟他胡鬧啊?你打打雜魚就好了,對齊王揮劍,衛君凡頂得住,你們展家頂得住麽?”展靈昭一時呆住,但又很快堅定下來,她已經不管不顧,只知道要死死護住衛君凡,只是衛君凡和齊王薑成坎的劍意相衝,饒是展靈昭武道知行二品巔峰的實力,竟然沒有絲毫辦法靠近二人。
倚天劍迎上巨闕劍,劍氣對抗,隆隆巨響,兩股氣勢衝掉穹頂,竟然將天上烏雲都擊碎,皎潔月光灑落下來,覆蓋在二人身上。所有人都知道齊王薑成坎是半步無惑的天才,但沒有人知道衛君凡是怎樣可怕的天才,這樣的年紀竟然就能與齊王拚個旗鼓相當。
沒有招式,以力拚力,衛君凡打定主意就是要把齊王薑成坎在武道上的驕傲徹底踩下去。他丹田的真氣渦輪迅速旋轉,天地間的真源之力瘋狂的向他身體湧動,真源渦輪轉速快一輪,衛君凡的劍意就強一分。齊王薑成坎心中也是驚駭莫名,他原本以為自己以力壓力,很快就能將衛君凡鎮壓,但沒想到衛君凡不但能跟他硬拚,此時竟然還有越來越強的趨勢。
圍繞在兩人周圍十尺的,不只是月光,還有凌亂卻可以殺人的劍氣,只要有人靠近就會被劍氣所傷,眼看著沒有一方死傷,這場比拚無法停下。
卻此時,一道細如針的金色從天而降,插入倚天劍和巨闕劍抗衡的中心點,兩人身上的劍意像被人打散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